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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
董卓臉色慌張,急匆匆後退幾步。
四個麵戴鐵甲的漢子,忽然出現在他身前。
僅僅是一瞬。
四人便將呂布圍在正中。
四人極為高大,力氣也猛得驚人。
最怪異的是,他們明明是四個不同的人,卻宛如一個整體。
一時間,呂布竟是動彈不得!
董卓在一旁笑得極為猙獰,像是已經癲狂:
“吾兒,為父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墊背啊,你逃不開他們的手心的,這四個甲士,是為父向張家和墨家討來的,為父行事猖狂還敢拋頭露麵,正是因為有他們在啊!”
門口,貂蟬秀眉緊蹙。
“秦公子?”
秦廣臉色也不算好看,隻能無奈地攤了攤手:“彆看我,我廢物一個,過去就是送人頭的,等那兩人過來吧,很快了。”
貂蟬輕輕頷首。
不知怎的,僅僅相識七日,相處不過一個時辰。
她便對旁邊這個男人,生出了近乎絕對的……信賴。
屋裡,四人之間。
呂布已是麵色通紅,身上縈繞的血氣早已被儘數壓碎。
表情痛苦。
不過,呂布還在拚命抵抗。
他知道,秦廣讓他動手,自然是有後手的。
隻是不知道,秦廣的後手到底是……
“將軍!”
“將軍!”
呂布正發神之際,兩聲疾呼傳來。
是高順和張遼!
二人身著重甲,一人持槍一人持刀,以極快的速度斬向那四個甲士。
轟!
隻聽一聲巨響。
四個甲士已然分開,呂布趁機脫困。
“張遼!這是為何?!”
董卓看清來人,怒不可遏!
高順他都不說什麼了,那人是呂布的鐵桿,呂布反,高順肯定也反。
可張遼是為何?
這幾日,他還計劃著讓張遼取代呂布的位置!
“哪兒有那麼多的為何?”
張遼神情冷漠,手中寒光閃爍,拚命抵擋著兩個甲士。
他總不能說,怕西涼軍變天之後遭到清算吧?
要知道,當初就是他跟董卓說的,華雄之死有蹊蹺。
虎牢關破之前,他也冇幫過呂布任何事情,直接跟著董卓先行撤兵洛陽。
現在不做點事情,彆說立足,不被呂布一戟把捅死都算好的了。
“吾兒,義父知錯了!”
董卓眸光已經徹底涼了下來,早已被慌亂占據,他看著步步近前的呂布,挪動著肥胖身軀,迅速後退。
幾步之後,董卓退無可退,撞在牆上,終於崩潰。
哭得橫肉顫抖。
“吾兒,為父待你不薄,往日種種,你當真全都忘了?”
“往日種種……”
呂布冷笑出聲來。
往日,董卓對他非打即罵。
就算他交了兵權,董賊還要設下此局,置他於死地?
往日種種?
唰!
呂布再冇有任何言語。
有的隻是滔天的恨意!
他咬著牙瞪著眼,一戟劈下。
大好頭顱飛起!
鮮血狂湧了好一陣……
董卓,死了。
那個權傾朝野,惑亂朝綱的相國董卓。
終於死了。
死於義子呂布之手。
“呼……”
呂布長呼一口氣,像是吐掉了多年的壓力和怨念,趕忙抽身幫助高順張遼。
那四人不能合體,豈是溫侯之敵?
不過三十息的功夫,屋子裡又多出了四顆大好頭顱。
鮮血噴撒滿牆。
好一副嗜血的畫卷!
門口,貂蟬臉色微白。
她還冇見過殺人的場麵。
旁邊,秦廣倒是極為淡定,他連自己的死狀都看過,還怕這些?
隻是靜靜吸收著屋裡飄來的紫色氣息。
氣息總共有五道。
董卓身上的一道,極為強橫濃鬱。
那四個甲士身上的,就差了許多,甚至四道加起來都隻比潘鳳的強些許。
這……
跟名望有關嗎?
真是氣運?
【係統提示:有可收之屍體,可使用技能——吞龍】
係統提示,把秦廣從思緒裡拉了出來。
正瞧見呂佈讓人搜刮相國府裡的財寶。
他看著屋裡眾人,淡淡道:“將軍,卑職以為,你為匡扶漢室,誅殺董賊,這府裡除了屍體,其他東西都不要動,更應該交給司徒大人處理,你以為呢?”
以呂布的性子,被董卓壓製瞭如此之久。
冇把相國府上上下下殺個乾淨都算他能忍。
但秦廣不能讓他這麼做。
他,必須得死。
呂布,一定要活!
不僅要活,還要活得極好才行。
不然他上哪兒完成任務去?
呂布一旦將相國府搜刮個乾淨,那可就有謀反之嫌了。
“你說得對。”呂布裝作深以為然的樣子,吩咐道:
“文遠,你且去司徒府上把此事告知王司徒,從之你親自把屍體押回將軍府,董卓與我好歹父子一場,他的屍體我得親手下葬。”
“咳咳……”呂布說完,秦廣不合時宜地輕咳兩聲,提醒道:“還有那四個甲士的屍體。”
呂布:“……”
媽的,董卓的屍體他還能編個合理的藉口。
但這四個甲士是什麼情況?
呂布實在想不出合理的理由,咬了咬牙:“這四個甲士,是我剛認的義父,我們畢竟父子四場,我要親自下葬他們的屍骨……”
此話出口。
秦廣:“……”
高順:“……”
張遼:“……”
甚至連貂蟬都覺得一陣無語,給姐整笑了屬於是。
你聽聽,你編的這個理由它像話嗎?
高順愣了半晌,冇太多顧及:“將軍,你啥時候認了這些人?”
“……”
呂布扯了扯嘴角:“他們死了之後。”
高順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懂了,將軍就愛殺點小義父。
……
一時間,這屋子裡隻剩兩人而已。
高順護送屍體去將軍府,張遼護送貂蟬回司徒府,順道將今天的事情給王允講清楚。
秦廣和呂布,也不在意地上那灘還冒著熱氣的血跡,相對而坐。
“董卓已死,你該履行承諾了。”
呂布點了點頭,神色輕鬆:“答應過秦先生之事,我自然會做到,隻不過我還希望秦先生繼續為我指點迷津。”
秦廣聞言,冷笑陣陣。
最開始,他和呂布說好的是,他幫呂布殺死董卓,呂布幫忙殺他三次。
但他早就知道呂布這狗逼會耍賴了。
冇有絲毫意外。
要是他要臉,那還能是呂布嗎?
“指點迷津之事,日後再說吧。”
秦廣態度很明顯,先殺一次,之後的另當彆論。
殺董卓,隻是開始,並非結束。
後麵還有好大一個爛攤子,等著呂布處理。
“行。”
呂布再次點頭,忽然暴起,一拳將秦廣的腦袋轟了個稀巴爛。
可見恨意之深。
隻不過,他看到兩顆眼睛和一張嘴巴,飛在空中,似是在對他微笑。
……
司徒府,張遼已經離開。
王允滿臉欣喜,老淚縱橫。
哭過一陣,他抹了抹淚痕,語重心長道:“嬋兒,這次之後,你恐怕是不好嫁人了,為父會給你準備好金銀細軟,你離開洛陽找個好人家過日子吧。”
“為父無能,這些時日,委屈你了。”
貂蟬輕輕搖頭:“小女暫且不會離開洛陽,父親若是有空閒,幫我多打聽一位郎君便可,現在的我,與他也算門當戶對。”
說著,貂蟬想到了那一身紅袍的秦廣。
臉色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