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站在坡頂，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河灘上的曹軍鐵騎。
好傢夥，黑壓壓一片。
戰馬膘肥體壯，一匹匹毛色油亮，一看就是精糧喂出來的。
騎士甲冑齊整，隨便拎出一個來，裝備都比他手下最精銳的弟兄好上十倍不止。
光是那股殺氣，就跟他山上這群叫花子不在一個檔次上。
李牧深吸一口氣，把大斧往地上一杵，雙手攏在嘴邊，扯開嗓子吼了出去。
“請問你們哪位是曹純，曹子和將軍啊？”
“在下久仰大名！聽說你就是那喜好人妻的曹阿瞞的堂弟？”
河灘上，三千騎兵齊刷刷看向坡頂。
曹純聞言微微眯眼。
喜好人妻這四個字，是天下人給他堂兄曹操編的最難聽的段子之一。
李牧沒等他回話，接著喊道：“嘖嘖嘖，我就說嘛，怪不得曹阿瞞派你小子來搜山呢！原來你曹軍之中是真的沒人可用啦，隻能讓你這曹家關係戶頂上來湊數啊！”
曹純身旁的副將臉色一變：“何方鼠輩，安敢放肆！”
李牧拍了拍胸口，換了個更囂張的姿勢叉著腰繼續喊：“子和將軍啊！我剛剛替你算了一卦啊！你這三千人搜了一天，連我一根頭髮絲都沒找著，回去以後你堂哥會不會讓你去看馬啊？”
“不對不對，看馬也得有點本事。依我看吶，還是讓你去餵雞比較合適啦！畢竟餵雞不需要動腦子！”
李牧話音一落，五百義軍在坡頂鬨堂大笑。
有的笑得蹲在地上捧腹，有的笑得連手中的兵器都拿不穩了。
河灘上，三千曹軍騎士的臉色卻是一個賽一個地難看。
曹純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拎起頭盔扣在頭上，翻身上馬。
“區區蟊賊，也配在本將麵前狺狺狂吠？”
曹純一把舉起身旁長刀，刀鋒在日光下泛出一道冷光。
“曹家的兒郎們，隨我......”
“等等！”
曹純話音未落，李牧卻突然舉起一隻手，打斷了他。
“我說子和將軍，你先等一等啊！”
曹純見狀一愣。
三千曹軍騎兵也是一臉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隻見李牧不慌不忙地從腰間摸出一塊破布，很認真地擦了擦大斧上的灰。
擦完正麵擦反麵，擦完反麵還把斧柄上的泥搓了搓。
擦完了，他還對著斧麵照了照自己英俊的臉，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這才抬起頭，沖曹純咧嘴一笑。
“我說子和將軍啊，你手底下三千人打我五百人，你覺得就算你贏了，那還有麵子嗎？”
“這是要是傳出去人家會怎麼說你啊？鼎鼎大名的曹司空的堂弟，率三千精騎圍毆五百山賊！喲，這可真威風啊！”
李牧豎起大拇指，又緩緩把拇指翻了過來，朝下一比。
“你曹子和要真是條漢子，就一個人下來，跟你爺爺我單挑！”
副將立刻低聲道：“將軍，此人分明是在激你，切不可上當啊。”
曹純沒理他。
他盯著坡頂那個拖著大斧的男人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好一個口出狂言的蟊賊！本將倒要看看，你這條瘋狗能張狂到幾時！”
曹純說完便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獨騎衝上緩坡。
李牧也順勢提起開山大斧，迎了上去。
兩人在坡腰處撞上。
曹純的長刀劈風而至，又快又狠，帶著騎兵衝鋒的慣性，直取李牧麵門。
李牧側身一閃，雙臂同時發力，大斧橫掃。
斧麵拍在刀身上，鐵器碰撞發出一聲沉響。
這一下是硬碰硬。
曹純的戰馬被這股蠻力震得往側麵踉蹌了一步，險些失蹄。
曹純大腿猛夾馬腹，上身壓低，硬是穩住了馬身。
曹純心頭微震，這廝好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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