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胸有成竹,拱手說道:“啟稟大當家,如今曹賊挾天子以令諸侯,名為漢臣,實為國賊!天下有誌之士,自當共誅之!”
“我們大可假託奉當今天子密詔,在芒莫山豎起討賊義軍的大旗!再向周邊村落與山頭散發討賊檄文。”
此言一出,堂內瞬間死寂。
周倉手裡的刀都差點掉地上,裴元紹更是嚇得嚥了口唾沫。
廖化則低聲問道:“假造天子密詔?軍師,這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啊!”
李牧聞言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咱們都他孃的在這山上落草為寇了,還怕他個鳥誅九族?”
徐庶接著補充道:“檄文中可言:凡入義軍者,管每日飽食,按月發餉。這亂世之中,能活命吃飽,便是天大的道理!”
李牧也是聽得熱血沸騰:“秒啊!頂級謀士不愧是頂級謀士,腦子就是轉得快!名分當虎皮,大餅加真金!軍師,真有你的!”
他們出兵的大義名分有了,然後再砸下真金白銀和糧食,不怕這幫在亂世裡掙紮的流民們不眼紅。
李牧當即拍板道:“妙計妙計!軍師,這檄文就由你來執筆!”
徐庶也不廢話,走到書案前提筆揮毫。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一篇辭藻華麗、大義凜然的《奉天子詔討曹賊檄》躍然紙上。
徐庶拿著寫好的絹帛,抑揚頓挫地唸了一遍。
李牧雖然聽不太懂那些之乎者也,但裡頭字字句句透著殺氣與正義,聽得他熱血沸騰。
“好!”
李牧大聲叫好:“老二,老三,老四!你們立刻去安排寨子裡識字的弟兄,把這檄文給老子連夜抄寫數十份!”
“明天一早,派弟兄們敲鑼打鼓地給我下山去,把這檄文貼滿周邊所有的山頭和村莊!”
“得嘞!老大你就放心吧!”
眾人立刻開始行動去了。
兩日後。
芒莫山大校場,寒風蕭瑟,吹得四周的旗幟獵獵作響。
李牧坐在點將台上,看著下麵稀稀拉拉的人群,眉頭不自覺得擰了起來。
雖然來了幾百個流民,但放眼望去,多是麵黃肌瘦的老弱病殘。
這些人怕是連站都站不穩,風一吹就能倒一半。
真正能拿刀劍上戰場乾架的青壯年,卻是寥寥無幾。
就在這時,寨門處傳來一陣喧鬧。
“喲!李大當家的,你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隔壁山頭黑虎寨的大當家王麻子,帶著百十個滿臉橫肉的嘍囉,大搖大擺地闖進校場。
王麻子名義上是來響應號召,實則是盯上了李牧前幾天劫回來的那批徐州輜重。
他今天就是來砸場子,準備趁著李牧招不到人下不來台,趁機撈點好處。
順便再看看李牧這個同行的笑話。
王麻子走到台下,手裡的大環刀往地上一杵,指著李牧的鼻子大聲嘲笑。
“姓李的,你是不是前天晚上睡小娘們,把腦子睡劈叉了?”
“就憑咱們這群泥腿子,去打曹操的十萬大軍?你還假造什麼天子密詔,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王麻子轉頭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流民,扯著嗓門繼續煽風點火:
“大傢夥可別信他的鬼話啊!他這芒莫山早就窮得叮噹響啦,老鼠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哪還有餘糧養你們?他這是忽悠你們去給曹軍的刀槍當擋箭牌送死呢!”
他這話直戳痛點。
本就心裡沒底的流民們瞬間慌了神。
人群中爆發出不安的竊竊私語。
“是啊,曹軍殺人不眨眼的!當初我家人就是在徐州被他們屠殺的!”
“連隔壁王大當家的都這麼說了,那這芒莫山肯定是沒糧了!”
“不打仗最多餓肚子,打了仗那可是要死人的啊!”
“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別把小命搭在這兒了。”
幾個青壯年已經開始悄悄往校場外退去。
周倉見狀,氣得臉紅脖子粗。
“王麻子,放你孃的狗屁!”
他大罵一聲,反手就要拔出腰間佩劍跳下台去砍王麻子。
“俺活劈了你這碎嘴子!”
李牧一把按住周倉的肩膀,五指發力硬生生把他壓在原地。
“老二,你他孃的冷靜點!別壞了老子的大事。”
李牧站起身,走到台前。
他居高臨下看著囂張的王麻子,臉上沒有半點怒意,反而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老三,老四。”
“掀布!”
廖化和裴元紹早就在一旁站好,等著他發話了。
兩人大步走到校場正中央的十幾輛大板車前,雙手抓住蓋在上麵的粗麻布用力一扯。
嘩啦!
陽光傾瀉而下。
車上幾十口大木箱敞開著,金燦燦的金餅、成串的五銖錢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旁邊更是堆積如山的麻袋,幾袋口子敞開,露出裡麵飽滿的粟米和小麥。
李牧指著這些錢財和糧食,聲如洪鐘:“凡入我義軍者,安家費一貫!每日吃食,管飽!”
整個校場瞬間鴉雀無聲。
剛才還想溜的流民們,此刻雙腳像釘在地上一樣。
一雙雙餓極了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一袋袋糧食,喉嚨裡瘋狂傳出咽口水的聲音。
連王麻子帶來的那百十個黑虎寨嘍囉,也都盯著金餅子看直了眼。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