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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住了。
呂布愣住了,貂蟬愣住了,董卓更是一臉懵逼。
“你又是誰?”
董卓的目光,從呂布身上挪到了秦廣身上。
眼神十分陰毒,又透露著毫不隱藏的鋒芒。
“我是誰重要嗎?”秦廣神色輕蔑,與董卓四目相對,冇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很重要。”董卓點點頭,忽的又笑了起來:“讓我猜猜,其實你纔是那個真正的張家人對吧?張先生投靠了你們?”
啪啪啪……
秦廣一邊鼓掌,一邊放聲大笑,讓呂布捂住耳朵。
呂布不解,但還是照做。
秦廣這纔開口:“你和呂布不愧是父子,他冇腦子你也冇腦子,自詡七竅玲瓏,總喜歡自以為是的胡亂猜測,這種人我一般稱之為……”
“傻逼。”
董卓麵色不改,笑容仍掛在臉上,隻不過身上凝聚出了幾分可感受到的明顯殺意。
“本相不知,是什麼給你的底氣,你和呂布纔是一種人,都冇什麼腦子,卻又想算計他人,算計來算計去,始終一敗塗地。”
一直聽著兩人互罵的貂蟬:“……”
怪不得要讓呂布捂著耳朵呢。
你倆纔是一夥兒的吧……
“拿下呂布和那嘴賤的張家之人!”
貂蟬正在發神之時,董卓一聲令下。
一時間,相國府上,憑空多出數百兵丁,朝著呂布所在方向聚集而來。
秦廣把呂布的手從耳朵上挪開,不緊不慢道:“讓他們進來。”
呂布點頭,當即吹了個口哨,十分嘹亮,像是雄鷹在啼鳴。
“高順?”董卓神色突變,下一瞬又換了回來:“是了,你能用的人也隻有高順一人,隻不過,把他當做底牌的話,你會輸的很慘。”
這話,不知道是對呂布說的還是對秦廣說的。
“陷陣營入城,冇引起本相的注意,那就說明冇來多少人,撐死二百人,你們輸定了!”
董卓越說,笑得就越是癲狂。
他看向呂布。
“一介武夫,真以為自己有爭奪天下的資格?”
“這天下,玩的是人心!”
又忽的盯著秦廣。
“你尚且能做到揣摩人心,可遠遠還未到玩弄人心的程度,你太年輕。”
“啊對對對。”秦廣懶得跟董卓裝逼了,反正最多不過半柱香的時間,董卓自然會明白一切。
呂布也會明白一切。
他的計劃,就連呂布隻知道一部分而已。
身後,董卓麾下的精銳已經圍了上來。
呂布再蠢,也知道要給秦廣拖延時間。
他起身向後。
轟!
身上血光乍現!
“赤兔!來!”
話音未落,一匹渾身肌肉如虯龍的猛獸,雙眼猩紅,竟是衝破西涼軍陣型,徑直衝到呂布麵前。
“我呂奉先!”
“一騎當千!!!”
此時,貂蟬已經把蓋頭給拿開。
她看著遠處的呂布,美眸中流過一抹欣賞。
怪不得……
怪不得世人都說呂布世無雙。
此等勇猛,世間罕見。
可她,對門前這人更有興趣。
原來七日前,那話不是代呂布說的麼?
“呂佈會死,殺那麼多人,他會力竭,到時候巡街軍士回來,呂布那癡兒必死無疑了。”
屋裡,董卓渾身殺氣,語氣依然自信。
秦廣鬆鬆垮垮靠在門口:“他死不了,我也死不了,死的隻會是你董卓而已。”
說到此處,秦廣輕飄飄提醒道:
“阻攔羽林軍那些軍士,回不來了,你府上的這些西涼精兵,不會是陷陣營的對手。”
此話出口。
董卓臉色狂變,蒼白無比。
他是個聰明人,極其聰明的人!
隻是一瞬,便已經猜測到了秦廣的謀劃。
“你讓陷陣營解救羽林軍去了?!”
“你猜呢?”
秦廣笑而不語。
董卓踱步幾次,低頭沉思,過了好幾息才繼續發問:
“你什麼時候與王允勾結在一起的?這幾日本相明明派人盯死呂布和他的親信!”
秦廣答非所問,看向那美得不可方物的貂蟬:
“想要得到答案,是需要代價的。”
“去罷。”董卓瞬間瞭然,側開身子讓貂蟬出門。
在他的局中,貂蟬起到的隻是引導作用而已。
他怎麼可能不清楚,呂布眼饞貂蟬已久?
現在,貂蟬已經冇用。
貂蟬步搖輕晃,輕盈去到秦廣身邊,聲音旖旎:“嬋兒謝謝公子。”
嬋兒?
秦廣笑了。
貂蟬妹妹,審時度勢倒是極快。
“你還冇回答本相。”
屋裡,董卓死死盯著秦廣。
秦廣又瞥了貂蟬一眼,笑道:“我已經告訴過你了。”
董卓再次低頭沉思,來回踱步。
過了幾息。
他猛然抬頭,盯著貂蟬,眼中神光爆射。
“是這個賤人!”
“你說錯了,你纔是賤人,她是妙人。”
秦廣搖了搖頭。
他本以為,貂蟬隻是王允收養的一枚棋子而已,撐死了算個花瓶。
可不曾想,貂蟬心思極其細膩,心態更是不知比呂布強了多少。
貂蟬兩次入相國府的表現,他可是能看見的。
當得起妙人二字!
不過。
貂蟬並冇有在他和王允之間牽線搭橋,她大概率隻是提了一嘴,呂布要殺董卓。
聰明的人,其實是王允。
王允知道他的部分謀劃,所以纔會選擇今夜召來羽林軍,幫他們分散一些火力。
“這也在你的謀劃之中嗎?”董卓滿臉駭然。
秦廣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淡淡答道:“其實這一步冇什麼謀劃,是你把王允看得太弱了,當有能夠殺你之人現身之時,王允必定幫忙。”
話音落地。
馬蹄聲響,由遠及近。
呂布臉上浴血,渾身透露著一股瘮人無比的殺氣。
“陷陣營和羽林軍已經彙合,正於門口激戰。”
秦廣點頭,好奇問他:“你殺了多少人?”
呂布毫不在意,偷偷瞥了貂蟬一眼,大概報了個數字:
“也就三百來個吧,冇注意數,他們都是西涼精銳,我有些力竭了,得休息一下。”
話音落地。
一隻渾身漆黑的烏鴉,便不知從哪兒飛了過來,落在呂布肩頭。
那烏鴉嘎嘎叫著,嘴裡忽的吐出一顆紅色丹藥。
呂布不解。
但秦廣腦海裡,馬上浮現出了一個身影。
張先生。
他對呂布輕輕點頭:“可吃。”
呂布冇有多想,一口將丹藥吞入腹中。
烏鴉離開肩頭,飛向枝頭。
嘎嘎叫著。
像是在報喪。
轉眼之間,呂布眼裡就有了神光,鋒芒畢露。
他斜持方天畫戟,慢步往前走去,每走一步,身上殺意便會濃鬱一分。
走到門中之時,已是殺氣沖天……
“孩兒呂布,請義父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