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配聽完了劉硯與陳太守的話,自席間起身,行至堂中,對陳太守一禮,又對劉硯一禮,
“配,謹遵府君之命。必竭盡所能,輔佐劉都尉辦理募兵事宜。”
宴席後半,氣氛略顯微妙。
陳太守強打精神應酬,眾吏亦不敢多言。劉硯則與荀攸低聲交談,不再提此事。
宴罷,劉硯被安置在驛館獨院。
亥時初,他正與荀攸商議明日如何著手,親衛來報,審配求見。
劉硯看了一眼荀攸,有些遺憾。
這個時間剛剛好,要是荀攸不在,他正好可以來個倒履相迎或者跣足出迎。再接個把臂同遊加同榻而眠,這一套小連招不得把審配拿捏死?
荀攸看著主公劉硯臉上帶著笑意,他也笑了幾聲。
“請他進來!”
劉硯見荀攸也笑了,立刻回過了神。
很快,換了一身常服的審配,走入房中,對劉硯與荀攸行禮。
劉硯擺手賜坐,
“正南深夜來訪,可有要事?”
審配沉默片刻,抬頭看向劉硯,
“配此來,非為公務。隻想問都尉一句,今日席間,都尉當眾向府君索要配,是當真因配熟悉郡務,可助募兵,還是另有緣由?”
劉硯看著他,不答反問,
“正南自認,其才僅止於郡中戶曹掾否?終日埋首簿籍,周旋於錢糧瑣碎,可曾暢快?可曾覺得,辜負平生所學?”
審配目光一閃,沒有回答。
劉硯繼續道,
“我今日見你,對答如流,資料在胸,更知兵事地理,顯是平日留心軍政,胸懷大誌。然觀陳府君與席間諸公,對你雖用其能,卻未必重其才,更未必容你施展抱負。冀州世家林立,關係盤結,非有根腳者,難以出頭。正南之才,屈就於此,豈非明珠蒙塵?”
審配呼吸微微急促,仍是沉默。
“當今天下,外有胡患,內有隱憂。陛下聖體不安,朝中奸佞、外戚、宦官之爭日趨激烈,地方豪強漸成割據之勢,百姓困苦,盜賊蜂起。此非太平之世,乃大爭之世!”
劉硯語氣轉沉,目光灼灼,
“漢室傾頹,正需剛正幹練、通曉實務之臣,整肅地方,撫育黎庶,積蓄力量,以為國之基石,挽狂瀾於既倒!”
他站起身,走到審配麵前,
“我劉硯,蒙陛下不棄,賜號漢室貞石,授以重任。此來河北募兵,非僅為一郡一地,更為他日天下之變,預作準備。我需人手,需真正能辦事、肯辦事、敢辦事之人!正南,你可願助我,不僅料理這募兵瑣事,更為他日廓清寰宇、再興漢室,盡一份心力?”
審配猛地抬頭,眼中光華大盛。
劉硯這番話,可謂是句句敲在他的心坎上。
他在郡中,確感抱負難伸,更對時局有深切憂慮。
劉硯的漢室貞石身份,陛下的信重,其麾下兵馬的雄健,今日對自己的重視與期許,更關鍵的是這份直指天下、欲有所為的魄力與格局.......
他不再猶豫,離席,整衣,對劉硯推金山倒玉柱,大禮參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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