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穀道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牧帶著五百弟兄殺了回來。
他把大斧從肩上取下來,雙手握柄,斧刃朝前。
臉上那副敗逃的狼狽相,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氣不喘了,眼睛不慌了,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曹純脊背發寒的東西。
李牧的聲音穿過火光和濃煙,清清楚楚地傳過來。
“曹純小兒!你剛纔不是問爺爺我,還能張狂到幾時嗎?”
“現在你個孫子該知道了吧?”
他把大斧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沉悶的金石之響。
“爺爺我上次不是說了嗎,要是追不上你爺爺我,你就給我磕頭?”
“現在你爺爺我就站在這兒!孫子你倒是過來啊!給爺爺我磕一個啊!”
五百弟兄在他身後齊聲發出一陣狂笑。
“姓曹的乖孫,還不快過來磕頭認爺?”
“哈哈哈!”
曹純咬碎了一顆槽牙。
他拍馬沖向李牧,長刀高舉過頂劈下。
這一刀用了十成力,刀風割得臉疼。
李牧沒躲,他甚至沒有舉斧格擋。
在長刀劈落的瞬間,李牧往左跨了半步。
僅僅半步,他的身體微微側轉,肩膀一沉,整個人像是從刀鋒和馬身之間的縫隙裡滑了過去。
刀鋒擦著他的右肩掠過,劈在身後的碎石上,濺起一蓬火星。
曹純的手臂因為劈空而向前送出了半尺。
這半尺,就是破綻。
上次在坡頂交手時,李牧故意暴露給曹純的那些“破綻”,每一個都是他精心設計的誘餌。
而曹純現在暴露出來的這半尺,是真的致命。
李牧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貼著曹純的馬身欺了上去。
大斧不劈不砍,斧柄橫著捅出,正頂在曹純的肋下。
這一下看著不起眼,但幾十斤的鐵斧柄頂在肋骨上,那股鈍痛直透五臟六腑。
曹純悶哼一聲,身體往側麵歪了過去。
他感覺自己的肋骨至少裂了一根,每呼一口氣都像在往肺裡灌刀子。
還沒等他穩住重心,李牧已經收斧迴旋。
這一次是正經的劈。
隻見他雙臂撐滿,腰胯擰轉,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猛地彈開。
幾十斤的開山斧從下往上撩起,斧刃閃著冷光,奔著曹純的坐騎而去。
曹純反應極快,猛拽韁繩讓戰馬後退半步。
斧刃從馬頭前方三寸處掠過,帶起一股勁風,吹得馬鬃紛飛。
那匹戰馬嚇得打了個響鼻,險些又是前蹄一軟。
但李牧的攻勢沒有停。
撩斧的慣性帶著他整個人旋了半圈,第二斧順勢橫掃。
這一斧又快又沉,斧麵拍在曹純倉促舉起的長刀上。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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