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巳時,城西大營。
這片營地本是幷州軍日常操練之所,佔地頗廣,設有校場、馬場、箭垛,轅門高大,旌旗林立。
今日因呂布要與劉硯比試,營中比平日熱鬧許多。
不僅昨日宴上的諸位文武早早到了,連一些本不當值的軍侯、司馬也聞訊趕來,想親眼看看幷州這兩位如今風頭最盛的人物較量。
丁原並未親至,隻派了長史代為觀禮。
王允倒是乘著馬車來了,他與幾位文吏站在轅門內的望樓下,神情頗感興趣。
劉硯隻帶了張遼。
兩人皆著便於活動的窄袖胡服,未穿甲冑。張遼顯得有些緊張,不住打量著周圍黑壓壓的人群和遠處那些閃著寒光的兵器架。
劉硯則很平靜,目光掃過校場,最後落在轅門外那片專用於騎射的闊地上。
那裡已按呂布的要求,在約一百五十步外立了一桿戟,戟尖小枝上懸著一枚銅錢。
見此,劉硯立刻明白了,轅門射戟的名場麵可能要提前了。
很快,呂布也到了。
他今日穿著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外罩半臂,頭髮以金環束成馬尾,更顯英氣逼人。
當然,劉硯雖然穿得不如呂布,但神采飛揚,外貌上是遠勝於呂布的。
隻是,看著呂布胯下那匹通體赤紅、唯有四蹄雪白,比尋常戰馬高出近一尺,看起來神駿非凡的戰馬赤兔,劉硯還是忍不住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呂布單手看到劉硯羨慕的目光,頗為受用。他翻身下馬,對著劉硯朗聲笑道,
“墨舟,久候了!昨日席上未盡興,今日校場寬闊,正好讓你我放手一搏!”
劉硯本來對與呂布比試並沒有太大興趣,之所以答應也是為了立威。但如今看到呂布胯下的赤兔馬,劉硯心中忍不住抖了一個激靈。
“奉先,比試總要有些彩頭纔好!此馬神駿非凡,劉某實在是欣喜!”
呂布聞言有些不喜,這赤兔馬可是自呂布出山以來就跟隨他身邊的。劉硯打赤兔的主意,就如同打他妻子的主意一般。
他擺了擺手,目光投向一百五十步開外的那桿方天畫戟,眼中閃過一絲自得,那是他的另一個妻子!
“彩頭?某看劉兄身後張文遠豪邁雄壯,亦是欣喜!”
張遼聞言,大怒。劉硯卻按住了他的肩膀,對呂布言道,
“文遠,吾弟也!若吾敗於奉先,奉先可自招攬,去留全憑文遠之意,硯決不阻攔。”
劉硯的話讓張遼有些著急,但張遼很相信劉硯,他並不懷疑與劉硯的兄弟情誼。隻要主公需要,即便呂布要,那他也會硬著頭皮給了!
呂布也有些意外,
“好!昨日見墨舟箭術超凡,某心癢難耐。不若先比比射術,權當熱身,如何?”
呂布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那方天畫戟,
“一百五十步外,立著某之兵器.......”
不等呂布說完要射中戟尖小枝上懸著的銅錢,劉硯就打斷了他的話,
“轅門射戟嘛,我懂!就先比這個!”
“墨舟果然聰慧過人!某正是此意!”
呂布精於弓馬,對自己頗為自信,想要先以此挫劉硯銳氣,至少扳回昨日舉鼎被完全壓製的麵子。
聽完呂布和劉硯的話,周圍也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百步射錢,已是不輸養由基百步穿楊的絕技。一百五十步外,二位將軍莫不是天人?”
“今日絕對不虛此行!”
“呂將軍神威!”
呂布大笑,
“爽快!取我弓來!”
自有軍士奉上一張鐵胎巨弓。此弓黝黑沉重,弓臂比尋常兩石弓更粗,弦是特製的牛筋。呂布試了試弦,對劉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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