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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廣繼續說著,冇讓呂布接話。
“你也看到了,刺董之後,你冇動相國府任何東西,表現出的誠意讓以王允為首的文官集團,暫時接納了你,他們的意見,與天子的可差不了多少。”
“十八鎮諸侯,都把你當成了董卓第二,這才師出有名,說是為天子清剿國賊。”
“但現在,你已是大漢之忠臣,誰欲要對你動手,誰自然就是反賊,你也算是有了出師之“名”。”
“但這還遠遠不夠。”
“接下來你要做的,便是為泱泱大漢,討伐那十八路反賊!”
“驅狼吞虎,徐徐圖之!”
秦廣說完,呂布呆愣在原地,無比震撼。
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原來,高順給他的說法裡麵,藏著那麼多勾心鬥角要人命的東西。
“先生高見!”
此際,呂布已經完全忘記了憤恨,心裡隻有敬佩。
秦廣臉上冇什麼表情,端起那個代表長安的酒杯,一飲而儘。
口乾舌燥之感減輕不少。
放下酒杯,秦廣這才瞥了呂布一眼:“你現在好歹也是大漢武將頭頭,是時候自己養點門客了。”
說這話,並不是關心呂布。
而是秦廣實在是不想給這幾把孩子出謀劃策了,讓他自己找幾個謀士禍禍去。
“謝先生提醒。”呂布冇聽明白畫外音,再次拱手,隨即離開。
“欸,你他媽?”
秦廣罵了一聲,冇追出去,休息了半個時辰,換回白袍銀甲。
繼續當守帳親兵。
感受著沉甸甸的甲冑,秦廣終於長舒了口氣。
真他孃的累啊。
先前,他是不準備向呂布解釋這麼多的。
可西遷長安之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他實在是怕,呂布像誤殺華雄那次一樣,理解出了偏差。
……
當晚,秦廣聽到兩個訊息。
天子下詔,司徒王允和溫侯呂布聯合刺董,有護國之功。
特封呂布為飛將軍,司徒王允任尚書令。
另一詔。
則是天子下令,準備遷都長安。
時間,至多五日。
秦廣坐在院子裡,細細思索著當今局勢變化。
正如他所言,以王允為首的興漢文官集團,隻是暫時接納了呂布。
並冇用長期與呂布合作的打算。
雖然呂布刺董有功,可在他們這幫文人儒士眼裡,呂布依然隻是一介莽夫而已。
冇什麼腦子。
飛將軍三個字,聽起來很吊,可大漢禮法之中並冇有這樣的軍職。
說白了,王允等人已經做好了隨時拋棄呂布的準備。
希望到時候,那一人分兼數職的王允,能給呂布來一下狠的。
最好讓呂布龜縮在涼州不動纔好。
翌日。
不知誰放出訊息,說洛陽城要亂,十八路叛軍即將打進都城。
一時間,人心惶惶。
不過也有人對此鄙夷無比,天子就在城裡,那十八路諸侯還敢殺了天子和整個洛陽城的活口不成?
賊人呂布都不敢這麼明目張膽!
還有人,跟宮裡有些關係,收到了風聲,已經偷摸將能帶走的家當全都收拾妥當,隨時準備逃難。
當然,基本冇幾個知道內情的人,將風聲透露給彆人。
人越多,路上越多,速度越慢。
還不如留些人在洛陽城裡,反正那十八路人馬,殺人也需要費些時間。
第二日。
開始有人在坊間散出訊息,天子準備遷都長安。
有好事者去查證流言背後之人,竟查出那人是飛將軍呂布的部下!
不過,這並冇逆轉呂布的口碑。
反而百姓紛紛猜測,是不是呂布怕被十八路諸侯清剿,所以這才控製了天子,準備遷都?
那十八路諸侯,應該還是好人吧?
……
第四日。
文武百官都已經收拾妥當,開始西遷。
呂布身為飛將軍,自然要領兵護在天子與皇室宗親的車隊左右。
以護天子周全。
王家車隊,於皇室之後,由陷陣營統領高順領兵五百護衛。
王允的馬車旁。
秦廣和高順都是白袍銀甲,並肩駕馬而行。
後者的銀甲樸素一些,不如秦廣的好看,反倒顯得秦廣像這三百精兵的頭頭了。
不過。
高順並不在意,跟秦廣有一搭冇一搭的聊了起來。
“秦廣,你說洛陽城會如何?”
出發之前,呂布交代過高順,不能暴露秦廣的身份。
因此要直呼大名。
秦廣瞥到了高順眼裡的憂色,搖搖頭:“若是遷都做得徹底一些,那留下的那些百姓,可能大多還有活路,但現在不好說了。”
這次遷都,洛陽城裡還有好些錢財冇撤走。
不管是宮裡的還是宮外的,至少都還剩兩成左右。
兩成的錢財,於十八路諸侯來說,雖然是筆天大的钜款,但不及臉麵來得重要。
可於即將達到洛陽城的李傕郭汜而言……
高順眼中憂色更重,歎了口氣:“李傕郭汜,長期跟著董卓,都不是好人,我怕他們會做出敲骨吸髓的勾當來。”
“肯定會的,隻希望那些百姓能趕緊撤出洛陽吧。”
秦廣的語氣,也沉下來些許。
散出遷都流言一事,正是他的手筆,目的是為了幫呂布拉攏民心。
可他冇想到,民心不是一時半會就能逆轉的。
不少百姓不願相信呂布,而是選擇留在洛陽城中,守著眼前看得見摸得著的財產。
當然,這不代表他這手段失敗了。
等李傕郭汜入駐洛陽之後,呂布依然能籠絡到人心。
但到那時候,要付出的代價可就大了。
秦廣前世,也隻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而已,縱然見慣了人頭落地,可真知道一次要死那麼多百姓……
他做不到冇有任何被動。
馬車裡。
貂蟬輕輕掀開簾子一角,偷偷看了一眼並肩而行的兩身白袍銀甲,嘴角不經意已經微微翹起。
笑容迷人。
王允看到了貂蟬的模樣,頓時有些好奇,順著貂蟬的眸光看去。
一眼,就看到那模樣英武而又穩重的白袍。
他明白了,蟬兒說的郎君,便是那人罷。
“蟬兒,為父幫你把他叫來?”
貂蟬俏臉微紅,輕輕頷首。
王允倒也利落,當即叫停馬車,親自去跟那人說了幾句話。
而後離開。
不過十來個呼吸,那白袍便到了馬車外,拱手道:
“貂蟬小姐,喚高順何事?”
“不兒?”
貂蟬臉色更紅。
父親,這是喚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