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鶯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摟抱驚得低呼一聲,兜鍪下露出的耳尖迅速染上緋紅,整個人僵在劉硯懷裡,動也不敢動。
徐晃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連忙上前一步,抱拳就要請罪,
“主公,末將.......”
“好了好了,”
劉硯鬆開來鶯兒,順手拍了拍她肩上其實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
“開個玩笑罷了。前次罰你三月,這次又說罰你三月,我若真這般小氣,豈不寒了將士們的心?公明忠心,我豈不知?隻是這軍中規矩,終究不可兒戲。下不為例。”
徐晃鬆了口氣,鄭重道,
“謝主公!末將銘記!”
來鶯兒也定了定神,退後一步,學著男子模樣對劉硯抱拳,聲音壓得低低的,仍帶著一絲未散的慌亂,
“謝.......謝將軍不罪。”
她抬眼偷偷看了看劉硯,見他臉上並無怒色,隻有笑意,心中那份忐忑才漸漸平復,反倒生出一絲莫名的甜意。
劉郎待徐將軍,果然寬厚。下次,還找他幫忙!
“走吧,”
劉硯翻身上馬,
“既是出來了,便看看這冀州風物。公明,你熟河北,前頭帶路,尋個景緻好些、人又不太多的地方轉轉。整日悶在營中校場,骨頭都要銹了。”
“末將領命。”
徐晃應道,當先引路。
一行人離開官道,轉向東南,沿一條清澈溪流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緩坡。
坡上林木疏朗,草地綿延,一條小河自坡下蜿蜒而過,水聲淙淙。
時值午後,陽光和暖,遠處可見零星農夫在田間勞作,更遠處鄴城的輪廓在晴空下若隱若現,確是個清靜去處。
劉硯下馬,將赤兔交給親衛,信步走到河邊。
水流清澈見底,卵石圓潤。
他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臉,清涼之感透入肌膚。
來鶯兒也下了馬,卻不敢離他太近,隻在不遠處學著用溪水凈手,動作間仍不免帶著女子的柔婉。
徐晃安排親衛散開警戒,自己按刀立在劉硯側後方數步外。
劉硯在河邊一塊平坦的大石上坐下,望著流水出神。
自離洛陽,雖奉密詔,有荀攸籌劃,麾下兵精將勇,但他心頭那根弦其實一直未曾真正鬆弛。
河北之行,募兵、尋才、結交地方,乃至應對可能來自洛陽的變故,千頭萬緒。
此刻偷得半日閑,麵對著潺潺流水,曠野清風,劉硯緊繃的心神才略略舒緩了下來。
“公明,”
他忽然開口,
“你說,這河北之地,人傑地靈。除了審正南,還有哪些人物,是真正有才幹,又可能為我所用的?”
徐晃早與張遼、高順、荀攸等人討論過冀州人物,他不假思索回答,
“末將久在河東,對冀州人物所知不深。然亦聞钜鹿田豐田元皓性情剛烈,多謀善斷;廣平沮授沮公與深通謀略,有王佐之才;渤海有文、顏之勇,上將潘鳳與呂布齊名.......皆一時俊傑。隻是這些人或已隱居,或已有薄名,恐不易招攬。”
劉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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