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劉硯的記憶深處就跳出了一個名字,高順。
這個名字不是來自於此世的聽聞,而是來自前世的記憶。
高順為人清白,有威嚴,不飲酒,不收賄,出了名的剛正不阿,以忠誠青史留名。其麾下陷陣營全軍僅有八百人,個個驍勇善戰,裝備配置精良。
看著眼前的精銳步兵,劉硯能想到,這大概就是陷陣營的雛形了。
八百,真是個吉利的數字。
若是自己麾下的八百精騎再加上高順的八百陷陣營,這天下哪裡去不得?
這高順必須收服!
沒想到丁原竟然派了高順前來護送天使押送俘虜,這簡直就是天賜!
劉硯的心中念頭急轉,
此時的高順在史書上並未有詳細記載,其不管是在丁原麾下,還是呂布麾下,想必地位都並不算高。
但既然被派來押送重要俘虜,是信任其能力,還是因其不擅逢迎,故而派了這趟可能枯燥、卻需極度謹慎的差事?
思緒轉動間,隊伍已至近前。
羽林騎中一名軍侯上前,驗看劉硯旗號、印信後,轉身向軺車稟報。
車簾掀起,先前傳旨的那位使者探出身,臉上帶著程式化的笑容,對劉硯拱手,
“劉都尉一路辛苦。本使已等候多時,丁使君所遣護送人馬亦已在此。我等匯合,便可同往洛陽。”
“有勞天使久候。”
劉硯在馬上還禮,目光卻已轉向那位按刀而立的將領。
那將領此時方纔邁步上前,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距離彷彿都量過,在劉硯馬前五步站定,抱拳,躬身,動作一絲不苟,聲音平穩無波,
“末將高順,奉丁使君之命,率本部百人,押送胡酋去卑等一乾俘虜、並張使君遺物,護送天使與劉都尉赴京。沿途一應事宜,聽憑劉都尉與天使調遣。”
他的禮節無可挑剔,語氣也足夠恭敬,但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討好、探究或畏懼,隻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彷彿隻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公事。
張遼在劉硯側後方,也打量著高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是識貨的,這百名步卒靜立時如磐石,行動間無雜聲,眼神銳利而專註,絕對是百戰精銳,而且訓練之精,遠超尋常州兵。
這高順,不簡單。
劉硯和張遼不知道的是,親眼見到了劉硯縱橫胡人大軍的八百精騎,高順心中其實也很是佩服。
“高將軍辛苦。”
劉硯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親衛,走到高順麵前。
他比高順高出些許,目光平視。
“丁使君派高將軍來,足見重視。此行路遠,且有要犯,還需高將軍多多費心。”
“分內之事。”高順的回答依舊簡短。
劉硯點點頭,不再多言,轉向使者,
“天使,時辰不早,是否這就啟程?”
使者巴不得早點上路回京,自然無異議。
於是,三方人馬合為一處。
羽林騎護著使者車駕在前,劉硯的八百騎兵居中,高順的百人步卒押著囚車、輜重車在最後。
隊伍拉得很長,重新踏上南下的官道。
高順並未騎馬,而是步行於自己那百人隊之前,與囚車並行。
他的步伐穩定,速度竟不慢於常人行軍,顯是久經鍛煉。
那百名步卒緊隨其後,步伐整齊劃一,雖然穿著重甲、攜帶弩矢,卻無人掉隊,無人喘息加劇,隻有沙沙的腳步聲和甲葉摩擦聲,規律得令人心悸。
劉硯騎在赤兔上,走在騎兵隊中前部,不時回頭望去。他的目光大多落在高順及其部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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