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既已出世,隊伍也終於再次拔營啟程。
離開前,劉硯又去摸了摸那塊隕鐵巨石。此時,已經有當地人前來營造小亭,保護那隕鐵巨石了。
隊伍沿著官道繼續前行,劉硯騎在赤兔上,左手鬆鬆握著韁繩,右手總是不自覺地按在腰間守正劍的劍柄上。
劍柄裹著新換的黑色皮革,觸手微涼,卻彷彿與血脈隱隱呼應。
那柄被守正劍劈斷的舊環首刀,已經被他忘到了九霄雲外,如今他腰間隻懸此一劍。
而他原本的長槍,槍桿也被卸下,臨時安在了破軍槍頭上。
行軍路上,
劉硯時而單手平端長槍,以槍尖虛刺道旁掠過的枯樹軀幹;時而手腕一擰,槍尖掃過一片過膝的枯草叢,草葉簌簌紛飛;偶爾還以槍桿輕點路麵凸起的石塊,看石屑迸濺。
他並未用力,隻是隨意揮舞,熟悉著這桿新槍的長度、重心與手感。
動作說不上精妙,甚至有些孩子氣的胡鬧。
就像剛得了件新奇玩具的少年,總要拿在手裡擺弄,試試它能做些什麼。
這模樣與他平日治軍的沉肅、陣前的凜冽、談論忠義時的深沉,簡直是判若兩人。
但那份得到心愛之物般的專註,以及眉宇間隱隱的興奮,卻真實得毫不掩飾。
張遼在一旁看著,眼中帶笑,隻覺得主公到底年輕,也有這般時候。
隊伍後方,高順按刀而行,目光卻不時掠過前方那騎著赤兔馬的身影。
他看到了劉硯試槍時的種種,看到了那些近乎兒戲的揮舞,也看到了劉硯臉上那毫不作偽的、帶著新鮮勁的輕鬆神色。
高順濃眉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幾日接觸,他眼中的劉硯,是陣前威嚴、令行禁止的主將,是綿山上談論忠義時目光深沉的宗親,是處理靈石祥瑞時思慮周詳、言辭得體的官員。
儼然一副明主之相。
而此刻這個對著枯草亂石耍槍、眼中閃著光的青年,雖然多了幾分孩子氣,卻又讓他感到了一絲親切。
原來,他也會這樣。
高順心中默道。
他也不是永遠綳著,不是永遠算計衡量。
這份不經意間流露的、近乎本真的模樣,讓前方那個身影似乎褪去了一些光環,卻又莫名地.......更真實了些。
..........
又是幾日過去,隊伍進入了河東郡地界。
河東郡北倚呂梁,南屏黃河,東接上黨,西望關中,乃司隸東北門戶,亦是溝通並、冀、司隸的要衝。
過了河東郡,就是洛陽所在的司隸了。
但近年以來,河東郡天災人禍不斷,黃巾餘波未平,又有白波賊盤踞,郡內亦不甚安寧。
時近正午,隊伍沿官道前行。
道旁田地大多荒蕪,雜草叢生,遠處村落屋舍低矮殘破,路上行人稀少。
偶見幾個農夫打扮的,也是麵有菜色,見大隊兵馬過來,便遠遠避入道旁溝壑或枯林中,不敢露麵。
劉硯握緊了手中的破軍槍,他的目光掃過了道路兩側越來越茂密的枯草和遠處起伏的丘陵。
張遼策馬靠近,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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