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頡隔著老遠,並冇有看到這片黃沙地,隻知道朱儁有危險,便率兵殺來。
而且,張角就在朱儁前麵十米的位置,秦頡心想順帶殺了張角,解朱儁之圍。
於是乎,秦頡筆直衝來,正想建功立業之際,卻落得和朱儁一樣的窘境。
「什麼情況?」
「我的腿,我的腿!」
「該死,它在拉扯我的身子。」
那一同前來的三百兵馬,也全部紮入流沙地。
相較於秦頡而言,他們就冇有那麼幸運。
畢竟他們冇有坐騎,踩在流沙裡,整個身子瘋狂的往下沉。
直到兩條腿全部冇入流沙之中,那股拉扯力才徹底消失。
張角的這道法術,並不能置人於死地,但卻能困住敵人,讓敵人很是慌張。
比如現在的朝廷士兵,就開始慌亂了,毫無戰心,隻想儘快的從這鬼地方脫身。
「初起,你大意了。」
朱儁歎了口氣,也冇有責備秦頡的意思。
隻是都陷入流沙地之後,他暫時還冇有想到辦法脫身。
也不知道張角想要耍什麼把戲,難道想要將他困死在流沙地裡?
如若張角有這種想法,那朱儁隻能覺得張角太過天真。
因為,最終的勝利,終究屬於朝廷大軍。
在野外交戰,朝廷大軍是黃巾軍的三倍情況下,朱儁都不知道怎麼輸。
「朱將軍,末將辜負了你的期望。」
秦頡很是不好意思,覺得造成這種情況,都是他太過愚蠢而導致的。
「無礙,既然無法動彈,那就在這,靜看黃巾軍如何潰敗的。」
該佈置的,朱儁都已經在昨天佈置好了,就算冇有自己親自指揮,朱儁覺得擊潰黃巾軍,問題應該不大。
所以,朱儁還能表現得非常從容。
「朱將軍,你有所不知,黃巾賊裡有四百餘名黃巾力士,作戰非常勇猛,我怕將士們抵擋不住。」.
秦頡說出自己心中的憂慮。
「沒關係,我還有後手。」
朱儁冷笑道。
話音剛落,東邊的小樹林裡,便傳來震天的殺喊聲,衝出一支朝廷兵馬。
原來,朱儁早就小樹林裡安排了三千兵馬,隻待合適的時機,給予黃巾賊沉重一擊!
畢竟打仗,可不是一股腦將兵馬派上去就行的,要講究策略。
事先安排一支兵馬伏擊,打的就是出其不意,讓黃巾賊自亂陣腳。
果不其然,三千兵馬從小樹林殺出之後,瞬間改變了戰局。
黃巾軍以為朝廷大軍都在正麵,所以對於突然出現的兵馬,感到非常驚愕。
被三千兵馬從側翼一衝,冇有防備的黃巾軍,很快就招架不住,開始出現潰敗的跡象。
「朱將軍,這支兵馬你何時安排的,我怎麼不知道。」
秦頡看到三千兵馬,從小樹林殺出,也頗為疑惑。
據他所知,除兵馬,抵禦陽城那邊的黃巾賊之外,其餘一兵馬,應該都在這。
那東邊小樹林的兵馬,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昨夜我安排的,為了防止訊息泄露,除了帶兵的主將之外,我誰也冇有告知。」
朱儁淡然道。
「朱將軍高見,這次黃巾賊必潰無疑!」
秦頡忍不住誇讚道。
要不是朱儁的先見之明,或許還真不能穩拿下這支黃巾賊。
這也就是說,朝廷大軍正麵隻有一萬二千兵馬,怪不得他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是兵馬冇有他預想那麼多。
「你們兩個被困住的傢夥,也好意思在這大放厥詞?」
張角冷不丁出聲道。
對於朱儁和秦頡大聲密謀的行為,張角又不是眼瞎,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至於兩人為何都困在流沙之中,其實還是有關聯的。
隻因為兩人建功立業的心思實在是太過強烈,眼中隻有他的腦袋,放不下週圍的其他事物。
於是,張角就利用這一點佈局,將朱儁和秦頡全部困在流沙之中。
想要他的腦袋,那就必須得付出點什麼。
「你這個妖道,休得猖狂。」
「現如今你大勢已去,再不走的話,恐怕就永遠無法走了。」
朱儁冷笑道。
雖然他是被困在流沙之中,但在朱儁眼裡,其實張角纔是被困住那一個。
要不了多久,黃巾賊就會潰敗。
張角如若不走的話,那很有可能會被朝廷大軍追上,亂刀砍死。
可一走了之的話,那黃巾賊隻會潰敗的更快,到時候張角運氣不好的話,還是會被朝廷大軍追上。
所以,張角纔是被困的那個。
唸到這,哪怕朱儁被困流沙之中,也表現得有恃無恐。
「你為何如此篤定,朝廷大軍會勝?」
張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朱儁看的很不爽,敗給張角數次,本就極大的重創了朱儁的自尊心。
現在,靠著截獲的情報,朱儁好不容易搬回一城,甚至還獲得陣斬張角的機會。
可張角卻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這擱在誰身上,誰受得了。
朱儁覺得他有義務擊潰張角那莫須有的自信,將黃巾賊不可能翻盤的訊息,告知於張角。
「妖道張角,你莫非還等著陽城那邊的馳援?」
「我告訴你,陽城那邊的馳援,永遠不會來了。」
朱儁現在想的,就是用言語,擊潰張角的心理防線,做到殺人還要誅心的地步!
秦頡知道朱儁的佈置,也附和道:「冇有馳援,你必敗無疑。」
「如若想死的體麵一點,我們可以給你自刎謝罪的機會。」
張角神情卻冇有半點變化,淡然道:「自刎謝罪的機會,還是留給你們吧,因為我不需要。」
「朱公偉,你猜的不錯,我確實在等二弟的馳援!」
朱儁聞言,放聲大笑道:「死鴨子就是嘴硬,你這麼聰明,不可能猜不到自己的處境吧。」
「不妨告訴你,我截獲了你傳遞給陽城的書信,已經安兵馬,堵住了陽城。」
「以陽城的黃巾賊,想要突破我設定的防線,恐怕比登天還難!」
秦頡也開口道:「妖道張角,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接受黃巾賊大敗的事實把。」
「就算你之前能贏我們幾千次,隻要輸了這一次,那你便是永遠的輸家!」
「冇有人會記得你之前是如何戲耍我們的,大家隻記得張角死於陽城之下,殺人者朱將軍!」
秦頡和朱儁也算是並肩作戰的戰友,還是有一定的默契程度。
既然朱儁想要殺人誅心,那秦頡便奉陪到底。
他要讓張角明白一個道理,戰場上隻要輸掉一次,那就可能輸掉全部!
不要為過往的戰績而沾沾自喜,那反而會成為殺死你的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