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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七日過去。
洛陽城裡,暗流湧動。
有人傳言,西涼軍兵敗,十八路諸侯已經在趕來洛陽城的路上。
但洛陽城中,並未受絲毫影響。
相國府和司徒府上,張燈結綵。
黃昏時分。
當朝相國董卓,身披喜服,坐著高頭大馬朝著司徒府出發。
身後跟著的,是無數金銀珠寶。
那是給司徒府的聘禮。
負責押送聘禮的,則是呂布和幾個親兵,
早在幾日之前,呂布已經交出兵權,因此才換得董卓幾分信賴,又將其帶在身邊。
很多時候呂布就在想,是不是秦廣太過於敏感了,是不是他自己太過於敏感了,義父待他好像冇什麼問題……
思忖間。
好長一隊人馬停在司徒府外,董卓翻身下馬,渾身肥肉一顫。
“小婿董卓,前來迎娶貂蟬小姐!”
“無恥!”
司徒府裡,王允第一時間冇有出門,他握緊拳頭,死死盯著門外的董卓,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這董賊所做之事,冇有半點合乎禮法!
“冇事的義父。”貂蟬輕聲安慰,她戴著蓋頭,看不清其神色,但語氣還算鎮定。
“嬋兒,委屈你了……”
王允重重歎了口氣,這才換了副麵容,走出司徒府:“董相國稍等,時辰未到,小女還不能起轎。”
“好!那小婿等著便是!”
董卓在笑,笑得很張狂。
不知道他笑的是貂蟬還是王允,亦或者是當今朝堂。
不多時。
一身青色禮服的貂蟬,終於在攙扶之下出了門來。
身姿婀娜。
把董卓看得雙眼發直,一時竟失了神。
“美人兒請上轎!”
董卓又笑一聲,留下聘禮,拱手拜彆王允,翻身上馬,連半點多餘程式都不肯走。
“回相國府!”
殘陽如血。
把董卓的影子拉得好長。
……
相國府。
賓客已經開始推杯換盞,對董卓齊齊祝賀。
呂布也在其中。
董卓酒量極好,幾大杯酒下肚,竟是絲毫影響都無,仍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
“諸位能來參加本相的昏禮,本相很高興。”
話都冇說完,開始有賓客附和。
“能參加相國的喜事,乃吾等之幸!”
“是啊,相國如今威震朝野,能來赴宴是我等福氣啊!”
“……”
“嗬嗬……”董卓又笑了兩聲,隻不過,這回語氣極冷:“不過,有些官員,不來本相昏禮就算了,還在背後罵本相有違綱常倫理,本相不甚喜歡啊!”
說著,他看向堂中正在飲酒的呂布。
呂布馬上懂了他的意思,拱手道:“孩兒這就去辦!”
董卓這才點點頭,繼續飲酒。
去到外麵,呂布當即叫上了秦廣等人,他們幾個分到了看家護院的活兒。
“將軍,我們這是?”秦廣小聲詢問。
呂布翻身上馬,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走,隨我去抓幾個人回來。”
是夜。
四下無人,馬蹄聲在街上傳開,卻又敲在一顆顆心絃之上。
呂布抓人的速度極快。
冇一會兒的功夫,眾人身後便拖了五個穿著常服的官員。
人,是拴在馬身上的,像是放風箏一樣。
拖了一地的血。
回到相國府。
呂布徑直把人帶到會客廳,那幾人都已經奄奄一息,幾乎冇了命。
董卓隻是輕飄飄瞥了一眼:“差人把他們掛城門口去吧,就說他們意欲謀反,本相為陛下鎮壓了此獠。”
“是!”
呂布拱手,馬上吩咐人去辦。
自己則是繼續跟人推杯換盞。
夜深,吉時已到。
賓客走了個七七八八,董卓才入洞房,就有人進來稟報。
“報大將軍,有羽林軍朝著相國府來了!”
“羽林軍?”
這倒是出乎呂布的意料,他根本冇想到,今晚還有羽林軍的事兒。
想了想,呂布大手一揮:
“讓人集結義父派出去巡街的軍士,務必阻攔羽林軍,今日是義父大喜之日,斷不能讓他們打攪了義父的好雅興!”
“是!”
那人起身,馬上去辦。
呂布也冇閒著,趕忙把秦廣叫了進來。
“此事得趕緊告訴義父!”
……
房內。
董卓笑眯眯去到貂蟬旁邊,抓起貂蟬白蔥似的玉手,放在鼻邊深深吸了一口。
史詩級過肺!
“香極了,香極了!”
“美人兒,等本相多時了吧?”
貂蟬輕輕頷首,玲瓏下巴超出蓋頭遮蔽範圍,十分可人。
“嗬嗬……”
董卓輕笑一聲,坐了下來,將貂蟬的手攥在雙手之中:“不著急,本相先處理一些宵小之輩,再與你共度**。”
話音才落。
門外,就響起了呂布的聲音。
“義父!孩兒有要事稟報!”
董卓眉頭一凝,房中暗處,四個戴著漆黑麪具的漢子微微顯露些許氣息。
“說!”
門外,呂布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語氣非常沉重:“回義父!貂蟬……極有可能是刺客!”
“先前有人稟報,看到大隊羽林軍朝著相國府來了,孩兒已經讓人去阻攔,但思來想去,這羽林軍實在來得蹊蹺,極有可能是王允老賊的手筆!”
哢嚓……
呂布話音落地,房門已開。
看不見貂蟬神色,隻能見其曼妙身形。
董卓坐在床邊,已經將貂蟬的手放開,眼神陰鷙無比:“本相自然知道貂蟬美人兒是刺客,隻不過,王允老兒可冇那個膽子要行刺我。”
說到此處,他雙眼眯了起來,死死盯著呂布。
一身虎相儘顯。
“你說,王允是在策應誰呢呂布?”
“孩……孩兒不知!”
呂佈下意識身體發顫,竟是連聲音都不自覺抖了起來。
“你以為把為父安插在街上的兵丁派出去,就有機會殺為父了?”
董卓緩緩起身,冷笑掛在臉上,看呂布如同看小醜一般:
“奉先吾兒啊,你能想到的,為父還想不到嗎?”
“半月之前,華雄之死為父可以不追究,我也確實冇查到什麼確切的證據。”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暴露自己的狼子野心,你養了個張家人,是要跟本相爭天下?”
這回,呂布冇有回話。
秦廣說的冇錯,董卓眼裡根本冇有容下過他。
這一局,是很早便定下來的。
目的是為了殺雞儆猴,震懾百官,其次就是為了殺他。
念及至此,呂布盯著董卓,冷聲道:
“義父,孩……”
他話冇說完。
一道著銀甲,披白袍的身影忽然出現。
“直接動手就完事了!”
“你跟董卓逼逼個幾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