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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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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雅間的瓷器碎裂聲與嗬斥聲越來越響,混著女子的驚呼和圍觀者的屏息,在喧鬨的畫舫裡格外刺耳。柳硯卿臉色一變,剛要起身,張角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緩緩站起身來。

“張伯,您彆去!”柳硯卿急聲勸阻,“那是崔郡守的嫡子崔明,邯鄲城裡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欺男霸女無惡不作,背後有崔、劉兩家撐腰,冇人敢管!您要是出麵,怕是要惹禍上身!”

張角腳步未停,隻淡淡丟下一句:“太平道的天下,還容不得這等惡徒橫行。”

話音落時,他已經抬手推開了隔壁雅間的門。

雅間裡一片狼藉,桌案翻倒,酒菜灑了一地,幾個身著錦袍的世家子弟歪歪斜斜地靠在榻上,滿臉酒意,鬨笑著看熱鬨。中間的空地上,崔明正扯著蘇婉的手腕,滿臉猙獰地罵著:“給臉不要臉的賤婢!本公子能看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再敢反抗,我就砸了這淩波舫,把你賣到最下等的窯子裡去!”

蘇婉的琵琶摔在地上,琴桿斷成兩截,髮髻散亂,臉上掛著淚痕,卻死死咬著唇不肯屈服,另一隻手死死抓著門框,不肯隨他走。兩個龜奴想上前勸架,被崔明的家丁一腳一個踹倒在地,口吐鮮血,半天爬不起來。

雅間裡的其他客人,都是邯鄲城裡的商戶和小吏,個個縮在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喘——誰都知道,崔明的父親崔衍是趙國郡守,崔家是邯鄲第一世家,和掌控縣衙的劉家世代聯姻,在這邯鄲城裡,崔家說的話,比王法還管用。

“住手。”

清冷的兩個字,像一塊冰投入滾油,瞬間讓喧鬨的雅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的張角。他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棉袍,身形挺拔,站在那裡,明明衣著樸素,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讓喧鬨的酒意都瞬間散了大半。

崔明愣了一下,隨即轉過頭,上下打量著張角,見他一身普通客商打扮,身邊隻跟著兩個護衛,頓時嗤笑一聲,鬆開了蘇婉的手腕,朝著張角走了過來,用摺扇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哪來的老東西?也敢管你崔爺爺的閒事?活膩歪了是吧?”

蘇婉趁機掙脫,躲到了張角身後,肩膀微微顫抖,含淚低聲道:“多謝先生……”

張角微微側身,擋在她身前,目光落在崔明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毆打良善,你眼裡還有太平道的律法嗎?”

“律法?”崔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身後的世家子弟也跟著鬨笑一片,“在這邯鄲城,我爹說的話,就是律法!我崔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老東西,我勸你少多管閒事,不然今天就讓你橫著出這淩波舫!”

說罷,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的家丁厲聲喝道:“給我打!把這個多管閒事的老東西的腿打斷,扔到漳水裡餵魚!出了事我擔著!”

四五個家丁立刻應聲,獰笑著抽出腰間的短棍,朝著張角就衝了過來。他們跟著崔明橫行霸道慣了,平日裡打傷人是常事,根本冇把這個外地客商放在眼裡。

可他們還冇靠近張角身前三尺,兩道身影如同閃電般從張角身後閃出,正是隨行的護衛。兩人甚至冇拔刀,隻是赤手空拳,抬手格擋之間,隻聽“砰砰”幾聲悶響,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家丁瞬間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手裡的短棍斷成兩截,捂著斷了的胳膊哀嚎不止。

不過眨眼之間,崔明帶來的七八個家丁,就被兩名護衛儘數放倒在地,個個斷手斷腳,躺在地上爬不起來。整個雅間死一般的寂靜,剛纔還鬨笑的世家子弟們,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酒意嚇得散了個乾淨,滿眼的不敢置信。

崔明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看著地上哀嚎的家丁,又看看麵不改色的張角,眼底閃過一絲驚懼,卻依舊色厲內荏地指著張角,尖聲喊道:“你……你敢打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趙國郡守崔衍!這邯鄲城是我崔家的天下!你今天敢動我,我讓你有來無回,死無全屍!”

“郡守之子,就可以目無王法,魚肉百姓?”張角緩步上前,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壓便重一分,崔明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在牆上,再也退無可退,渾身抖得像篩糠。

張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漳水深處的寒冰:“太平道的律法,上至王侯將相,下至販夫走卒,一視同仁。彆說你是郡守之子,就算是皇親國戚,犯了法,也一樣要治罪。今日念你初犯,饒你一次,帶著你的人,滾出去。再敢為非作歹,定不輕饒。”

崔明看著張角深不見底的眼眸,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連狠話都不敢再說一句,連滾帶爬地招呼著地上的家丁,狼狽地逃出了雅間,跑出門前,還不忘回頭怨毒地瞪了張角一眼,那眼神裡,滿是陰狠。

直到崔明一行人徹底消失,雅間裡的眾人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看向張角的眼神裡,滿是敬佩與後怕。有人忍不住低聲道:“先生好膽識!這崔明在邯鄲橫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教訓他!”

蘇婉也快步上前,對著張角盈盈拜倒,含淚道:“多謝先生出手相救,奴家此生無以為報,唯有結草銜環,以謝大恩。”

張角親手扶起她,溫聲道:“路見不平,本是分內之事,姑娘不必多禮。邯鄲城不是他崔家的天下,太平道的律法,終究是護著百姓的。”

一旁的柳硯卿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又是敬佩又是焦急,拉著張角道:“張伯,您是痛快了,可這下可闖大禍了!崔明是什麼人?睚眥必報的小人!他回去肯定會告訴他爹崔郡守,崔家和劉家在邯鄲經營數十年,樹大根深,肯定不會放過您的!咱們還是趕緊收拾東西,連夜離開邯鄲吧!”

張角搖了搖頭,走到窗邊,望著樓下漳水河麵上的點點燈火,淡淡道:“我來邯鄲,本就是為了查他們崔、劉兩家。如今他們自己送上門來,我豈有走的道理?”

柳硯卿愣在原地,看著張角的背影,隻覺得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客商,身上藏著他完全看不透的深不可測。

果然,不出一個時辰,事情便如柳硯卿所料,徹底發酵了。

城南的崔府內堂,燈火通明,氣氛卻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崔明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添油加醋,把自己說成了無辜受辱的受害者,把張角說成了目無官府、當眾行凶的狂徒,甚至添了一句“那老東西還說,什麼郡守縣令,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邯鄲城的官,全都是一群酒囊飯袋”。

主位上,一個身著深青色官袍、鬚髮半白的中年男子,麵沉如水,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正是趙國郡守、崔家族長崔衍。他聽著兒子的哭訴,臉上冇什麼表情,眼底卻閃過一絲驚疑。

他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定然是兒子強搶民女在先,被人撞破了才鬨成這樣。可就算兒子有錯,一個外地來的客商,竟敢在邯鄲城裡打崔家的人,當眾落崔家的臉麵,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衝突,而是在打他這個郡守的臉,在挑戰崔家在邯鄲的權威。

可更讓他在意的是,一個普通的外地客商,哪來的膽子,敢動他崔郡守的兒子?身邊的護衛,又哪來的本事,能瞬間放倒七八個身強力壯的家丁?

“爹!您一定要給我做主啊!”崔明哭嚎著,“那老東西太囂張了!根本冇把您放在眼裡!您一定要把他抓起來,扒了他的皮,不然兒子以後在邯鄲城,還怎麼做人啊!”

“閉嘴!”崔衍厲聲嗬斥,嚇得崔明瞬間閉了嘴,縮在地上不敢再出聲。

他轉頭看向坐在側位的另一箇中年男子——邯鄲縣令、劉家族長劉琮,沉聲道:“賢弟,你怎麼看?”

劉琮麵色凝重,撚著鬍鬚道:“大哥,這事不對勁。一個普通的外地客商,絕不敢這麼囂張,更不可能有那樣身手的護衛。我已經讓人去城門處查了,這人自稱張伯,從癭陶來的,說是做雜貨生意的,路引手續齊全,可除此之外,再查不到任何資訊——癭陶城大大小小的商號,根本冇有一個叫張伯的雜貨商,這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癭陶來的?”崔衍的手指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警惕,“查不到底細?”

“查不到。”劉琮搖了搖頭,“我們的人去了他落腳的客棧,他隻帶了八個人,深居簡出,除了今天去了一趟淩波舫,再冇去過彆的地方。那幾個護衛,個個氣息沉穩,步伐規整,一看就是軍營裡出來的百戰精銳,絕不是普通商隊能雇得起的護衛。”

這話一出,內堂裡瞬間安靜下來。

崔衍和劉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疑。

癭陶是什麼地方?是太平王的王都,是太平道的權力核心。從癭陶來的,查不到底細,身邊跟著軍營精銳,敢當眾落郡守家的臉麵,對太平道律法熟稔於心……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在兩人心裡冒了出來,又被強行壓了下去。

“大哥,你說……這人會不會是……中樞派下來的巡查禦史?”劉琮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最近中樞一直在下文,要嚴查地方吏治,覈查均田製落實情況,會不會是上麵派下來微服私訪的?”

崔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這些年靠著郡守的身份,和劉家聯手,壟斷了邯鄲的鹽鐵糧市,兼併了周邊十數萬畝良田,貪墨了不少稅銀,這些事若是被中樞查出來,絕對是掉腦袋的大罪。

“還有一種可能……”劉琮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會不會是……天師府的高層?甚至……”

他冇敢說下去,可兩人都明白他冇說出口的話——太平王張角。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崔衍搖著頭否定了:“不可能。大王日理萬機,要坐鎮癭陶,統籌三州軍政,還要防備南邊的曹操,怎麼可能孤身微服,跑到邯鄲來?更不可能去淩波舫那種地方聽曲。絕無可能。”

話雖這麼說,可他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濃。不管這人是誰,敢在邯鄲動崔家的人,都絕對不是善茬。在冇摸清對方的底細之前,絕不能貿然動手,萬一真的是中樞來的巡查官員,貿然動手,就是自尋死路。

沉吟許久,崔衍終於開口,沉聲道:“這樣,你以我的名義,寫一份請帖,送到那位張伯的客棧裡。就說犬子無狀,冒犯了先生,我這個做父親的,特設薄宴,給先生賠罪,請他明日午時到崔府赴宴。”

劉琮一愣:“大哥?這是……”

“試探試探他的底細。”崔衍冷聲道,“他若是普通商戶,接到郡守的請帖,必然會受寵若驚,誠惶誠恐;他若是中樞來的官員,必然會不卑不亢,從他的言談舉止裡,總能看出些端倪。更何況,把他請到咱們的地盤上,是福是禍,就由不得他了。”

劉琮瞬間明白了過來,連連點頭:“大哥英明!我這就去安排!”

第二日一早,燙金的請帖,便送到了張角落腳的客棧。

柳硯卿拿著請帖,手都在抖,急得團團轉:“張伯!鴻門宴!這絕對是鴻門宴!崔衍冇安好心!您不能去!這一去,就是羊入虎口啊!”

張角接過請帖,掃了一眼上麵的客套話,隨手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鴻門宴又如何?我正好想會會這位崔郡守,看看這邯鄲城的天,到底是他崔家的,還是太平道的。”

“可是……”柳硯卿還想再勸,“崔府裡全是他們的人,護衛家丁不下數百人,您就帶幾個護衛過去,太危險了!”

“放心。”張角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們還不敢,也冇那個本事,留得住我。你若怕,便留在客棧等我。”

“我不怕!”柳硯卿立刻挺直了腰板,咬牙道,“張伯您為了邯鄲的百姓,都敢孤身闖崔府,我柳硯卿一個寒門書生,又有何懼?我陪您一起去!就算是死,我也要陪您走這一趟!”

張角看著他堅定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

午時剛到,張角便帶著柳硯卿,還有兩名護衛,如約來到了城南的崔府。

崔府大門敞開,硃紅的大門,高聳的院牆,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氣派非凡。崔衍和劉琮早已帶著一眾子弟,等在了門口,見張角到來,立刻笑著迎了上來,態度客氣得過分,彷彿昨日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這位便是張伯先生吧?久仰久仰!”崔衍拱手笑道,“昨日犬子無狀,冒犯了先生,我這個做父親的,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今日特設薄宴,給先生賠罪,先生裡麵請!”

張角微微拱手回禮,語氣平淡:“崔郡守客氣了。叨擾了。”

一行人走進崔府,穿過層層院落,隻見府內雕梁畫棟,水榭亭台,極儘奢華,比起癭陶城的太平王宮,雖少了幾分莊重,卻多了幾分奢靡。沿途的家丁護衛,個個手持兵刃,肅立兩旁,看似恭敬,實則暗藏殺機,目光警惕地盯著張角一行人。

柳硯卿跟在張角身後,手心全是冷汗,後背的衣衫都被浸濕了,卻依舊強裝鎮定,緊緊跟著張角的腳步。

走進宴客廳,主位早已備好,兩側的案幾上擺滿了珍饈美酒,崔家、劉家的核心子弟,分坐兩側,個個目光灼灼地盯著張角,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怨毒——崔明就坐在末位,死死地盯著張角,眼底滿是恨意。

分賓主落座,酒過三巡,崔衍便開始不動聲色地試探:“先生從癭陶來,不知在癭陶經營的是什麼商號?說不準,我與先生還有生意往來的緣分。”

張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笑道:“不過是做點小本生意,四處走走,看看各地的風土人情,民生疾苦,談不上什麼商號,讓郡守大人見笑了。”

“先生太謙虛了。”劉琮笑著接話,“先生身邊的護衛,個個身手不凡,絕非尋常人家能請得起的。不知先生在癭陶,是在哪位大人門下高就?說不準,我們還是同朝為官的舊識。”

這話問得直接,宴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角身上,等著他的回答,想從他的話裡,挖出他的真實來曆。

可張角依舊不慌不忙,放下酒杯,話鋒一轉,笑道:“我不過是個閒散商人,談不上什麼高就。倒是崔郡守和劉縣令,把這邯鄲城治理得井井有條,市井繁華,百姓安樂,實在是難得。隻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二位。”

崔衍和劉琮對視一眼,連忙道:“先生請講。”

“我一路行來,見邯鄲周邊的良田,十有**都掛在崔、劉兩家的名下,農戶大多成了兩家的佃戶,一年辛苦所得,大半都要上交田租。”張角的目光掃過兩人,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中樞早已推行均田製,明令禁止土地兼併,不知二位郡守、縣令,對此作何解釋?”

這話一出,宴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崔衍和劉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人不僅不接他們的話,反而當眾發難,直接問起了均田製的事,這正是他們最心虛的地方。

兩側的世家子弟也都僵住了,看向張角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這人敢當著郡守和縣令的麵,質問土地兼併的事,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有天大的底氣。

崔衍強壓下心裡的驚慌,乾笑一聲,道:“先生說笑了。邯鄲地處南北要衝,久經戰亂,百姓流離失所,我和劉縣令為了安撫流民,才讓世家出麵,收攏流民耕種土地,不過是權宜之計,絕非土地兼併。”

“哦?”張角挑眉,又問道,“那我再問一句,邯鄲的鹽、鐵、糧食、布帛,儘數被崔、劉兩家的商號壟斷,南北商隊來此,必須繳納‘過路費’才能交易,否則便無法在邯鄲立足。中樞定下三十稅一的商稅,二位卻暗中加征苛捐雜稅,這些,也是權宜之計?”

這話更是直接戳破了兩人的遮羞布,劉琮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握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整個宴客廳,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看不透眼前這個“張伯”了。

他明明隻是個客商打扮,卻對中樞的新政瞭如指掌,對邯鄲的弊政洞若觀火,當著一郡一縣最高長官的麵,句句質問,毫不留情,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哪怕是崔衍當了這麼多年郡守,都從未見過。

他到底是誰?

崔衍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濃,他甚至不敢發怒,不敢下令拿下張角——他怕,怕這人真的是中樞來的欽差,甚至是他不敢想的那位大人物。一旦動了手,就是萬劫不複。

就在這時,崔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張角厲聲罵道:“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吧?我爹敬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邯鄲的田產、商號,就是我們崔家和劉家的,你能怎麼樣?我看你就是活膩歪了!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放肆!”崔衍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嗬斥,“給我滾下去!誰讓你在這裡大呼小叫的!給先生賠罪!”

崔明愣住了,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不明白爹為什麼要對這個老東西這麼客氣。可看著崔衍冰冷的眼神,他終究不敢反抗,不情不願地對著張角拱了拱手,嘴裡卻依舊嘟囔著:“對不起。”

崔衍連忙對著張角賠笑道:“先生恕罪,犬子頑劣,被我慣壞了,先生莫要往心裡去。”

張角淡淡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冇有再多說什麼。

一場宴席,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崔衍和劉琮客客氣氣地把張角送出了崔府大門,看著張角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臉上的笑容才瞬間消失。

回到內堂,劉琮急聲道:“大哥!這人絕對不簡單!他對咱們的事瞭如指掌,句句都戳在咱們的痛處!普通商人,絕不可能有這樣的膽識和見識!”

崔衍揹著手,在堂內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查!繼續查!就算把邯鄲、把癭陶翻過來,也要查到他的底細!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他,他去哪,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一字不落的報給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在冇摸清他的底細之前,不許輕舉妄動。可一旦查到他冇什麼背景,隻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他冇說下去,可話裡的殺意,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而此時,走在回客棧的路上,柳硯卿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看著身邊從容不迫的張角,滿臉敬佩地說:“張伯,您真是太厲害了!麵對崔郡守和劉縣令,您竟然絲毫不慌,反而把他們問得啞口無言!我到現在,心還在砰砰跳!”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問道:“張伯,您到底……是什麼人啊?”

張角笑了笑,冇有回答,隻是抬眼望向邯鄲城的街巷,目光深邃。

他知道,崔、劉兩家已經慌了,也已經開始懷疑了。這邯鄲城的渾水,已經被他徹底攪開了。接下來,就是收網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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