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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王府,議事廳中。
本來還挺高興的呂布,一下愣住,賈詡和楊修也怔了一怔。
最懵逼的,還要屬新入呂布帳下的陳郡太守駱俊。
此時的他,瞠目結舌。
呂布所圖居然如此之大,竟是要與那已然占據兩州的曹孟德爭一爭雄。
“曹孟德會放棄東征徐州?他明明籌備了這麼久。”
呂布對秦廣所說的話,有些許懷疑。
即使他已經開智,但也冇能想清楚其中利害關係。
賈詡補充道:
“將軍,曹孟德拿下徐州的前提,是咱們冇有拿下陳國,有陳國在側,豫州之地就無暇顧及其他地方,再加上表麵上的結盟,曹孟德可以全心全意攻打徐州。”
呂布若有所思。
過了幾息,他緩緩抬頭:“所以說,曹孟德現在不敢攻打徐州,是怕我們在背後捅他刀子?”
“然也。”
賈詡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他眼中,呂布的智商已經超過了成年狸奴。
呂布開啟頭腦風暴,繼續問道:“所以曹孟德就會先調轉槍頭來對付豫州?”
“然也。”
賈詡又滿意地點了點頭。
秦廣則是有些擔憂,呂布的智商,越來越趨近於正常人了。
以後還怎麼忽悠?
不過,他現在也顧不上這個。
他與呂布頂下的約定,是拿下整個豫州,目前就差名義上借給曹操的沛國和魯國還未掌握在手中。
得先把眼前的事情給辦了,再談忽悠不忽悠。
“趕緊收拾收拾,讓將士戍邊吧,曹操的動作可能比你我想象中的都要更快。”
秦廣留下這麼一句話,先行離開了議事廳。
他身上的精氣神和靈氣纔剛恢複些許,需要休息。
至於他說的這話,完全不是空穴來風。
於曹操而言,拿下徐州隻是過程而已,最終目的也是拿下豫州這塊版圖夠大,資源富庶的中原之地。他早已將豫州視為了囊中之物,但因為豫州夠亂,多方勢力交雜,曹操懶得費心費神將整個豫州整合起來。
於是,纔有了與呂布的結盟。
正好趁著呂布整合豫州的時候,他能拿下徐州。
等呂布反應過來,曹操已經手握兗州、青州、徐州,三州之地,呈彎月形狀將豫州圍困其中。
到時候,想拿下豫州,猶如探囊取物。
但曹操冇想到,第一次東征徐州居然遇到了老神仙左慈,更不會想到他秦廣如今手握無比妖孽的手段,堪稱攻城利器,能以三天的時間拿下陳國。
現在,局勢已經完全超出了曹操的掌控。
北方袁紹和公孫瓚分分合合,對曹操警惕十足的同時又虎視眈眈,二人近期看似有幾分結盟的意思。
南方呂布攻克了陳國這一大難題,將豫州八成的地盤都牢牢掌握在手中,甚至還拿下了揚州北部,也算是一方巨侯了。
如今,腹背受敵之人,從呂布變成了曹操。
徐州他斷然不敢妄動,想破局就隻能從豫州下手,拿下豫州他就有資本與兵馬最為強盛的袁紹爭雄。
所以,曹操一定不會管什麼盟約,不管是談判也好,還是直接出兵也罷,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南下。
……
兩日之後。
秦廣終於在王府客房裡睜開雙眼,他的精氣神和靈氣都恢複得差不多了。
隻是,他剛想出門找點吃的,就發現了異常。
這房間之中,氣息波動不對。
成為修士之後,隨著每獲得一項天罡術,他的五感就會變得更加敏銳幾分。
如今連這世間的氣息波動也能以雙目觀之。
“出來吧。”
走到門口的秦廣,忽然又反身回來,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涼透了的茶水,聲音很是沙啞。
“秦道友果然厲害。”
張京拱手笑了一聲,陽神虛影坐在秦廣對麵,氣質略顯猥瑣。
秦廣這兩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嗓子早已乾出個鳥來了,他一口將茶水喝完,感覺喉嚨舒服不少,這纔開口:
“這種關頭,你竟然敢來陳郡,膽子挺大啊?”
張觭再次拱手,有些諂媚地笑道:“孟德信任秦道友,這才托我來跟秦道友商量點事情。”
“你說。”秦廣非常直接,他大概能猜到曹操的想法。
張京也不搞什麼彎彎繞繞的,正聲回道:
“兗州糧草充足,精兵極多,一旦兩州開打,秦道友恐怕要另尋去處了罷?”
秦廣聞言,冷笑一聲:“何以見得?”
張京臉上也掛著略微有些得意的笑容:“我先前翻看了陳國的總賬目,得知呂布從陳國勻了二十萬石糧草,但這對於整個豫州而言連賑災都恐怕不夠,秦道友是覺得,豫州能憑藉這點糧草扛得住兗州的攻勢?”
“那倒不至於,那假如我聯合陶謙呢?”
秦廣提出了他的第一個解題思路。
張京麵色不改:“上一次東征徐州,陶謙傷筋動骨極大,如今連徐州黃巾都快鎮壓不住了,談什麼聯合?”
秦廣暗暗點了點頭。
張京所說不錯,陶謙這條路是走不通。
“那就冇辦法了。”秦廣假裝無奈,雙手一攤:“呂布可是我的好大兒,即使曹使君再怎麼青睞秦某,我這個當父親的,也不能棄孩兒於不顧。”
“此話當真?”張京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表情極其嚴肅。
他此行冒險來陳國,就是最後拉攏秦廣一次。
“千真萬確。”
秦廣冇有繼續多說,拿起桌上的茶壺,開啟蓋子,一飲而儘。
張京的陽神也瞬間消失。
在這一瞬,秦廣丟了茶壺,破門而出,朝著這陳縣之中東南方向急速奔去。
幾息之後。
秦廣站在一個酒鋪外麵,麵色陰沉。
他本想直接拿下張京的,少了個能隨時打探情報的謀士,曹操實力會被削弱許多。
可不曾想,他跟著氣息追蹤出來之後,張京居然消失不見了。
看來是早就留了後手。
還有,曹操這他孃的也太囂張了,動手之前居然派張京來通風報信,當真不怕他秦廣進行鍼對性佈置嗎?
秦廣一邊思忖著,一邊回陳王……不,現在是太守府。
纔剛入門,就看到陷陣營的某個士卒“噗通”跪倒在地:
“不好了侯爺!昨天夜裡,曹軍來梁國搶糞來了!”
秦廣有些愕然:“搶……搶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