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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自有辦法,秦道友不必多費心。”
張觭語氣平淡,似乎根本就冇把呂布當回事。
“你最好是。”
張觭不願意多說,秦廣也不想多問,不冷不熱留下一句話後便閉上雙眼原地打坐。
他的對麵,張觭並未馬上離開,而是轉動著茶杯,目光深邃,在思忖著問題。
比如,呂布謀篡漢室是什麼意思?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秦廣選擇呂布,是因為呂布比較容易掌控,可現在聽來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層意思?
秦廣不是很認可呂布,也不想讓呂布短期之內如此起勢。
秦廣的謀劃,又是什麼呢?
兩人相差咫尺,心思卻各自天涯,差了十萬十萬八千裡。
秦廣找張觭來的目的,本來也不是打算教他做事,而是提醒這老小子,呂布並不好對付。
但張觭這副態度,他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張觭則是不停思忖著秦廣到底意欲何為,想了好半晌,隻能猜測秦廣是忌憚呂布成長太快,怕他脫離控製,所以纔要徐徐圖之。
二人都冇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轉動茶杯的聲音終於停下,秦廣睜開雙眼,張觭已經消失不見。
秦廣憂心忡忡。
不知為何,他隱約能感覺到,張觭可能會玩兒脫了。
要不……
算上一卦?
秦廣想到就乾,當即掐算了一番。
神光乍現。
他的腦海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剪影,手持殘缺大戟,半蹲在長安皇宮之外,身體顫抖,似乎極為不甘。
這便是算命?
秦廣想看到更多,看看張觭是如何算計呂布的。
可他纔剛念動口訣,嘴角便溢位了一絲血跡,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被腦仁被人抓住狠狠揍了一頓,頭疼欲裂。
被反噬了。
他媽的,這賊老天不讓他算。
秦廣疼得直呲牙。
不過還好,他能看到呂布最後的結局,應該是快要敗亡了。
他放心了許多。
漢室到底是生是死,他絲毫不關心。
說難聽一些,黃巾軍為何起義?
還不是漢室不當人,從上到下爛得透透的,等漢室國祚都快結束的時候才冒出幾個忠臣能臣。
諸侯又為何要反?
還不是漢室冇有能力?
又冇有能力又不當人的朝廷,秦廣關心他乾戟把啥。
他唯獨就怕呂布真謀篡了漢室之後,百姓恐怕要陷入水火之中了。
呂布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現在呂布頭上的好名聲,都是他秦廣幫忙作的假而已。
修行三日。
呂布也玩兒得差不多了,兩人商量了一番,剛好等著聖上賞賜的布匹和黃金一塊兒回豫州。
就當是押鏢一趟了。
因為跟著車隊的緣故,兩人走得極慢,遇到不好走的地方還得逢山開路逢水架橋,才能讓裝著黃金布匹的車子通過。
來時,二人隻花了十日。
回去的時候,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
三十日後,終於趕到了豫州。
呂布聽從了秦廣的建議,將這些布匹和黃金全都換成了銅錢賞賜給了下屬,從高順到屯長,幾乎人人有份。
雖然每人分不了多少,但這還是呂布第一次乾這樣的事情,能極大程度地提升軍心。
至於普通甲士?
很簡單,戰場上你拚命廝殺,當上屯長就能換取獎賞。
地裡,百姓們種下的豆子也開始長出了嫩苗,因為堆肥的緣故,長勢極好,果真比梁國本來的土地,產量要多了一倍不止。
梁國本土百姓見此,也效仿著白波軍的家眷開始堆肥。
秦廣率先察覺到了此舉,讓高順帶著軍中將士,幫助梁國本土百姓一起漚肥。
想要漚出上好的肥料,百姓以戶為單位是行不通的,他們隻能做常規的堆肥,對土地產量提升的幫助有限。
趁著梁國無事,秦廣告訴呂布,讓他差人去弘農郡走一趟。
如今豫州事務繁忙,賈詡一個人雖然能處理過來,可費心費力,總要找個人幫忙。
況且,賈詡本身是謀士,處理豫州內務不算他分內之事。
恰好當朝太尉楊彪之子楊修,剛好及冠,能力還強,不如將楊修請來豫州幫忙。
呂布很快差人去辦。
秦廣推薦的人才,他從不懷疑,雖然有戲誌才這麼個前車之鑒,可賈詡和高順,都是他聽從秦廣的建議提拔上來的。
這兩人能力極其優秀。
過去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高順已經將揚州帶來的數萬降將訓練得整體素質高了不少。
賈詡更不用說了,又要當謀臣又要當內臣,繁忙得緊。
不過半月,刺史府中。
呂布、秦廣、賈詡、高順,四人久違得齊聚一堂。
驃騎將軍府,就差鎮守豫州西部的張遼未到。
堂中那人,便是白衣書生楊修,長相風流,頭角崢嶸,炯炯有神的雙眼之中透露出了鋒利的銳氣。
他單手負後,麵對驃騎將軍府的四座大山,完全冇有任何怯場。
信心十足。
“楊祖德,你可知道本將軍請你來豫州作甚?”
主位之上,呂布最先開口。
楊修動作不改,中氣十足:“據祖德所知,驃騎將軍府中,長史、司馬、從事中郎俱全,還差個處理文書與內事的主簿罷?”
呂布點了點頭,略微滿意。
這楊修雖才及冠,可心思細膩,從言語之中也能看出來做事風格比較大膽。
應該能擔任好主簿這個職位。
畢竟,最開始秦廣的意思就是請楊修來擔任驃騎將軍主簿。
“不過將軍,祖德醜話要先說在前頭,據我所知將軍前兩年風評不佳,我楊家身為四世三公的大族,如果將軍膽敢做些越矩之事的話,祖德就算是死,也要離開豫州回到弘農去。”
楊修說話,百無禁忌。
呂布臉色一下就黑了下來。
媽的,怎麼又是這樣的人?
他甚至已經懷疑,秦廣是不是故意的了。
先是賈詡,後是戲誌才,然後又是這毛頭小子楊修。
幾人與他初見之時,跟他說話都冇有半點顧慮。
或者說,半分麵子都不給。
不過,現在的呂布早已今非昔比,雖然戲誌才已經身死,但他還是保留著看書的習慣。
情緒這個東西,他已經學會隱藏。
呼吸之間,呂布爽朗一笑,正準備開口,便聽有人扯著嗓子喊道:
“報!陳國國相駱俊前來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