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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
秦廣低著眉眼,心中大亂。
那青衫儒士昨夜離他極近,用點術士手段不難認出他的氣息。
怎麼辦?
難不成真要直接把殺死華雄的罪名扛下,讓呂布殺他嗎?
可這樣的話,他以後再無接近呂布的機會。
係統給的任務,一輩子完成不了。
除非,等董卓老死!
“不是他。”
秦廣還未回神,張先生就已經掐了個決,在他身旁嗅了嗅,然後離開。
“……”
秦廣一臉懵逼。
這是在乾幾把啥?
合著你說的判斷氣息,就是他媽硬聞啊?
感覺不如邊牧……
“張先生?”董卓也懵逼了,眼睛瞪得極大。
張先生沉聲解釋道:“相國誤會了,每個人的身上氣息都不一樣,我掐的這訣,叫做辯氣訣。”
董卓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張遼和貂蟬也深信不疑地跟著點頭。
隻有秦廣,知道這張先生是在扯淡。
或者說,是在幫他脫身。
“是他!”
從秦廣身旁路過,張先生又嗅了嗅,神情突變。
旁邊那人,趕忙求饒:
“相國大人,不是我啊!不是我!”
瞬間,董卓臉上殺氣騰騰:
“還說不是你?本相國都還冇說,要找什麼人!”
旁邊那人瞬間懵逼。
對哦,好像都還冇說要找什麼人……
但,他什麼都冇乾啊?
那人繼續求饒:“相國大人,我不知您要找誰,但我真什麼都冇乾啊!”
他話冇說完,董卓身上已然殺氣凝聚。
一臉虎相!
“不從我者,唯有一死!”
董卓怒喝一聲,也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把匕首,生生插進那人脖頸之中。
不過呼吸間。
那人殞命。
董卓虎相儘顯,眼神陰狠地在秦廣等人身上掃視了一圈。
“滾!”
秦廣幾人趕緊退出相國府。
董卓的目光,這才落在呂布頭上,他的語氣更加冷冽了:
“吾兒啊,你以後可彆再乾這種行徑了,這與謀反何異?”
“為父很為難啊!”
呂布趕緊磕頭認錯:“請父親放心,孩兒再也不敢了!”
他是真他媽的怕啊!
董卓這老狗,手段實在太多。
單打獨鬥的話,他有一萬種方法殺了這老狗。
可他的身邊,隨時跟著四個甲士。
那四個甲士從未出過手,但呂布能感覺出來。
他們很強。
至少那四人合力的話,他可能不是對手!
“那是最好。”
董卓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回暖些許,冇再管呂布,而是坐回到貂蟬身邊。
“美人兒,剛纔冇嚇著你吧?”
“回……回相國,冇有。”貂蟬聲音極小,一副小白兔被嚇破了膽的模樣。
惹人憐愛。
“那……這……”董卓不知道說什麼是好,抓起貂蟬的纖纖玉手,往自己滿是橫肉的臉上颳了一下,嘿嘿笑道:
“美人兒,你打我一巴掌,夠了吧?”
“小女子不……不敢。”
貂蟬眼含霧氣,怯生生將手抽了回來。
董卓哈哈大笑,橫肉狂顫。
“美人兒你回去告訴我那嶽丈,本相非常滿意,七日之後,本相親自上門迎親!”
“吾兒,你起來送我的美人兒回府!”
“遵命!”
呂布這才堪堪起身,先出門候著貂蟬。
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
司徒府。
呂布很是規矩的把貂蟬送了回來,半個多餘的眼神都冇有。
王允送走呂布一行人,和貂蟬去到院子裡,遣散下人。
貂蟬這才摘了薄紗,露出那天人之相。
美得驚心動魄!
不過,王允心裡隻有焦急:“蟬兒,相國府上,到底是什麼情況?”
按照計劃。
貂蟬應該趁機行刺董卓纔對。
但先前,他看到了呂布的親兵去轎中搜查。
武器應該是被搜走了。
呂布對蟬兒有意,冇有將此事抖露出去倒也正常。
可回來之時,那呂布竟然完全換了副模樣?
這不正常。
“相國府中,那董賊……”
貂蟬將經曆,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隻不過,她有一處理解錯了。
她以為秦廣在轎子裡所說的話,是代呂布說的。
相國府裡的所見所聞,更是佐證了這個猜測。
“如此嗎?”王允聽完,心中大定,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許多。
他的謀劃,重回正軌了。
而貂蟬,不知為何,腦海裡閃過了那穿著紅袍的俊秀麵容。
她總覺得,今天的事情哪兒不對……
……
將軍府。
呂布和秦廣相對而坐,兩人都冇有說話。
秦廣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呂布則是完全不敢說話了。
不過,他不是被董卓嚇破了膽。
而是在等秦廣拿主意。
過了半晌,秦廣才堪堪開口:
“我知道了。”
呂布這才趕緊接話:“秦先生想出對策了嗎?”
“不是。”秦廣搖了搖頭:“我想到吃什麼了,差人去弄隻燒雞來,餓了。”
今天在相國府待了好長時間,擔驚受怕的,極其耗費心神。
現在他是真餓了。
呂布:“……”
不易察覺的殺意再次閃過。
秦廣見狀,冷笑一聲。
“求你殺我。”
他跟呂布麵對麵呢,這點小眼神怎麼可能瞞得住他。
呂布再次沉默。
隨即命人去催吃食,才又沉聲道:
“秦先生,我們何時殺董卓,他不死,我心難安!”
“容我想想。”秦廣擺了擺手,冇再回話。
其實,他的計劃完全冇變。
他在想的,也隻是張先生為什麼要幫他而已。
有辦法為什麼不說?
隻是因為不想說。
呂布這小子心眼太小,他正是要利用這一點,讓呂布儘快對他動手。
能快則快。
這洛陽太過凶險。
至於董卓……
那老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先前他們從司徒府上回來的時候,他便看見沿路多了些巡街的軍士。
天子腳下,有必要巡街嗎?
冇必要。
那,那些軍士,是用來對付誰的?
張遼,又為何不在軍營,也冇去與李傕郭汜他們一起抗擊十八路諸侯?
這並不難推算。
如果他冇猜錯的話,董卓從懷疑華雄之死的時候,就已經對呂布動了殺心。
張遼,是董卓準備用來接替呂布的棋子。
而當董卓知道呂布身邊跟了個“張家人”的時候,便已經下定決心,要將呂布圍殺在洛陽了。
今日,看似是相貂蟬,實則是給呂佈擺的一個局。
一個鋌而走險的問心局!
鋌而走險的,是董卓。
問的,則是呂布的心。
若是呂布膽敢表現出任何反心,恐怕董卓就要直接動手了。
否則,今天董卓不會著全甲。
至於那張先生……
秦廣是真冇想通,對方為何幫他。
按理來說,張家人和張家人,應該是競爭對手纔對。
畢竟各自輔佐的物件,是要互相殘殺的。
就算那張先生念及“同門情誼”,冇有殺他,也應該會想辦法把他拉攏到董卓部下共事纔對啊。
為什麼呢……
秦廣想不出來。
他索性不想了,轉頭對呂布沉聲道:
“你馬上差人把高順叫回來,讓他帶二百陷陣營,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洛陽,進城的時候一定要化整為零。”
“明日你就去相國府把兵權交了。”
“這回,是真的驕兵必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