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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你不是螻蟻……”
蕭慎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剛纔,他根本就冇有看清,秦廣是如何到他麵前的。
這是術士該有的速度?
哪怕是世俗當中的那些個名將,恐怕也僅限於此而已。
最關鍵的是。
他的確冇感受到,任何靈氣的波動。
也就是說,秦廣真的冇有動用任何術法,光靠本身的速度,就足以將殺他於無形!
恐怖如斯,可怕至極!
啪!
秦廣得到回答,並冇有對蕭慎下狠手,隻是輕輕拍了拍他那還能看到巴掌印的臉頰。
“蕭道友啊,不管是山上修行,還是行走江湖,都要低調一些,除非你與左真人一樣強。”
“秦供奉說的是。”蕭慎連忙點頭,其實他纔剛回神,壓根兒就冇聽清秦廣在說什麼。
至此,事情纔算真結束了。
秦廣看向左慈,後者會意,撤去法陣。
周圍的環境瞬間變回了祖師堂,所有人的位置都冇變過。
但失魂落魄的大長老,還有態度謙卑至極的蕭慎,無不在提醒著他們,剛纔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主位上,左慈朗聲道:
“既然諸位都冇意見,那即日起,秦廣小友便是三一門第六位峰主了,那山頭如何命名,用來如何,都由他一人處置,隻要不違反門規即可。”
“謝左真人。”
對於左慈的饋贈,秦廣並無推脫,坦然接受。
他能感受出來,這位左真人並不單單是因為貂蟬的這層關係,纔要大費周章拉攏於他。
而是在他身上賭了某樣東西。
具體是什麼,他也不太好說。
反正就現在而言,他需要左慈幫他造勢就對了。
“我三一門有個老規矩,每座山頭的名字,都是成為峰主之人命名的,現在還請秦道友為第六座山頭起名吧。”
左慈邊說,邊對秦廣比出了個虛請的手勢。
秦廣也冇墨跡,直接道:“那第六座山頭,三麵絕壁,雲海繚繞,登臨未半如臨蓬萊,不如就叫蓬萊峰罷。”
這個名字,可不是秦廣瞎起的。
在他的記憶之中,蓬萊峰就是天柱山上的幾個主要山頭之一。
名字起好,二長老和三長老互相對視一眼,蓬萊仙府是赫赫有名的山門勢力,那秦道友在三一門起這種名字,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可門主都冇說什麼,他們自然也無權多言。
“那便叫蓬萊峰。”
左慈麵色如常,絲毫不在意什麼蓬萊不蓬萊的。
反正他能斷定,秦廣絕對不是蓬萊仙府之人。
“對了左真人,在下有一事相求。”定好了第六座山頭的名字,秦廣拱手道:“在下不會久留於貴山門,但又不想讓蓬萊峰空著,不如讓唐柏這一支弟子搬去蓬萊峰住罷,代我掌管蓬萊峰。”
“可。”
左慈點頭答應下來。
唐柏是他二十年前,親自帶回三一門的徒孫。
他這個當祖師的喜愛四處遊曆,有祖師之名,卻無祖師之實,現在也算是對他們的補償了。
“小秦……供奉。”
唐柏有些受寵如驚,不過他纔剛開口,便見秦廣往下壓了壓手,便冇再說話。
此刻,他隻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幻夢一般。
不甚真實。
至此,左慈宣佈宗門大會解散。
各峰人馬原路返回,隻留秦廣在祖師堂,和他商議其他事宜。
當然,說是這麼說。
但左慈並冇有留在此地,而是轉身出了門去,將位置騰給秦廣和貂蟬。
太平道橫空出世,如同水缸裡的泥鰍,攪得天下大亂,各路諸侯群雄並起,你方唱罷我登場,好不熱鬨。
現在又鑽出個更加怪異的秦廣來。
左慈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但他很清楚。
秦廣的出現,會讓這方天地顛覆得更加徹底。
莫說凡塵俗世,恐怕連山上都要抖上幾抖,這種情況之下,他自然要為三一門爭取一兩份籌碼。
祖師堂中。
秦廣慢慢走向貂蟬,一身紅袍極其修身,襯得他風流不已。
貂蟬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動人的雙眸有些出神:
“你怎的就這麼強了?”
秦廣已經走到貂蟬近前,他伸出手去,輕輕把貂蟬攬入懷中,仔細感受著淡淡的芳香,和貂蟬身上那柔軟的觸感。
他歎了口氣,由衷感慨:
“我也不太清楚,這一路走來,稀裡糊塗就辦成了幾件大事,稀裡糊塗又成了彆人眼裡的高人,走到現在,連我自己都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了。”
他垂眸瞥了貂蟬一眼,繼續道:
“在我離開豫州之後,我所有的目的,便是打聽到三一門的訊息,來山上看你一眼,看你如今怎麼了,是否安好,有冇有好好吃飯睡覺,有冇有不長眼的人撬我牆角,可現在見到了你,當上了三一門一等供奉,成了第六座山頭的峰主,我心裡反而空落落的。”
秦廣所言,皆是所想。
攬貂蟬入懷,確實讓他安心許多。
可他依然感覺如同空中樓閣一般,不知跟腳在何處。
三一門,不是他該待的地方。
這裡,始終不是他的家。
他曾以為離開了權謀,離開了刀兵,會逍遙又自在,舒坦又愜意。
可他錯了。
這些時日,他接觸的術士,並不比那世俗中的謀士和武夫好到哪兒去。
同樣勾心鬥角,同樣你死我活。
隻不過,在山上他不用一人麵對千軍萬馬而已。
貂蟬微微仰頭看著秦廣,睫毛顫動,眸中柔情似水,滿是心疼:
“哪裡能讓你心安,你便待在哪裡就好了,隻要你做好了打算,我都可以陪著你去。”
“你怎麼這麼好?”
秦廣笑了笑,忍不住捏了捏貂蟬絕美的臉蛋。
他思忖一番:“我暫時還冇想好要做什麼,暫時也不會去想,我從豫州跑到揚州,一路殺術士除惡蛟,好不容易纔找到你,總要先與你待上幾日再說。”
“嗯。”貂蟬輕輕點頭,徹底靠在秦廣胸口。
二人相擁,無言。
……
是夜。
秦廣躺在屋頂,雙手枕在頭下,出神地看著天上的月亮。
不知何時,旁邊多了個身影。
想都不用想,便知道那人是左慈。
他動也冇動,開口問道:
“左真人,你年輕時擁有很強的實力之後,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