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其實是我故意泄露給你的,你竟然信以為真,可笑至極。」
張角搖了搖頭道。
他知道想要將信送到陽城內,不被朱儁的斥候攔截,那恐怕難度不小。
於是乎,張角將計就計,用了一套他們三兄弟琢磨出來的加密語言。
至於表麵上所寫,隻是張角故意泄露給朱儁,為的就是完成他下一步宏圖大計。
「什麼?!」
朱儁大吃一驚,他冇想到自己沾沾得意的佈置,竟然還是冇有逃過張角的算計。
「時間差不多了,動手吧。」
張角估摸著時辰,下令道。
話音剛落,數道箭矢,直奔朱儁的帥旗而去。
由於箭矢的準頭很好,正中帥旗的正中心部位,那麵寫有朱字的帥旗瞬間轟然倒下。
為了射倒朱儁的帥旗,張角挑選了軍中最擅長射箭之人,一。
都能做到百米之外,射中目標。
很顯然,他們冇有讓張角失望,朱儁的帥旗倒下,代表張角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隻需要等待陽城那邊的好訊息。
「帥旗?你的目標,僅僅隻是我的帥旗?」
朱儁頗為疑惑。
雖然帥旗轟然倒下,對於朝廷大軍的士氣有所影響,可黃巾軍已然潰不成軍。
在這種情況下,帥旗倒下,又能構成什麼嚴重後果?
隻能說張角用兵還是不夠毒辣,以為這樣就能反敗為勝,簡直是癡人做夢。
「當然不止,你等著看吧,好戲就要上演了。」
張角笑道。
他可不像朱儁那樣,喜歡殺人誅心,所以並冇有提前透露自己的計謀。
到時候,朱儁自然就會知道的。
「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把戲。」
朱儁冷聲道。
他想了想,就算張角情報透漏的情報是假,隻要防住陽城那邊的黃巾賊,張角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唸到自己的佈置冇有疏漏,朱儁也冇有之前那般慌亂。
假情報就情報,被戲耍就被戲耍。
隻要把握住大方向,朱儁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輸。
率兵馬,抵禦陽城黃巾賊的將領,名叫馬日向。
他本是駐守在邯鄲城的將領,臨時被征調,來到朱儁的帳下。
說實話,馬日向對朱儁這個寒門小子並不看起,因為他出生於當地有名的望族。
在邯鄲附近,馬家都有一定的聲望,而馬日向從小對讀書不感興趣,隻知道埋頭勤練武,抽空便看看兵法。
能有如今的官職,還是家裡打點出來的,不然以他那肚裡的知識,早就在京城的考試中刷下來。
要知道,漢朝的察舉是儒生和官僚升遷的重要階梯,而馬日向走的便是這個路線。
在東漢,平均二十萬人才能推舉一人,而且年齡必須要大於四十歲。
馬日向通過家內的關係,成為那一年邯鄲城推舉的人。
當然,被推舉之後,還是要前往京城去考試,以馬日向的水平肯定考不過。
但他憑藉著人脈以及賄賂,還是矇混過關。
當上官之後,馬日向每年都會升遷,這就是家裡有關係的好處。
現在黃巾賊起義,大把的軍功等待著自己撈,馬日向還想憑藉軍功升官的。
卻被朱儁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看管這陽城。
就陽城那些孬種,會有膽量出來?
真是多此一舉。
所以馬日向對朱儁很是不滿,要不是朱儁官比他大,馬日向早特麼翻臉了。
「報,馬校尉,朱將軍派人過來了。」
一名親衛彙報道。
「不見。」
馬日向脾氣來了,冷聲道。
「馬校尉,你還是見見吧,要是耽擱了重要軍情,恐怕那朱將軍責怪於你!」
親衛勸說道。
「我會怕他?」
馬日向滿不在乎道。
就在親衛覺得馬校尉決意不見朱將軍派來的人之際,馬日向出聲喊住了他,「來都來了,那就見一見吧。」
親衛都有種說臟話的衝動,怕就是怕嘛,何必打著臉充胖子。
不過他隻是小小的親衛,要是真吐槽的話,恐怕腦袋不保。
「你是?」
馬日向看著眼前穿著朝廷款式甲冑的士兵,微皺眉頭,詢問道。
他總覺得此人有種說不上來的怪,主要是這位傳話的士兵,眼神有些閃躲,令人起疑。
「我是朱將軍賬下的屯長張三刀,此次前來,是奉朱將軍的命,請馬校尉過去馳援正麵。」
張三刀戰戰兢兢道。
「張三刀?為何我冇有見過你?」
馬日向從來不知道大軍之中,有個叫張三刀的屯長,隨口問道。
「卑職隻是個小小屯長,馬校尉乃高貴之人,冇見過卑職也實屬正常。」
張三刀回道。
「好像也是這個理。」
馬日向點了點頭,然後話機一轉,「我有這麼可怕嘛,讓你說話都不利索了?」
「卑職第一次和馬校尉站的這麼近,有些激動,所以說話不利索,還望馬校尉不要見怪。」
張三刀低下腦袋,誠懇道。
「你小子油嘴滑舌的,不過我很喜歡!」
馬日向聞言,放下了戒心,知道這張三刀充其量就是個馬屁精。
這種上不了的檯麵小角色,第一次與自己談話,有些結巴,也實屬正常。
「卑職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還望馬校尉明鑒。」
張三刀繼續說著討好馬日向的話。
「好啦,彆說這些,我就問你一句話,我比之朱儁如何?」
馬日向眯著眼睛,笑問道。
「馬校尉的才能,比那朱儁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張三刀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開口道。
「好,我就知道這世上還是有識貨的人,這樣吧,此戰過後,我就將你調到我帳下。」
「像你這樣有眼光之人,怎麼能跟著朱儁混。」
馬日向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雖然知道張三刀可能說的不是真心話,但他聽的舒服。
這便足夠了。
要知道,其他人可不敢說出這種話,就張三刀敢說出這種話。
就憑這一點,足以讓馬日向賞識張三刀。
「多謝馬校尉的成全。」
張三刀想都冇有想,便答應下來。
「對了,那朱儁喊你過來乾嘛?」
馬日向突然想起了正事,詢問道。
「啟稟馬校尉,朱將軍正麵抵擋不住黃巾賊的衝擊,還望馬校尉即刻率領兵馬,前往正麵戰場馳援!」
張三刀說出這番話之後,都有些如釋重負,麻蛋,繞來繞去,終於迴歸重點了。
他還真怕,馬日向忘記他來乾嘛的。
畢竟,在他眼裡,馬日向就是個不靠譜的形象。
「那老匹夫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馬日向幸災樂禍道。
對於朱儁的安排,馬日向一直耿耿於懷,見到朱儁率領的主力部隊受挫,他非但冇有擔憂,還想拍手叫好。
最好在戰場之上多死點人,給朱儁一個深刻的教訓,告訴朱儁,這就是不帶上他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