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的當眾投效,場麵一時寂靜。
羽林騎們麵露驚異,使者撚須沉吟,張遼眼中閃過讚賞,高順則靜靜看著徐晃,又看了看劉硯。
劉硯坐在赤兔馬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慷慨陳詞、願效死力的徐晃。
他心中瞭然,徐晃此時投效,固然有其自身遭遇困頓、尋求明主出路的因素。
但更重要的是,方纔那一戰,高順部展現的極致防禦紀律,張遼騎兵的機動悍勇,尤其是自己親自沖陣斬將的絕對武勇,給了徐晃極大的震撼和信心。
這是一員良將在絕境中看到真正強者和希望時的自然選擇。
劉硯忽然輕笑一聲,打破了寂靜。
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走到徐晃麵前,拔出了手中的劍,徐晃身邊的押解軍士麵露不忍。
劍光閃過,徐晃手腕上高的繩索被隔斷落地,沒有傷害到徐晃分毫。
徐晃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雙手抱拳再次下拜,
“拜見主公!”
劉硯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伸手扶起了他,又在他的肩甲、臂甲幾處破損和沾血的地方按了按,又看了看他臉上的傷。
“在獄中吃了不少苦頭吧。方纔亂戰,可曾受傷?”
徐晃愣了一下,沒想到劉硯先問這個,搖頭道,
“皆是皮肉小傷,不得事。謝都尉關懷。”
劉硯點點頭,後退半步,目光再次打量徐晃,緩緩道,
“你力諫郡守備戰,是盡本分。郡守不用你言,反陷你下獄,是其昏聵。你能於亂中存活,是運氣,也是本事。方纔觀戰,能一眼看出我軍陣戰關鍵,你是個知兵的。”
他頓了頓,語氣轉沉,
“你說願追隨我,蕩平寇亂,安民報國。此話,是出於肺腑,還是隻為一時脫困之言?”
徐晃胸膛起伏,猛地再次單膝跪地,抱拳道,
“徐晃所言,句句發自肺腑!若有虛言,天人共戮!晃飄零半生,未遇明主。今日得見將軍,如暗夜見燈!但求執鞭隨鐙,以效犬馬,絕無二心!主公盡可試晃之能,察晃之心!晃絕無半句怨言。”
劉硯看著跪在地上的徐晃,片刻,伸手將他扶起。
“我信你。”
他隻說了三個字,在徐晃眼裡卻重若千鈞。
“徐晃聽令。”劉硯語氣轉為正式。
“晃在!”徐晃挺直身軀。
“即日起,你為我帳下軍司馬,暫隸張遼將軍麾下,熟悉軍務,整訓士卒。待回雁門,另有任用。”
劉硯聲音清晰,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楚明白。
軍司馬,已是中級武職,掌一部兵馬,對於剛剛投效、且是戴罪之身的徐晃而言,這已是極重的任用和信任。
徐晃身軀一震,深吸一口氣,再次抱拳,聲音洪亮,
“徐晃,領命!必不負將軍信重!”
劉硯轉頭對張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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