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兄言重了。”
劉硯開口,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人各有誌,不可強求。兄與關、張二位將軍義薄雲天,硯深為敬佩。既不願屈就,他日若有需要硯相助之處,隻要不違大義,硯必儘力。”
劉備再次動容,起身對劉硯深深一揖,
“都尉胸懷,備感佩五內!他日若有機緣,必報都尉今日之情!”
劉硯也起身,扶住劉備,
“兄長何必如此。同宗之間,理當互助。”
他看著劉備的眼睛,語氣誠懇,“兄長眼下,可有打算?”
劉備搖頭,“尚無定計。或往他處,再尋機會。”
劉硯沉吟道,
“兄長有安民之誌,衛國之心,困於江湖,實是可惜。待硯麵聖之時,若有機會,定向陛下進言,陳說兄長之忠義才幹。縱不能即刻重用,或可謀一安身立命之所,以待天時。不知兄長意下如何?”
這是要舉薦他!
劉備渾身一震,眼中爆發出驚喜與難以置信的光芒。他如今是逃犯身份,劉硯竟願為他向天子進言?此恩何其重也!
“都尉!這.......這如何使得?備戴罪之身,豈敢勞都尉.......”
劉備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兄長不必推辭。”
劉硯擺手道,“陛下聖明,或能明察。即便不成,亦無損失。權當硯,為漢室多留一分人才。”
“大哥!”
關羽忍不住上前一步,對劉硯抱拳,聲音沉厚,
“關某代兄長,謝過都尉大恩!”
他性子傲,輕易不服人,但劉硯此舉,確確實實是雪中送炭,且毫無施捨之意,令他心折。
“俺也一樣!”
張飛也撓撓頭,甕聲道,“劉都尉,你這人夠意思!俺老張記下了!”
劉備不再多言,後退一步,整理衣冠,對著劉硯,一揖到地,
“都尉厚恩,備沒齒難忘!無論成與不成,此情,備與二位兄弟,永銘於心!”
“兄長快快請起。”劉硯再次扶起他。
又敘談片刻,多是劉備請教些邊地風情、用兵心得,劉硯一一解答,關羽、張飛也偶爾插言,氣氛頗為融洽。
但劉備知趣,見時辰不早,便起身告辭。
劉硯親自送至館驛門口。
暮色中,劉備三人身影漸行漸遠,融入洛陽街巷。
荀攸站在劉硯身側,望著那消失的背影,低聲道,
“主公,此人心誌甚堅,非久居人下者。主公今日施恩,他日或有所報,亦可能.......成潛在之敵。”
劉硯目光悠遠,
“我知。然,多條路,總比多堵牆好。何況,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未來如何,尚未可知。至少今日,我未負同宗之義,他亦承我之情。這便夠了。”
他轉身回院,心中卻想著劉備離去時那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
舉薦之事,他既出口,便會設法。
不為完全收服,隻為在那位昭烈帝漫長的崛起之路上,早早結下一份善緣,或許未來之時,能有些意想不到的變數。
當然,更大的可能是,也許不等這位昭烈帝崛起,劉硯就已經真正三興漢室了!
..........
閱兵後不過旬日,宮中便傳出陛下病情加重、罷朝靜養的訊息。
荀攸的判斷正在應驗。
劉硯令張遼、高順、徐晃整軍備馬,暗中收拾行裝,隻待那預料中的旨意。
旨意來得比預想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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