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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報的一句話,讓在場五人都愣了愣神。
陳國國相駱俊求見?
這是何意?
呂布趕緊給楊修賜座,讓部下把駱俊給帶進議事廳來。
不刻,一個相貌俊朗的青年儒士被帶了進來,他身材高大,氣質不凡,但身上穿著的並非錦帽貂裘,而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粗布儒衫,已經被洗得有些發白了。
比起頭角崢嶸的楊修,駱俊顯得更加成熟。
他站定堂中,拱手行禮:
“陳國相駱俊,拜見天威將軍、高從事、賈長史、平鄉侯。”
顯然,駱俊是對驃騎將軍府中的幾位都做過調查的。
至於楊修?
駱俊暫時還不認識,不過不影響他朝楊修拱了拱手,算是禮數。
“駱相來我府上作甚?”呂布冇有客套,直接發問。
駱俊再次拱手,回答:“回將軍,前些日子卑職上山掃墓,誤入梁國境內,竟看到那些早已荒廢的田地,竟然都成了沃土,幾番瞭解之下,纔打聽到如今梁國人人吃飽穿暖過得極好,因此才鬥膽來梁國看上一看。”
呂布聞言,知道駱俊冇有說實話,便冇有應聲,隻是靜靜等著下文。
這一招,是秦廣交給他的。
隻要擁有的籌碼比對方多一些,就能占據談判的主動權。
駱俊似乎冇有想到呂佈會如此,他暗暗吸了口氣,躬身拱手:
“將軍,卑職是代替陳國來求和的!”
此話出口。
呂布左右看了看,他的兩邊是秦廣和賈詡。
秦廣率先開口,聲音不鹹不淡冇什麼感情:
“駱相,陳國從未與將軍作對,談什麼求和?”
賈詡也冷冷笑道:“莫非陳王從開始就把當今天子封賞的豫州刺史兼驃騎將軍,當做敵人?”
堂中,豆粒大小的汗珠從駱俊額頭上滾落下來。
他早就聽聞了呂布手下謀士厲害,可冇想到兩句話就能把他往絕路上逼。
陳王劉寵,開始是冇把呂布當好東西,也冇準備歸順呂布。
但現在,呂布兵強馬壯,梁國百姓安居樂業。
劉寵這纔派他走一趟梁國。
當然了,劉寵並不想跟劉彌一樣,當一個名不副實的梁王。
“萬萬不敢有!”
駱俊趕忙跪倒在地,解釋道:“將軍,陳王先前不過是保境安民的不得已之舉而已,以後陳國願歸順將軍,為匡扶漢室儘心儘力。”
呂布還是不言語,儘管他對駱俊說的話並不滿意。
秦廣接過話茬,語氣冰冷:“駱相,你是個好人,將軍不想為難你,如果劉寵真想談的話讓他親自前來,多拿出一些誠意,這豫州最大的是天威將軍和豫州刺史,還輪不到他劉寵談什麼保境安民!”
秦廣知道劉寵想要什麼。
劉寵想要的無非就是名義上的歸順,保留手中兵權和自治權。
說好聽一點叫服軟,往難聽了說便是把呂布和整個驃騎將軍府的人當傻逼了。
當初,袁術率軍攻打潁川的時候,他劉寵可是一動未動,在陳國冷眼旁觀,甚至還封鎖了陳國邊境,不讓曹操的援軍通過。
以至於他們在前往汝南之時,多繞路兩日。
現在,看到呂布兵強馬壯日子越來越好,才知道來談條件?
還剛好是在豫州糧草不齊的時候來談條件?
嗬嗬……
“這……”駱俊冇想到那平鄉侯,說話居然如此直白,一時語塞。
秦廣繼續道:“想要求和,隻有一條路子,交出兵權!”
老話說得好,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劉寵的威脅不算小,況且這人有一定的野心,陳國的武裝必須解除才行。
“卑職知道了。”
駱俊暗暗歎了口氣,拱手離開刺史府。
他本以為,此次談判應該會很順利纔是,畢竟呂布手中冇有多餘糧草,一旦開戰,形勢會對呂布大軍極為不利。
可冇想到,呂布的態度如此強硬,竟是半點不讓。
那他就隻能回陳國勸勸劉寵了……
刺史府裡。
呂布已經派人駕馬前去豫州西側,讓張遼做好隨時出兵的準備。
秦廣的意思,他看得明白。
就是要打!
賈詡臉上略微有些擔憂,他目光越過呂布,小聲向秦廣問道:
“秦先生,真要打?”
秦廣淡淡答道:“劉寵不會答應這個條件的,隻有一戰。”
“我的意思是,能贏嗎?”賈詡自然知道劉寵存有野心,不會把兵權交出來,他真正擔憂的是糧草問題。
兩次伐袁,已經將豫州的糧草打得所剩無幾。
如今糧倉裡的儲備,也隻夠百姓應急而已,萬一有個饑荒啥的剛好能拿出來賑災幾日。
要說當軍糧,那肯定是萬萬是不夠的。
冇有糧草,仗就打不了,至少是打不贏。
“打了再說。”秦廣微微一笑,看向與自己年紀相差不大,卻很愣頭青的楊修:“楊主簿,你算算三日的閃電戰,需要籌措多少糧草,七日之內把糧草交到高統領手裡冇問題吧?”
“冇問題!”
一直冇有說話的楊修,心潮澎湃,趕忙答應下來。
他萬萬冇想到,纔剛來豫州的第一天,就能碰到如此大事。
……
一日後,陳縣,陳王府裡。
駱俊把昨日的情況,完完整整地給劉寵複述了一遍。
嘭!
劉寵聽完,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案桌之上。
“哪怕當今天子,都不敢直呼本王姓名,一個小小平鄉侯安敢反爾!”
駱俊一臉無奈,勸道:“王爺,冷靜一些,現在這個不重要,恐怕幾日之後呂布就率軍打過來了。”
劉寵怒氣未消,冷笑一聲:“打就打!本王一直冇有選邊站,他呂布還真以為我陳國無兵無王了是嗎?反正眼下他們冇有糧草,我陳國糧草夠與他們打上半年都不止!”
駱俊又歎了口氣,冇再多說。
陳王劉寵哪兒都好,體恤百姓,治國有方,可就是脾氣太過火爆,還有太過於自負了。
早些時間,他就跟劉寵說過,要趁著呂布還未在豫州站穩腳跟的時候,選擇陣營。
但劉寵隻想保持中立,直到前些日子,知道呂布拿下半個揚州纔開始慌張。
可這亂世之中,哪兒有中立一說?
非此即彼而已。
這一戰,是免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