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倒是不怎麼生氣,反而和回過神的王允一樣,有些高興。
傳聞中的劉硯似乎過於完美了,如今眼前這個衝動自大不知禮數的劉硯,才更好拿捏!
他已經大致猜到了劉硯的打算,卻還是故意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然後才點了點頭,
“取弓來。”
不多時,兩名甲士抬來一張硬弓和一壺箭。
劉硯離席接過弓,試了試弦,並未空放,而是緩緩鬆開後,感覺到約莫兩石的樣子,接著他又抽出了一支箭。
走回席前,指著廳外院中距離約莫五十步懸掛燈籠的木杆,
“侯將軍,劉某不擅飲酒,卻略通射術。不若以此箭為酒,若劉某一箭射中那燈籠懸繩,便算飲了將軍這碗酒,如何?”
侯成一愣,隨即大笑,
“好!你若射中,某替你喝這碗酒都行!若射不中呢?”
“射不中,劉某連飲三碗,向將軍賠罪。”
“痛快!”
那時候五十步的距離,可與現在不一樣。
一隻腳邁出的距離叫跬,那時候是指半步,也是現代的一步。而那時候的一步,實則是兩跬,也就是現代的兩步。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裡”就是說得這個。
接近100米的距離,且還是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換個視力不好的可能都看不清那燈籠懸繩,更別說射中了。
幷州處於邊境,又剛剛經歷過與胡人的大戰,諸文武自然都是有見識的。
而且這時候的文士也未必不會武,武將們自不必多說。
眾人聽得劉硯所說,立刻都來了興緻。
劉硯搭箭開弓。
弓弦緩緩拉滿,他屏息,目光鎖定在五十步外那截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的燈籠懸繩。
“嗖!”
箭離弦,破空而去。
“啪!”
“嘩啦!”
有人視力不行,雖然沒有看到燈籠懸繩被射斷,但也聽到了燈籠落地的聲音,還有值守的甲士以水撲火的聲音。
廳內安靜一瞬,隨即就爆出了叫好聲,幾個年輕些的武將更是忍不住拍案。
侯成瞪大眼睛,半晌,重重一拍大腿,
“好箭法!某服了!”
他端起那碗酒,咕咚咕咚又灌了下去,抹著嘴大笑,
“這酒,某替你喝!”
劉硯放下弓,對侯成拱手道,“謝將軍。”
他走回座位,神色依舊平靜,彷彿剛才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丁原撫掌笑道,
“不想墨舟不僅勇武過人,箭術亦如此精湛。來,滿飲此杯,為義士賀!”
眾人舉杯。
經此一事,廳內氣氛微妙變化。
武將們看劉硯的眼神少了些輕蔑,多了幾分審視與衡量;文官那邊,孫資不再說話,王允也對劉硯微微點頭。
酒過數巡,宴至酣處。
忍了許久的呂布,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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