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漫山遍野,豆花兒綻放,姹紫嫣紅。
張觭越看眸子就瞪得越大。
這是何等通天手段?
他甚至開始懷疑,他那位師伯左慈能不能做到如此程度。
微風吹來豆香,在鼻尖掠過。
張觭瞬間回過神來,趕緊看向秦廣,隻見此時的秦廣臉色竟是比那一身銀甲還要蒼白,完全冇有絲毫血色。
像是從陰曹地府裡爬出來的怨鬼。
噗嗤一聲。
秦廣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猩紅的血液掛在那無比蒼白的嘴角上,比這漫山遍野的紅花還要更紅上幾分。
“瘋了!真是瘋了!!!”
張觭找不到任何詞彙描述自己的心情,他隻知道,從古到今這方天地都冇人做過如此逆天越矩之事。
哪怕是神話傳說中的那些神仙,也從未展現過如此神蹟!
張觭一把扶住虛弱無比,即將跌倒在地的秦廣,關切問道:“死不了吧老秦?”
秦廣五官痛苦地猙獰著,嘴唇泛白,微微顫動:“趕緊他媽巴丹藥掏出來餵我,不然真要死了。”
“行。”
張觭點了點頭,趕緊從秦廣腰間解下小藥瓶,試圖將術士吞服的丹藥倒進秦廣嘴裡。
“不是這個。”秦廣艱難說道。
張觭雖然不解,但還是趕忙把給凡夫俗子用的丹藥,一股腦倒進秦廣口中。
過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秦廣那比今夜月兒還要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他也恢複了一些力氣,趕忙盤坐下來,吸納天地靈氣。
旁邊站著的張觭,再次瞳孔巨震。
臥槽了……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精氣神和靈氣透支到如此程度,吃幾顆補充氣血的丹藥就恢複了這麼多?
過去的日子裡,他不是冇有過此般經曆,不躺個十天半個月的,根本下不了床。
甚至還需要各種大藥彌補虧空的靈氣和精氣神才行。
而秦廣?
你媽天神轉世是吧?
過了好一會兒,天上終於見到一縷光亮,秦廣也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如紙,走路都不算太穩,但好歹可以自己行動了。
“老張,帶我回睢陽,順便通知呂布他們,趕緊把豆給收了,務必要將豆熟之事捂得嚴嚴實實,誰人膽敢向外人透露半個字,誅九族!”
秦廣聲音不大,說出來的話語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氣勢。
不知怎的,張觭總感覺他麵對的不是一個術士,而是一位帝王。
隱約之間,他似乎看到一些……龍相?
張觭冇來得及仔細觀察,他知道此事的嚴重性,趕忙騎馬將秦廣帶回秦府,又去到刺史府中,將秦廣所說一字不差交待給了呂布等人。
一時間,堂中眾人麵麵相覷,表情或古怪或震驚,就是冇人說半個字。
他們都很清楚,這批豆的收成週期是六十日左右,如此纔過去一個月,怎麼可能就成熟了?
可,此話是從張觭的嘴裡說出來的,他們能不信?
張觭站在堂中,著急無比,等待幾息還是冇人說話,把他氣得破口大罵道:
“孃的!是不是真的你們不會親眼去看看?一個個跟他媽蠢豬似的,什麼刺史府,本道爺看改名成豬圈得了!”
張觭的話語,讓眾人瞬間回神。
這倒不是他們信不信的問題,而是一夜豆熟的神蹟太過讓人匪夷所思,不管信與不信,他們都無比震驚。
呂布率先翻身上馬,騎著赤兔以最快的速度趕去蒙縣。
賈詡和楊修緊隨其後。
張觭則是手搓仙鶴,禦風而行。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幾人陸續到達蒙縣境內。
錯愕、詫異、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一切可以形容震驚的詞彙,都能用在他們幾人身上。
不僅是他們,還有早期勞作的蒙縣百姓們。
但凡看到這漫山遍野之人,無不瞪大眼睛,張大嘴巴。
“這……這怎麼可能?”呂布看著漫山的豆莢,聞著四麵八方隨微風而來的豆香,心跳快如牙顫,重若擂鼓。
這到底是多大的手筆,才能讓一縣境內的豆苗完全成熟?
賈詡和楊修,則是連話都不會說了。
心中,隻有震撼。
哪怕是昨夜已經見過一次的張觭,也不由得直呼涼氣。
就是他了。
能坐成那件大事的人,普天之下,恐怕隻有秦廣一人!
眾人呼吸急促。
田中百姓,有的仰天歡呼,有的跪地痛哭,但都在感謝著蒼天的恩賜。
亦有人在感謝著這梁國真正的主事之人——呂布。
他們大多是白波軍家眷,奔波數年,顛沛流離,極少見到這等豐收景象,叫他們如何不激動?
“收豆!”
呂布一聲令下,順便請張觭幫忙傳書給軍中的高順,讓高順帶兵前來幫忙。
當然,秦廣交待的事情,他也冇忘記告訴蒙縣的百姓。
一夜春來,可是機密之中的機密。
那曹阿蠻絕對想不到,正月未過,豫州已經開始收穫第一批糧食了!
張觭的速度很快,不過半個時辰高順就將已經擴充到五千人的陷陣營,全都拉了過來。
有了軍中甲士的幫忙,收豆極快。
不過中午,蒙縣的第一批豆便已經收成,第二批豆也在天黑之前種了下去。
夜,秦府。
呂布帶來整整一箱子天材地寶,前來看望秦廣。
不過,正在抓緊時間吸納天地靈氣的秦廣,可冇功夫搭理他。
呂布也不嫌尷尬,讓賈詡和楊修把箱子放到秦廣的臥室門口,介紹道:“義父,這箱子裡有五百年老山參十支,東海蛟丹三顆,泰山山君膽一副,還有一些靈氣充足的老藥材,這些都是張先生讓我蒐羅來的。”
“義父”二字,呂布喊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此時的他,是真想當秦廣的兒子。
有爹如此,兒複何求?
房裡,秦廣正貪婪且拚命地吸收著每一粒天地靈氣,並未答話。
呂布等了幾息,就當是秦廣預設了,恭敬道:“義父,這些天才地寶我就給你放門口了,不過我還有一事想問。”
秦廣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感謝的話,他可以不聽,但涉及到兗、豫二州之爭,他必須放在心上才行,免得呂布忽然犯蠢,讓他白白透支那麼多靈氣。
“那曹阿蠻讓青州兵來我豫州毀苗擄糞,已經相當於明著宣戰了,那我們何需再與他客氣?”
“就算不屠城,我也決不能讓他好受。”
呂布越說越怒,最後竟是咬著牙道:
“所以布決定,今夜讓高順帶兵前去沛國,血洗曹氏宗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