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但,不管好事還是壞事,一旦涉及到軍中,那訊息傳得比馬兒還要快兒!
尤其是大勝的訊息!
劉硯生擒休屠各胡大酋去卑、奪回前刺史張懿遺骸、陣斬數千、潰敵數萬的訊息,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星子一般炸裂。
在短短數日內,便以驚人的速度,沿著官道、驛站、商旅的口耳相傳,炸遍了幷州,繼而向著司隸、冀州、乃至整個北疆蔓延。
傳言之誇張,更是版本眾多。
有說劉硯身高丈二、目如銅鈴、一聲大喝便震死胡酋的;
有說他麾下八百鐵騎皆天兵下凡,刀槍不入的;
更離譜的,說他乃高祖皇帝託夢所授兵法,有撒豆成兵之能。
但無論哪個版本,核心事實都清晰無誤:一個名叫劉硯的漢室宗親,帶著一群邊民鄉勇,把肆虐幷州、連殺刺史太守的休屠各胡主力給打崩了,還把人家老大活捉了。
幷州境內,尤其是飽受胡患的郡縣,街頭巷尾、茶棚酒肆,人人都在談論此事。
..........
晉陽,幷州刺史府內。
丁原手中捏著剛剛送到詳細戰報,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魏續已經口頭彙報過一遍了,但丁原還是讓魏續親筆將戰鬥的詳細經過,還有戰後與劉硯的對話,一字一句全部寫了下來。
丁原低聲唸叨著戰報,看向了坐在下首的呂布,
“奉先,你怎麼看?”
呂布眼中精光閃爍,毫無屬下麵對上官的拘謹,反而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亢奮,
“義父!魏續那小子說得夠清楚了。這劉硯,是頭真正的猛虎!某家早就想會會他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站了起來,
“義父,之前那招攬文書,某看是白寫了。這等人物,豈是區區一個郡尉、幾句空口許諾就能框住的?還是讓某親自走一趟吧!”
丁原捋了捋鬍鬚,眼中神色複雜,
“猛虎固然可喜,但若不能為其所用,反噬其主,便是大患。他如今聚眾已近三千,皆是敢戰敢死之輩,又攜大勝之威,民心所向。
我幷州新遭重創,各郡兵力空虛.......”
他頓了頓,“更麻煩的是,他拒不奉召,反而提出要‘整頓部伍’、‘安撫地方’後再來晉陽‘拜謁’。此言看似恭順,實則.......”
“實則是不想立刻來給義父當馬前卒,要看看風向,也要看看義父能給他什麼實實在在的東西。”
呂布介麵,語氣帶著幾分譏誚,心中卻不由得想到自己即便認了父親,也隻是個文官。
“倒是個明白人。空頭官印,哪比得上手裡實實在在的刀把子。”
丁原被義子點破心思,也不惱,反而苦笑道,
“是啊。他這是將我一軍。我若催逼過甚,顯得無容人之量,且未必奈何得了他;
我若放任不管,他在北邊坐大,遲早尾大不掉。
更何況,此番大捷,訊息定然已傳入洛陽。何進那邊,還有宮裡那位.......都不會無動於衷。”
“那義父打算如何?繼續示好,加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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