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硯的心中浮現出了趙雲、張郃、高覽、顏良、文醜、田豐、沮授等一個個有名的名字,直到潘鳳的名字出現,纔回過了神。
“甚好。”
回過神的劉硯毫不猶豫開口,
“便依正南之策。文遠,公明,你二人各派一隊老卒,分赴四縣分點,協助初選,並維持秩序。高順將軍負責鄴城總點的複核場地佈置與警戒。公達總攬協調,若有難處,隨時報我。正南,即刻以郡府名義,行文各縣,張貼告示,三日後,各募兵點同時開始!”
“諾!”
眾人齊聲應命。
審配領命,自去安排文書、調撥人手。
不過半日,數騎信使便自鄴城飛馳而出,奔向四方。
沉寂的魏郡,乃至整個冀州,都因這紙募兵告示,即將掀起波瀾。
而審配於案牘間揮灑自如、指揮若定的身影,也讓劉硯麾下眾將,對這個新加入的文士,收起了幾分最初的審視,多了幾分認同。
次日,劉硯索性將募兵一應事宜全權委於審配,又將荀攸留下,名義上參贊協調,實則也有讓這位潁川名士就近觀察、磨合之意。
他自己隻帶了徐晃與十數名精銳親隨,輕裝簡從,於一日清晨悄然離開了鄴城。
臨行前,他對審配說,
“正南,募兵事大,條陳規章、錢糧排程、人員安置,乃至與郡縣交涉,千頭萬緒,皆繫於你一身。我信你之能,更信你之忠。但有所需,或遇阻礙,可報於公達,或直接飛馬報我。不必事事請示,放手去做。”
審配聞言,默然片刻,對劉硯深深一揖,並無多言,
“配,必不負主公所託。”
劉硯能感覺到,這句承諾比前日宴後的效忠,更多了幾分沉甸甸的分量。那是將信任轉化為責任的重量。
劉硯離開後,審配便將自己關入了郡府臨時劃撥給他使用的廨署。
此處本是一閑置庫房,審配令人連夜灑掃,搬來數張寬大條案,又向郡府索要了大量空白簡牘、筆墨、算籌。
他親自繪製了魏郡詳圖,將鄴城總點與四處分點的位置、距離、沿途驛站、水源一一標註。
旋即召來被指派協助的郡吏、書佐,以及張遼派來的軍官,宣佈章程。
他說話語速不快,但條理極其清晰。
何人負責接收、登記各地送來的初選名冊,何人掌管糧秣出納賬簿,何人核對錢餉發放,何人接收、分發被服軍械,何人負責與各分點驛馬聯絡,乃至廨署內燈火、飲水、飯食由誰供給,皆一一分派明確,責任到人。
眾人各領一片木牘,上書其職司概要,若有不明,可隨時再問。
接著,他又親自前往鄴城總點所在的漳水舊校場,監督場地整飭。
何處搭建登記棚,何處設力氣考覈區,何處佈置簡易障礙,何處集結待選丁壯,何處由高順部卒進行二次篩選,區域劃分得明明白白,互不乾擾又銜接順暢。
他甚至檢視了臨時搭建的茅廁位置與數量,叮囑需定時撒石灰清理。
錢糧是重中之重。
他持劉硯留下的手令與蓋了騎都尉印的文書,會同荀攸,再訪郡守,正式調撥首批糧秣三萬石、錢一千萬、布帛五千匹。
交割時,他親自帶人點數、驗看糧食品質,記錄倉廩編號、經手吏員姓名,一絲不苟。
所有物資入庫,皆由他指定的人與高順派出的軍士共同看管,鑰匙分執,出入需雙方核對文書、簽字畫押。
劉硯離開之後,不過兩三日,龐大的募兵機器便在審配的排程下,開始隆隆運轉。
各分點的告示早已貼出,訊息在魏郡各縣城鄉迅速傳開。
每日皆有信使往返於鄴城與各分點之間,傳遞名冊、請示文書。
審配常常埋首案牘直至深夜,核對不斷匯總而來的初選人數,計算糧餉消耗,批複各點請示。
他麵容依舊沉靜,但眼中因專註而布滿血絲。
荀攸偶爾提出建議,他皆認真聽取,若覺有理,立即修正方略。
張遼部下那些起初對文士不甚在意的軍官,見他處事公允、排程有方,且從未有拖延糧餉器械之事,漸漸也收起輕視,配合愈發順暢。
這一切,劉硯雖未親眼得見,但徐晃每日會收到鄴城傳來的例行簡報。
他看過幾次,便對徐晃笑道,“公明,用正南,如用好鋼,不必時時敲打,自能成器。我可放心矣。”
............
離開鄴城之後,劉硯並未急於訪賢,而是與徐晃把臂同遊。
自離開張家村以來,劉硯的心神可謂是一直綳著,哪怕欣賞貂蟬之歌舞時,他也不敢真正放鬆。
如今,麾下文武兼備,又得陛下信賴,可謂是諸事皆宜。
剛好,劉硯要前往冀州其他郡國檢視募兵事宜順便訪賢,自然可以趁著這機會好好放鬆一番。
至於為什麼偏偏要帶著徐晃,而不是和自己關係最好的張遼?
劉硯看著徐晃身後的一個精瘦的親隨,一把就將其摟進了懷裡,
“好你個徐公明,怎麼又將來鶯兒帶出來了?再罰你三月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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