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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繁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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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三年的暮春,暖風熏得遊人醉,漳水河畔的邯鄲城,早已褪去了冬日的寒寂,滿城的楊柳抽出了新綠,飛絮伴著街邊的槐花香,飄滿了整座城池。

這裡是趙國故都,太行山東麓的咽喉要地,北接幽燕,南連中原,西通三晉,東達齊魯,自古便是商賈雲集的繁華之地。自太平道定冀州以來,疏通了漳水漕運,定下了三十稅一的商稅,廢除了漢室遺留的苛捐雜稅,南北往來的商隊皆彙聚於此,短短兩年時間,邯鄲城便重現了當年的盛景,成了冀南最繁華的都會。

張角的青布馬車,便是在這樣一個暮春的午後,駛入了邯鄲城南門。

與平鄉的鄉野質樸、廣宗的市井侷促不同,邯鄲城的氣派,從城門處便顯露無疑。三丈高的青磚城牆修葺一新,城門寬闊,可容四輛馬車並行而過,守門的兵卒身著整齊的甲冑,查驗路引時和顏悅色,既無懈怠,也無盤剝刁難,往來的商隊、百姓有序進出,不見半分混亂。

駛入城內,更是一派目不暇接的繁華景象。

寬闊的青石板主街,能容八馬並行,街道兩旁商鋪鱗次櫛比,綢緞莊、金銀鋪、糧行、鹽號、藥材行、酒肆、客棧挨挨擠擠,硃紅的門麵、精緻的幌子迎風招展,叫賣聲、算盤聲、談笑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街上往來的行人,無論是本地百姓,還是南北客商,大多衣著體麵,哪怕是挑著擔子的腳伕,身上的短打也乾淨整齊,臉上不見饑寒之色,反倒帶著幾分安穩的笑意。

街邊的糧鋪裡,粟米、小麥、稻穀碼得整整齊齊,糧價牌上的數字,竟比癭陶城的市價還要低上一成;布莊門口,各色綾羅綢緞、麻布葛布琳琅滿目,往來挑選的百姓絡繹不絕;甚至連街邊的食攤,都坐滿了食客,燉肉的香氣混著炊餅的麥香,飄出老遠,處處都是煙火繁盛的景象。

“東家,這邯鄲城,可真是繁華啊。”護衛統領策馬走在馬車旁,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讚歎,“咱們走了這麼多郡縣,就數這裡看著最像樣,百姓安居樂業,商業興旺,路不拾遺,看來這趙國郡守和邯鄲縣令,是真的下了功夫治理。”

車廂內,張角掀著車簾,一路看著街邊的景象,眼底也帶著幾分欣慰。他微微頷首,輕聲道:“確實不錯。漢室衰微時,邯鄲城久經戰亂,十室九空,冇想到短短兩年,就能恢複到這般光景。看來這地方官,是個懂治理、有手段的。”

他此次微服私訪的第三站,選的便是邯鄲。一來,這裡是冀南的商業樞紐,南北商路的核心,商稅是太平國府庫的重要來源,他要親自看看商路是否通暢,商稅政策是否落實到位;二來,邯鄲世家林立,趙國崔氏、劉氏皆是傳承數百年的大族,他要看看,這些世家是否安分,是否還在暗中兼併土地、操控民生。

可一路行來,目之所及,皆是井井有條的繁華景象。百姓衣著體麵,物價平穩,商鋪經營有序,街上不見橫行霸道的世家惡奴,也不見衣衫襤褸的流民乞丐,甚至連街邊的溝渠都清理得乾乾淨淨,不見半點汙穢。

馬車行至市中心的十字街口,張角示意停車,帶著護衛下了馬車,走進了街邊一家規模不小的酒肆。酒肆是兩層的木樓,一樓大堂坐滿了食客,人聲鼎沸,卻不喧鬨,小二穿梭其間,手腳麻利,態度熱情,見張角一行人進來,立刻笑著迎了上來:“幾位客官,裡麵請!樓上有清淨的雅間,視野好,還能看到漳水的畫舫,您看如何?”

張角點了點頭,跟著小二上了二樓雅間,臨窗坐下,點了幾樣邯鄲本地的特色菜,一壺本地的漳水春酒,便憑窗望向樓下的街巷。

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不遠處的漳水河麵,畫舫淩波,絲竹之聲順著暖風隱隱傳來,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護衛們分散在雅間內外,警惕地守著,卻也難掩對這座繁華城池的讚歎。

“東家,您看,這邯鄲城,怕是比當年的洛陽城,也差不了多少了。”護衛統領笑著道,“照這麼看,咱們這一趟,怕是白跑了,這裡的官,是個好官。”

張角端起小二剛斟上的酒,抿了一口,酒液清冽,入口綿柔,確實是好酒。他微微搖頭,淡淡道:“莫要被表象迷了眼。越是繁華的地方,水越深。世家大族最擅長的,就是粉飾太平,把表麵功夫做得滴水不漏。這邯鄲城看著處處都好,可到底是真的百姓安樂,還是世家的虛假繁榮,還得再看看。”

他走南闖北,見多了封建王朝的粉飾太平。越是富庶的地方,土地兼併、官商勾結往往越隱蔽,世家豪強會用繁華的表象,掩蓋背後對百姓的盤剝,就像當年的洛陽城,皇宮之外歌舞昇平,街巷之內卻早已民不聊生。

就在這時,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身著月白長衫的年輕男子,手裡搖著一把摺扇,腰間掛著一枚玉佩,眉目俊朗,麵如冠玉,嘴角帶著幾分散漫的笑意,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顯然是喝了不少。他身後跟著一個垂髫小書童,抱著一個酒罈,一臉無奈地跟著。

男子站在門口,對著張角拱手作揖,語氣灑脫,帶著幾分歉意,又有幾分自來熟的熱絡:“這位先生,叨擾了。樓下的雅間都滿了,隔壁的雅間又臨著後廚,吵得慌,聽聞先生這裡清淨,不知可否容在下拚個桌?酒錢菜錢,全算在下的,就當是賠罪了。”

張角抬眼打量著眼前的男子。他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目間帶著幾分書卷氣,眼神清亮,雖帶著酒意,卻不渾濁,一身長衫雖料子上乘,卻洗得有些發白,腰間的玉佩也不是什麼名貴之物,看著不像是世家子弟,倒像是個不得誌的寒門才子。

“無妨,先生請坐便是。”張角微微頷首,示意他落座。

男子眼睛一亮,立刻笑著走了進來,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張角對麵,讓書童把手裡的酒罈放在桌上,對著張角再次拱手:“多謝先生寬宏!在下柳硯卿,邯鄲本地人,字墨言,旁人都叫我柳七。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從何處來?”

“老夫姓張,單名一個伯字,旁人都叫我張伯。”張角隨口應道,“從癭陶來,做些南北的雜貨生意,路過邯鄲,歇歇腳。”

“原來是張伯,從癭陶來的大客商,失敬失敬!”柳硯卿眼睛更亮了,拿起酒罈,就要給張角斟酒,“癭陶乃是王都,藏龍臥虎,難怪張伯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尋常人。今日能與先生相遇,也是緣分,這杯酒,在下敬先生!”

張角也不推辭,任由他斟滿了酒杯,與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

這柳硯卿雖是個自來熟,卻談吐不凡,風趣幽默,上至南北商路的風土人情,下至邯鄲城的街巷趣聞,詩詞歌賦、民生百態,無一不通,無一不曉。聊起癭陶的新政,他更是句句切中要害,對均田製、商稅改革、吏治新規的利弊,都有著獨到的見解,絕非尋常隻會吟風弄月的酸腐書生。

張角與他越聊,越覺得這年輕人不簡單,心中也多了幾分欣賞,笑著道:“柳先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見識,博聞強識,實在難得。以先生的才學,考個孝廉、入仕為官,絕非難事,為何反倒流連於市井酒肆之中?”

這話一出,柳硯卿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入仕?張伯說笑了。這邯鄲城,是崔、劉兩家的天下,郡府、縣衙的職位,全被他們世家子弟占了,我一個寒門書生,就算有點才學,又能怎麼樣?去年舉孝廉,我的策論名列第一,最後上榜的,卻是崔郡守的外甥,連個候補的位置都冇給我留。與其去看那些世家子弟的臉色,倒不如流連市井,喝喝酒,聽聽曲,落個逍遙自在。”

他說著,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仰頭飲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懣與不甘。

張角聞言,心中瞭然。果然,這看似清明的邯鄲城,依舊逃不開世家把持官場、打壓寒門的老毛病。他冇有再多問,隻是舉杯與他對飲,靜靜聽著他說。

幾杯酒下肚,柳硯卿的酒意更濃了,話也多了起來。他拉著張角,指著窗外漳水河上的畫舫,笑著道:“張伯,您是外地來的客商,到了邯鄲,不去一趟胭脂巷的畫舫,算是白來了。這邯鄲城最有名的,除了漳水春酒,便是胭脂巷的姑娘,不僅容貌傾城,更能歌善舞,詞曲一絕。”

他摺扇一合,拍著胸脯,一臉熱絡地說:“今晚我做東,請張伯去畫舫上聽曲!邯鄲城的頭牌蘇大家,那可是名動冀南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唱的詞曲更是一絕,等閒人根本請不動她。我與她有幾分交情,今晚定讓她給先生唱上幾曲,咱們一醉方休,如何?”

一旁的護衛統領聞言,立刻皺起了眉頭,對著張角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可前去。那胭脂巷龍蛇混雜,畫舫之上人多眼雜,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他們萬死難辭其咎。

可張角卻略一沉吟,便笑著應了下來:“好啊。既然柳先生盛情相邀,那老夫便叨擾了,也見識見識這邯鄲城的風月盛景。”

他心裡清楚,這勾欄畫舫、風月場所,最是魚龍混雜,也最是藏不住秘密。世家子弟、官吏商賈,大多流連於此,酒後吐真言,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都是在這些畫舫裡談成的。柳硯卿看似是個放浪形骸的風流才子,實則心裡藏著對世家的不滿,對邯鄲的內情也定然瞭如指掌。跟著他去一趟畫舫,說不定能撕開這邯鄲繁華表象的口子,看看底下到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東西。

柳硯卿見張角答應了,頓時大喜過望,拍著手笑道:“好!張伯果然是爽快人!那咱們就說定了,傍晚時分,我就在這酒肆門口等您,咱們一同去胭脂巷,定讓先生不虛此行!”

說罷,他又與張角喝了幾杯,便帶著書童,搖著摺扇,晃晃悠悠地告辭離去了。

雅間裡,護衛統領立刻上前,急聲道:“東家,那胭脂巷魚龍混雜,不安全,您萬金之軀,怎能去那種地方?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們……”

“無妨。”張角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目光望向窗外漳水上的畫舫,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越是看著太平的地方,越容易藏汙納垢。這邯鄲城表麵上繁花似錦,可內裡到底是什麼樣子,總得去看看才知道。這柳硯卿,不是個簡單的人物,跟著他,說不定能看到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他頓了頓,又吩咐道:“你們提前去胭脂巷查探一下,布好暗哨,不要聲張,隻在外圍守著即可。我倒要看看,這邯鄲城的繁華背後,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是,東家!”護衛統領躬身領命,立刻下去安排了。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漳水河麵上,波光粼粼,如同鋪了一層碎金。柳硯卿果然準時等在了酒肆門口,依舊是那身月白長衫,手裡搖著摺扇,隻是換了一壺新酒,見張角出來,立刻笑著迎了上來:“張伯,您可算來了!畫舫我都訂好了,蘇大家也說好了,今晚專門給咱們唱曲,咱們這就過去?”

張角笑著點頭,跟著他朝著漳水河畔的胭脂巷走去。

越靠近胭脂巷,便越是熱鬨。夕陽落下,華燈初上,街巷兩旁的燈籠次第亮起,紅的、黃的、粉的,一盞盞連成一片,映得整條街巷亮如白晝。街邊的青樓畫閣,雕梁畫棟,精緻華美,門前站著迎客的丫鬟龜奴,笑語盈盈,絲竹管絃之聲、嬉笑打鬨之聲,不絕於耳,香風陣陣,撲麵而來,與白日裡正經的市井繁華,截然不同。

柳硯卿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一路走來,不斷有人跟他打招呼,“柳公子”、“七郎”的喊聲此起彼伏,他也笑著一一迴應,輕車熟路地帶著張角,走到了漳水河畔的碼頭。

碼頭上停著一艘精緻的雙層畫舫,船身雕梁畫棟,掛著一排排紅燈籠,船頭上寫著“淩波舫”三個大字,正是邯鄲城最有名的畫舫。柳硯卿帶著張角上了畫舫,立刻有龜奴笑著迎了上來,將他們引到了二樓臨窗的雅間。

雅間佈置得極為雅緻,梨花木的桌椅,牆上掛著名家字畫,桌上擺著精緻的酒菜、新鮮的瓜果,臨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整條漳水河的夜景,河麵上畫舫往來,燈火璀璨,絲竹之聲不絕於耳,確實是個銷金窟。

“張伯,您看這地方如何?”柳硯卿笑著給張角斟酒,“這淩波舫,是邯鄲城最好的畫舫,酒菜都是一絕,蘇大家的唱曲,更是獨一份。”

張角環顧四周,點了點頭,淡淡道:“確實不錯,極儘奢華。隻是這般奢靡,怕是尋常百姓,一輩子也進不來一次。”

柳硯卿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張伯說的是。這裡一晚上的花費,夠尋常百姓過一年的日子了。能來這裡的,不是世家子弟,就是富商大賈,再就是郡府、縣衙的官吏,尋常百姓,哪敢踏足這裡半步?”

他話音剛落,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兩個身著淡綠衣裙的丫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

女子約莫十**歲的年紀,眉如遠山,目似秋水,容貌傾城,氣質清冷,手裡抱著一把琵琶,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對著張角和柳硯卿盈盈一拜,聲音清冽如泉水:“奴家蘇婉,見過柳公子,見過張伯。”

這便是邯鄲城的頭牌,蘇大家。

柳硯卿笑著擺了擺手:“蘇大家不必多禮,這位張伯,是我遠道而來的貴客,聽聞你詞曲一絕,特意來聽聽。勞煩你,給我們唱幾支新曲吧。”

蘇婉再次盈盈一拜,應了聲“是”,便坐在了窗邊的椅子上,將琵琶放在膝上,玉指輕撥,琵琶聲便如同流水一般淌了出來。

她開口唱曲,聲音清婉動聽,時而婉轉,時而悠揚,配上絕妙的琵琶技藝,聽得人如癡如醉。柳硯卿閉著眼睛,打著拍子,嘴裡跟著輕輕哼唱,一副沉醉其中的風流模樣。張角端著酒杯,靜靜聽著,目光卻時不時掃過柳硯卿,又看向窗外河麵上的畫舫,眼底若有所思。

一曲唱罷,雅間裡響起了掌聲。柳硯卿笑著讓蘇婉坐下,給她斟了一杯酒,又與她閒聊了幾句詩詞,談吐風雅,看得出來,兩人確實相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夜色漸深,畫舫內外更是熱鬨非凡。隔壁的雅間裡,傳來了世家子弟的喧鬨聲、劃拳聲,還有女子的嬌笑聲,時不時夾雜著幾句“崔公子”、“劉縣尉”的稱呼,顯然都是邯鄲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柳硯卿喝得醉意更濃了,原本清明的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他揮了揮手,讓蘇婉和丫鬟先退下,雅間裡隻剩下他和張角,還有守在門口的護衛。

他端著酒杯,湊到張角身邊,壓低了聲音,看似醉醺醺地說:“張伯,您看這邯鄲城,繁華不繁華?好看不好看?”

張角點了點頭,淡淡道:“繁華,好看。”

“嗬,都是假的。”柳硯卿嗤笑一聲,一口飲儘了杯中的酒,眼底的醉意瞬間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醒的冷意,“這滿城的繁華,都是崔、劉兩家的繁華,不是百姓的繁華。您看著百姓衣著體麵,安居樂業,可您知道嗎?邯鄲城周邊的良田,十有**,都被崔、劉兩家和其他世家占了。”

他聲音壓得更低,一字一句,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均田製?在邯鄲城就是個笑話。崔郡守是崔家的家主,明麵上推行均田,暗地裡卻讓族人和佃戶簽了死契,百姓手裡根本冇有田產,全都是給世家種地的佃戶。看著吃得飽穿得暖,可一年到頭,辛辛苦苦種的糧食,大半都進了世家的糧倉,自己也就落個溫飽,手裡半點餘錢都冇有。”

張角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柳硯卿,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果然,這年輕人不是真的醉了,他是藉著酒意,要跟自己說真話。

“您看著商業發達,物價平穩,可您知道嗎?邯鄲的鹽、鐵、布帛、糧食,全被崔、劉兩家的商號壟斷了。”柳硯卿繼續說道,語氣裡滿是憤懣,“他們聯手壓低收購價,抬高賣出價,南北商隊來這裡做生意,必須給他們交過路費,不然根本彆想在邯鄲立足。商稅看著是三十稅一,可暗地裡的苛捐雜稅,全被他們加在了商戶頭上,最後還是落到了百姓身上。”

“您看著街上冇有乞丐,冇有流民,可您知道嗎?那些冇了土地的百姓,要麼被世家趕去了礦山、作坊,冇日冇夜地乾活,累死了就扔到亂葬崗;要麼就被趕出了邯鄲城,根本不許留在城裡,怕壞了他們這太平景象。”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冊子,放在桌上,推到了張角麵前,壓低聲音道:“張伯,我知道您不是普通的客商。您從癭陶來,談吐氣度,都不是尋常生意人。這冊子裡,是崔郡守和劉縣令,還有邯鄲各大世家,這些年兼併土地、壟斷商路、貪墨稅銀、勾結私商的所有證據,一筆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張角看著桌上的冊子,又看向柳硯卿,緩緩道:“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是崔家的人,轉頭就把你賣了?”

柳硯卿笑了,笑得有幾分灑脫,也有幾分孤注一擲:“我觀察您一下午了,您談吐之間,關心的是民生疾苦,是新政利弊,絕非世家子弟,也絕非唯利是圖的商人。更何況,就算您是崔家的人,我也認了。這些東西,我攢了一年多,遞不進郡府,送不到癭陶,世家的人把路都堵死了。今日遇到您,就算是賭一把,賭您能把這些東西,送到該送的人手裡。”

他頓了頓,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聲音裡帶著幾分悲壯:“我柳硯卿,讀聖賢書,所求的不過是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可這邯鄲城,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我一個寒門書生,什麼都改變不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把這層遮羞布,給他們撕下來!”

就在這時,隔壁的雅間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鬨聲,緊接著,便是瓷器碎裂的聲音,還有一個囂張的聲音喊道:“不就是個唱曲的?給臉不要臉!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今天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

柳硯卿臉色一變,低聲道:“是崔郡守的兒子崔明,邯鄲城裡有名的惡少,平日裡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怕是又在為難蘇婉了。”

張角緩緩放下酒杯,目光望向門外,眼底的平靜,終於被一層寒意取代。

他原本以為,邯鄲城的繁華,是吏治清明的成果,卻冇想到,這繁華的表象之下,竟是世家一手遮天,土地兼併、壟斷民生、貪墨枉法,比起廣宗的李家,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們用百姓的血汗,堆砌出了這滿城的歌舞昇平,用虛假的繁榮,掩蓋了背後的盤剝與欺壓。

張角緩緩站起身,對著門外的護衛,淡淡下令:“去看看。順便,把這本冊子收好。邯鄲的天,該清一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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