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郃也上了馬,與劉硯並轡而行,徐晃稍稍落後半個馬身,來鶯兒與其他親衛跟在後麵。張郃那兩名同伴則墜在更後麵。
“不瞞劉兄,”
張郃雖然有些看不上劉硯這攜姬冶遊的樣子,但隻看衣著也不敢輕視對方,
“郃雖僻處鄉野,亦聞天下事。
去歲黃巾為亂,州郡募兵討賊,郃本欲往,然觀郡中所募,多烏合之眾,將吏亦多庸碌,恐非建功立業之地。
近日聞朝廷有詔,於河北募兵,主事者乃北破鮮卑、陛下親賜貞石之號的劉硯劉都尉。
郃素聞劉都尉善治軍,麾下多猛士,更兼陛下信重,假節領郡。
大丈夫欲有所為,自當投效明主,效命疆場,豈可苟安於鄉裡,埋沒於庸常?
故與同鄉相約,特來鄴城,欲試身手,若得入選,追隨劉都尉左右,方不負平生所學。”
他這番話說的坦蕩,誌嚮明確,就是要投靠有名聲、有實力、有前途的主將。
劉硯聽了,暗自點頭。
這張郃確實有見識,不甘平庸。尤其是居然可以在茫茫人海中看出我劉硯的厲害,真的是太有眼光了!
至於他為什麼當麵沒有認出來,還有些小覷?這個別管!
“張兄弟誌向可嘉。”
劉硯出言贊道,
“隻是我聽聞,那位劉都尉治軍極嚴,選兵苛刻,非勇力過人、通曉戰陣者不取。張兄弟可有把握?”
張郃嘴角微揚,帶著幾分自信,
“郃自幼習武,弓馬刀槍略通,更曾研讀兵書戰策,於行軍布陣之道,小有心得。是否可取,屆時校場之上一試便知。隻是.......”
他話鋒微轉,似是無意地掃了一眼劉硯身後的來鶯兒,
“大丈夫投身軍旅,當以國事為重,心無旁騖。若心存雜念,耽於享樂,隻怕難當重任,亦難入劉都尉之眼。”
來鶯兒正努力挺直腰板,但騎術顯然生疏,別說是張郃了,他那兩個同伴都看出了端倪。
聽到張郃的話,來鶯兒身體一僵,怯生生看了一眼劉硯。
徐晃在後麵聽得眉頭一皺,心中有些懊惱,也有些生氣。
劉硯倒是不以為忤,他一聽就知道張郃把自己當成了某個仰慕劉硯名聲、或許也有些本事,但卻帶著不良習氣的將門子弟,故而出言委婉提醒。
話雖然說得不客氣,但卻是好意。
畢竟,真要有人帶著歌姬投軍,劉硯自然也會先天對其有些看法。
他越想,心中對張郃越是欣賞,隨即哈哈一笑,
“張兄弟所言甚是。軍國大事,自當專心一誌。不過,人各有誌,亦各有其趣。
譬如遊獵馳射,既可演武練兵,亦可舒散心懷。既非行軍作戰,隻要不誤正事,倒也無妨。我看張兄弟器宇不凡,他日必非池中之物。此番前往鄴城,定能如願。”
張郃見劉硯並不接他關於享樂的話茬,反而扯到遊獵,心中對其評價又低了一分,覺得此人或許有些見識談吐,但終究難脫富貴子弟的散漫習氣。
他不再多言,隻道:“借劉兄吉言。”
一行人繼續前行。
途中,劉硯又看似隨意地問了些河北地理、風土人情,乃至對當今邊患、盜賊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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