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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年輕時？”
“很強的力量？”
左慈連問了三個問題，差點都被秦廣給氣笑了。
“你當真看得起我！”
“貧道年輕的時候，隻是個世家子而已，讀了些書，但遊手好閒不學無術，所幸有些修行天賦，被恩師帶上山，苦修四十年，直到年愈甲子纔有些成就。”
秦廣聞言，馬上就來了精神，他側身些許，好奇問道：
“真人現在多少歲？”
左慈也不隱瞞，直接得很：“具體記不清了，但一百來歲是有的。”
“那真人六十歲那年，知道自己想乾什麼了嗎？”秦廣繼續發問。
左慈慢慢說著，像是講述著與自己不相乾的事情：
“那時候年紀還小，總以為修行便是一切，整日埋頭苦修，錯過了太多東西，回到家中早已物是人非，所以後來我又修行了三十年，自覺修為夠用之後，便開始到處遊曆，可再怎麼找，貧道也是一百來歲的老者了，這方天地早已滄海桑田。”
秦廣聞言，若有所思。
他好像聽明白了什麼，但又聽不真切。
“那我又該如何？”
秦廣下意識喃喃一聲。
左慈忽而笑道：“既然你不知道你該做什麼，也不清楚你想做什麼，那你不妨看看你的同齡人都在乾什麼。”
“額……送死？”秦廣接了一句。
天下大亂，連年征戰。
一場討伐，可能就要死好幾萬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像他一樣的青年。
左慈眼角抽搐幾許。
他此次前來，是為了開導秦廣的。
既然他在秦廣身上放了賭注，自然不可能看著秦廣在這本就危機四伏的亂世之中，當那冇有腦袋到處亂撞的蒼蠅。
但他真冇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麼會聊天。
“那他媽叫建功立業！”
左慈強調了一聲，接著道：“你之所以會覺得迷茫，說到底還是因為，這個世道不如你的意，如果世道如意的話……”
“等等！”
左慈話還冇說完，秦廣就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醍醐灌頂。
對，他之所以會覺得心裡不安，就是這個世道不如意。
如果世道如意的話。
他想當個逍遙術士，就當逍遙術士，想在某個諸侯帳下當謀士便當謀士，甚至想與貂蟬隱居也不是不行。
可當下這世道。
讓他根本冇得選。
在山上當術士，他覺得噁心又無趣；在諸侯帳下當謀士，費心費力；想要與美人隱居山林，又怕不知何時會遭遇兵災匪禍。
他找到原因了！
秦廣念頭瞬間通達。
左慈明顯注意到了這點，接著道：“這種情況下，要麼你換種活法，要麼你改變這個世道。”
“這樣嗎？”
秦廣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換種活法？
那必然不可能。
雖然他早已習慣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可他無法做到像左慈一樣，四處遊曆遭遇兵荒馬亂，見慣貶低餓殍漫山屍骨。
還能保持一顆平常心。
他，註定無法完全出世。
那改變這個世道？
秦廣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個想法，他之前不是冇想過，可在呂布手下當了許久的謀士，他深知想要改變這個世道，到底要花多大的代價。
更何況，要打造一個讓他滿意的世道……
思忖至此，秦廣冇由來地想到了楊奉、韓暹，總是為百姓歎氣的高順。
又想到了白日裡那捨不得與他分開，卻又不得不分開的貂蟬。
還有那隻為求個“國泰民安”，而四處奔走的術士張觭。
他好像知道，他應該做些什麼了。
“謝謝左真……”
秦廣回過神來，剛想道謝，卻不知道左慈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天上月光依舊皎潔，像是一輪明鏡。
也不知照亮的是人，還是人心。
秦廣立即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塵土，禦風而走。
很快便去到了貂蟬所在的院子。
屋裡燈還亮著。
他輕輕去到書房外，透過窗戶，看到那絕色美人還在看書。
幾息之後，貂蟬似是有些乏了，伸出纖纖玉手擋住半張俏臉，打了個哈欠。
也正是這時，她看到了窗外的秦廣。
一抹紅暈，浮上臉頰，但雙眼放光。
“你怎麼來了？”
秦廣笑了笑，從正門走入院子裡，剛好與小跑出來的貂蟬撞了個正著。
他順勢抓住貂蟬柔軟纖細的小手，與貂蟬一起坐在院中石凳上，絲毫不客氣地把玩著貂蟬的纖纖玉手。
“怎麼那麼晚了還在看書？”
“既然要修行，那就要努力一些，師父說過我這一身天賦是他見過最好的。”
貂蟬靠在秦廣懷裡，任由夜風吹動髮絲，聲音稍顯雀躍：
“你是不是已經想好了？”
“差不多吧。”秦廣點了點頭，轉言道：“不過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這個世道如何？”
“很不如何。”貂蟬很直接，輕輕搖頭。
肢體接觸讓秦廣有些……
算了，這裡是左慈的地盤，還是先不想入非非了。
“那你有想過要改變這個世道嗎？”秦廣再次發問，萬分認真。
話都說到這兒了，貂蟬哪兒還不明白秦廣的心思，她換了個姿勢，依舊坐在秦廣懷裡，隻不過先前是側對秦廣，現在是麵對麵。
她直勾勾看著秦廣的眼睛，同樣認真：
“我當然想過，從小時候入王府便想過了，但隨著年齡越大就越發清楚，憑我的能力，什麼都改變不了。”
“現在，有我。”
秦廣直視貂蟬美眸，語氣堅定：
“我大概會讓你看到一個，比你想象中更好的世道。”
貂蟬秀眉微蹙，有些擔憂：“那會不會很危險？”
現在，比起改變什麼，她更在乎眼前人。
說到底，她隻是個十七歲的女子而已。
秦廣笑著搖了搖頭：“誰能比三一門這四位長老還強？”
說是這麼說。
但秦廣深知，世俗的權謀和戰爭，遠比這山上的勾心鬥角要危險得多。
稍有不慎，便會喪命。
不過，這種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好，斷然不可能告訴貂蟬的。
“放心，我……”
秦廣正要開口，讓貂蟬無需擔心。
但，就是此時。
係統提示忽然響起。
【檢測到宿主改變世界的強烈意願】
【是否幫宿主匹配任務，以加快改變世界的程序】
“是。”秦廣心中默唸了一聲，
既然還能通過係統變強，那何樂而不為之？
瞬息之後，係統聲音再響。
【恭喜宿主，任務匹配成功】
【任務物件：溫侯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