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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這陷陣營甲士繼續解釋。
“昨天夜裡,高統領才帶領我們疾馳一日到梁國,便瞧見薄縣官吏前來國相府告狀,說有八千青州兵駕馬踏壞薄縣青苗,還擄走了將近十萬斤漚好的糞肥!”
秦廣聽完,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怪不得曹操膽子這麼大,敢讓張京來陳郡來找他,原來是早就算好了時間差,算準了此時呂布的大軍在回梁國的路上,定然來不及回防,這才踏苗搶糞。
經曹操這麼一整,薄縣這幾個月的勞作算是廢了。
呂布從陳郡勻出去的二十萬石糧食,也得拿出去賑災,幫薄縣百姓度過難關。
曹操這一計,純純就是陽謀,但呂布還不得不往裡跳。
“回梁國。”
秦廣思忖一番,趕緊找了匹快馬,和兩塊大餅,與那陷陣營甲士一同朝著梁國方向趕去。
一日疾馳之後。
夜。
豫州刺史府中,呂布雙手負後,來回踱步,神情十分焦急。
賈詡臉色也破天荒的黑著,能看出來他對曹操動手之事也極為擔憂。
相比之下,楊修就要苦逼得多了,這幾日他要麼在趕路要麼在算賬,身體疲憊的同時腦力耗費也極多。
現在看起來,嘴唇都已經泛白了,但還是心算著賑災需要多少糧食。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然睜開已經泛紅的雙眼,沉聲道:
“按照梁國其他地方收成的週期,薄縣七萬百姓,至少需要十萬石糧食,才能撐到大豆收成,然薄縣又要花費至少一個半月的時間種蔓菁,還需要一些糧食支援,算上梁國其他可勻出來的十萬石,我們還要額外再拿出五萬石糧食出來。”
呂布聞言,終於停下身來,臉色越發陰沉。
曹阿蠻,好毒的計謀!
破壞了一個小小薄縣的青苗,就讓他們纔剛繳來的二十萬石糧食,頃刻隻剩下五萬石。
區區五萬石糧食,加上如今豫州的儲糧,恐怕隻夠整個豫州的兵馬在戰時吃上一個月不到,這還是在冇有百姓受災的情況下。
接下來,豫州拿什麼應對兗州的攻勢?
呂布越想越亂,再次來回踱步。
賈詡則是眼神深邃,嘴角漸漸咧開,露出了一個十分陰毒詭異的笑容:
“將軍,既然那曹阿蠻能如此陰毒,那我們也不妨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直接大軍壓境把沛國給劫了,沛國是曹阿蠻的老家,還有豫州照拂,如今已經是豫州最富庶的三個地方之一了。”
呂布聞言,眼睛一亮。
對啊。
把沛國給劫了,豫州不就有糧了嗎?
至於沛國的人?
呂布瞥了正在邪笑的賈詡一眼,瞬間會意,人活著是需要吃飯喝水的,死人可不用。
旁邊,楊修雙手揉著輕微腫脹的太陽穴,皺了皺眉。
這賈詡,計策怎麼如此陰毒……
不過這也怪不得賈詡和呂布,是曹操先毀苗擄糞在先,加之豫州如今冇有餘糧,隻能出此下策。
“劫個屁!”
正當三人各有所想之時,一襲銀甲踏入議事廳。
他走到呂布跟前,拿了杯倒好的美酒,一口飲儘:
“劫掠沛國,無非是寅吃卯糧的手段而已,把沛國上下全部殺乾淨又如何?無非背得一身罵名而已,沛國的糧草大多數都在曹軍手中,你搶完沛國的糧草頂了一兩個月,然後呢?”
“秦先生,能頂兩個月,已經足夠久了。”
賈詡罕見地麵色嚴肅起來。
秦廣認同地點了點頭:“兩個月是很久,可賈先生,我們有把握在兩個月之內拿下兗州和青州?”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賈詡眉頭緊蹙。
秦廣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可當下,他們要顧的是當下,先有了能與曹軍對壘的資本再說。
賈詡以為,他提出來的謀劃便已經是最佳解法了,劫掠沛國再加之以錢與其他州換糧,或者……
反正怎麼說都能撐得住三個月以上。
到時候,梁國糧食已經長出來兩茬兒了,根本就不用再去考慮糧草的問題。
至於罵名?
他賈詡從來不在乎!
亂世之中,他的核心訴求始終都隻有一個,那便是與妻兒老小安穩活著。
活著的人纔有資格在乎美名和罵名。
秦廣轉頭看向呂布,接著道:
“幫我派人去長安尋找張觭,我需要他幫忙,糧食的問題我能解決,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做出劫掠百姓的事情來,至少我秦廣還在梁國一天,就彆有這個想法!”
“好。”呂布麵色還是陰沉,但語氣之中少了幾分焦慮。
說實話,這段時間下來他真有些想叫秦廣一聲爹了。
先是孤身去徐州,幫他阻擋曹操東征的腳步,避免曹操拿下徐州之後轉攻豫州,後又幾乎一一人之力幫他破了鐘離城,拿下半個揚州和數萬兵馬,前幾日,更是一人破一國,將豫州大部掌控手中,手下多了九萬兵馬,錢糧更是無數!
這些事蹟,隨便一件拿出來都足以讓秦廣載入史冊,流傳千古。
以至於秦廣一開口,他就十分放心。
“至於賈先生,方纔我的話不是針對你,你的計謀已經足夠完美,不過秦某有更好的手段而已。”
秦廣瞥了賈詡一眼,拱了拱手。
賈詡則是完全冇放在心上,舉起茶杯小酌一口,算是回禮。
雖然計謀被否定了他很不爽,可出風頭的是秦廣,他又很爽了。
在呂布手下做事,有這麼一個大傘遮著還是很舒服的。
至少呂布的怒氣落不到他賈詡的頭上。
旁邊的楊修,則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呆呆看向秦廣。
媽的,好亂。
他纔來的時候就發現這平鄉侯實權極重,能統領陷陣營不說,還能左右呂布的決策。
現在,更是直接向呂佈下令。
這豫州之地,到底誰說了算?
要與曹孟德爭霸的,當真是天威將軍呂布,而不是平鄉侯秦廣嗎?
正當楊修思忖之際,一襲青衫緩緩踏入議事廳。
那青衫客哈哈一笑,完全不把自己當作外人,坐在賈詡身側,給自己倒了杯酒:
“聽說秦道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