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莫山?”
曹操聽到這三個字,眼皮猛地一跳。
他站在大帳中央,目光死死釘在二狗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
芒莫山這個名字,這幾天在曹營裡簡直就是個揮之不去的夢魘。
劫運糧隊,燒毀軍糧,把他手下的精銳騎兵引到山穀裡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連帶著他的族弟曹純,到現在還在營帳裡躺著下不來床。
曹操本以為這夥賊寇的主帥,是個深藏不露的兵法大家,手下必定是一群亡命悍卒。
沒成想今夜單槍匹馬闖入他十裡連營,摸到下邳城牆根底下的,竟然就是這芒莫山的人。
曹操轉過身,緩步走到主位前坐下。
他看著二狗語氣放緩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一絲誘導的意味。
“原來汝也是那夥賊寇的人。你那主子現在藏在哪裡?你們在此地頻頻生事,到底有何陰謀?”
二狗趴在泥水裡,胸腔劇烈起伏。
他依舊一言不發。
曹操冷笑一聲:“我想你是個聰明人。你既然能穿過外圍的防線,足以證明你的身手不凡。你家主子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連命都不要了?”
“隻要你肯招供,告訴我他們的藏身之處,再把你們的計劃全盤托出。我便賞你黃金百兩,再封你做個校尉。”
“從今往後,你不用再待在山溝裡當個賊,你可以穿錦緞騎大馬,堂堂正正的做人。”
大帳內鴉雀無聲,所有曹軍將領都看著地上的二狗。
百兩黃金,一個校尉的頭銜。
對於一個隨時會掉腦袋的山賊來說,這條件足夠買他十條命。
二狗艱難地仰起頭,看著坐在高位上的曹操。
突然咧開嘴笑了,笑得渾身發抖。
“百兩黃金?校尉?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曹操目光轉冷。
二狗啐出一口血沫,扯著破鑼嗓子大罵道:“老子笑你曹阿瞞是個滿手血腥的屠夫!你那點髒錢,留著給你自己買棺材吧!你以為誰都稀罕當你曹家的官?”
“你這老賊,當年在徐州殺了多少人?泗水裡的屍體連水都堵住了!我們芒莫山的弟兄,多半都是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徐州人!”
二狗越罵聲音越大,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想知道大當家在哪?老子告訴你!我家大當家就在這天地間看著你!”
“他早晚有一天,要親自揮斧頭,斬下你曹阿瞞的狗頭!祭奠徐州慘死的軍民!”
“鼠輩安敢放肆!”
一聲怒吼在大帳內炸開。
許褚雙目圓睜一步跨出列,腰間佩劍“鏘”地一聲拔出半截。
“主公!容末將一刀活劈了這不知死活的狗賊!”
曹操抬手攔住許褚。
他沒有暴怒,隻是臉上的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消失了。
他看著二狗,眼神比外麵的寒風還要冷。
“拖下去,用刑。我要他把那夥山賊的底細,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
兩名甲士立刻上前,將二狗硬生生拖出大帳。
二狗沒有掙紮,他隻是在被拖出帳門的那一刻,回頭沖著曹操大笑出聲。
“哈哈哈,曹阿瞞,你這狗娘養的必遭天譴,不得好死!”
大帳外傳來沉悶的皮鞭抽擊聲,伴隨著皮肉被撕裂的脆響。
曹操坐在案幾後,翻看著幾卷竹簡。
許褚、夏侯惇等一眾武將分列兩旁,沒人說話。
整整一炷香的時間,那鞭聲就沒有停過。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除了最初的幾聲悶哼,外麵再沒有傳來半點慘叫求饒的聲音。
帳簾掀開,負責施刑的軍士快步走入。
他滿頭大汗,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主公……”軍士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
“他可招了?”曹操頭也不抬。
“沒……沒有。”軍士低著頭,“犯人已經暈死過去四次。我們潑了鹽水,用了夾棍。他的肋骨斷了三根,十根手指全被夾碎了。但他……”
“他就是咬死不開口!每次弄醒他,他除了罵,還是什麼都不說!”
曹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暴躁與不可思議。
一個小小的山賊嘍囉,麵對他曹操開出的豐厚條件不為所動。
麵對慘絕人寰的酷刑,竟然連一聲疼都不喊。
那夥山賊的首領到底給這些人灌了什麼**湯,能讓手下如此死忠?
曹操一把將竹簡摔在案幾上:“既然他不願開口,還留他何用?將這賊子拖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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