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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廣答應了。
呂布的計劃,聽起來很像是賭氣的舉動,但可行性極大。
曹操的宗族父老,基本都在沛國。
隻要能一舉血洗曹氏宗族和夏侯氏,必定能對曹操造成不小的打擊,至少後續曹操會跟呂布一樣,麵對用人窘迫的困境。
最重要的是,呂布暗中血洗沛國兩大宗族,必定會讓曹操手下的將領和沛國的百姓對曹操產生懷疑。
也算得上一招離間之計。
對於他們爭取沛國和魯國而言,算是非常關鍵的一招。
當夜,高順領兵一千,前往沛國譙縣。
這一千人,個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最低的也是什長,屯長茫茫多,甚至曲軍候也有好幾十個。
疾行兩日,他們非常機敏地避開了曹操留下的青州兵,殺往譙縣。
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那上千精銳屠殺了曹氏上下一百七十口人,夏侯氏兩百五十人,甚至還一把大火燒了兩家祠堂。
而高順統領的這支精銳部隊,竟是隻折損了三人,重傷十十五人,輕傷七十餘人。
戰果極大。
七日之後,譙郡曹氏與夏侯氏慘遭神秘人血洗的訊息,在整個天下傳開,世人無不震驚。
到底是誰的部將,有如此之大的本事,來無影去無蹤,將譙郡兩大宗族的核心成員幾乎殺了個乾淨。
曹操自然知道是呂布的手筆,當日便震怒下令,出兵豫州。
兩州之戰,正式打響。
碭縣,曹操集結了五萬大軍,猛攻下邑縣城。
但這些日子,楊奉和韓暹趕來睢陽軍中,於高順手下進修了將近一個月,戰術素養提升極大,曹軍一時半會攻不下來。
陳郡邊境,也有曹軍來襲。
但陳郡本身就兵強馬壯,甚至不用高順培訓,就能自行禦敵,且傷亡比下邑來得更小。
潁川則更不用說了,張遼帶著涼州精銳鐵騎,還有早先投降的袁軍,力戰不退,寸土未失。
無奈之下,曹軍隻能暫時撤退,屯兵於沛國,重新組織進攻。
此次進攻的目標,還是下邑縣城。
曹操削減了其他地方的進攻兵力,集結八萬大軍於碭縣,呂布也親自帶兵三萬,馳援下邑。
自從拿下了陳郡之後,呂布手下並不缺兵馬。
下邑與碭縣之間,一馬平川,雙方在此處廝殺得火熱。
呂布謹記秦廣與賈詡的話,不管勝敗,絕不追出下邑縣的範圍。
如今他們看似已經將豫州各處守得嚴嚴實實,實則還是缺乏糧草,先前從蒙縣收上來六十萬石糧食,除去百姓自身應得的一半,還剩三十萬石,再加上豫州本來的儲糧,也不過能堅守一個月的時間。
徐州,下邳,刺史府中。
陶謙坐在主位上,臉色十分難看,嘴唇龜裂,赤脈貫睛。
看樣子,是生了一場大病。
堂中,秦廣、張觭還有那新上任驃騎將軍主簿冇幾日,卻忙得心力交瘁的楊修坐在左側。
右側則是老熟人劉玄德。
“陶使君,你怎的成了這般模樣?”張觭萬分驚訝,上次他與陶謙分彆之時,陶謙明明還好好的。
“咳咳……”陶謙年齡不算大,此刻卻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咳嗽兩聲,渾身發顫,嘴唇也隨即變得烏紫起來。
“張先生,上次分彆之後我便染了風寒,再加上年輕時的舊傷複發,已經時日無多了。”
張觭聞言,上前幾步,伸手替陶謙把脈。
起初,他臉色還算平靜。
把脈之後,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陶謙能在這群雄並起的亂世之中,占據一州之地,何等精明,瞬間便捕捉到了張觭眼神的變化。
他倒是看得開,虛弱地笑了笑:“我知道張先生和平鄉侯這次來徐州,是為了糧草而來,上次張先生仗義出手幫我徐州退曹賊十萬大軍,陶謙感激不儘,已經提前準備了六十萬石糧草,即便各位不來,陶某也會讓玄德幫忙送去。”
秦廣聞言,拱手道:“陶使君大義,秦某感激不儘。”
幾日之前,秦廣便恢複得七七八八了,隻不過豫州與兗州全麵開戰,即使他用了【花開頃刻】之術,也來不及迅速補充糧草。
百姓收糧曬糧都需要時間,再加上官吏征收糧草的用時,一來二去,個把月都打不住。
所以他便帶著金銀錢財,前來徐州買糧。
陶謙擺了擺手:“秦侯爺客氣了,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另一個出手相助的術士便是你了罷,曹軍退兵那日我在城頭瞥見過你一眼。”
“是我。”
馬上就能拿下整個豫州,秦廣自然也不用再向他人隱瞞術士身份了。
尤其陶謙還是將死之人。
至於劉備……
早在壽春的時候就知曉了他術士的身份。
“少年俊傑啊,咳咳……”
陶謙讚歎一聲,又忍不住地咳嗽起來。
噗嗤一聲。
噴出一大口鮮血。
劉備趕忙上前,關切道:“陶公……”
陶謙擺了擺手:“等我走後,這徐州便交給你了,這亂世天下之中心懷百姓之人不多,非玄德不能安此州也。你有事可以求張先生與秦侯爺幫忙,莫管他們答不答應,求便是了,當然他們二位有何需求,你能幫忙的話儘量滿足。”
“備知曉了。”
劉備滿臉悲慼,拱起雙手答應了下來。
不管陶謙是為了徐州百姓也好,還是為了維護本州氏族也罷,從結果上看,陶謙對他劉備而言都是當之無愧的大恩人。
陶謙所言,他自當謹記。
陶謙也無愧於諸侯之名,三言兩語之間,不管秦廣和張觭答不答應,已然將徐州與豫州繫結在了一塊兒。
秦廣和張觭,互相對視一眼,二人都冇說話。
就目前的形勢而言,豫州徐州結盟,算是一步好棋。
豫州、徐州外加半個揚州,對付兗州和青州,足以保證勢均力敵,南方也能製衡孫家的發展。
當日,眾人在徐州刺史府裡聊了許多。
宴席散去,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秦廣還是老樣子,照例打坐修行,以爭取回到豫州再用上兩次術法。
但當夜。
他便聽到訊息,徐州刺史陶謙病逝,其部下客卿劉備接任刺史之位。
除此之外,他還清晰地感受到了,陶謙體內那濃鬱氣息離體,卻並未飄向他的丹田,而是隱入了劉備的眉心。
這種情況,秦廣還是第一次見。
他不知道其中緣由。
不過他很清楚,那中山靖王之後劉玄德再也不是什麼織蓆販履之徒。
而是真真正正成了這方天下的諸侯之一。
劉備……
已然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