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水刺的寒光直逼胸口!
陳墨在水下憋得肺快炸開,眼前發黑。生死一瞬,他本能地甩出手中尼龍繩——繩尾“啪”地抽在觀山太保麵門上!
對方眼睛一閉,刺擊慢了半拍。
就是現在!
陳墨咬牙,被抓住的腳踝猛地一擰——哢嚓! 劇痛從骨頭縫裏炸開,他眼前一黑差點昏死。另一隻腳用盡全力蹬向對方手腕!
“嘭!”
水裏傳來悶響,抓握的力道鬆了!
陳墨像條垂死掙紮的魚,拚命向上躥。每劃一次水,腳踝就傳來刀割般的刺痛……終於,頭頂月光越來越亮——
嘩啦!
破水而出的瞬間,他大口吸氣,卻看到更絕望的畫麵:
小船上,周深已經砍翻了兩個觀山太保刀光!己方死了一個兄弟。船尾水下還有黑影在快速逼近!
“先生小心!”周深急吼,分神差點被一刀劈中肩膀。
陳墨單手扒住船沿,另一隻手摸向腰間——高碳鋼匕首還在! 一個觀山太保正從船尾冒頭,雙手按舷要上船。
去死!
陳墨腰腹發力,匕首對準那隻手背狠狠紮下!
“噗嗤!”
刀鋒穿透皮肉、碾碎指骨的觸感傳來,血霧在水中炸開。那觀山太保悶哼一聲跌回水裏,江水瞬間染紅。
“撤!快劃!”陳墨翻身上船,傷腳一軟差點栽倒。他抓起船槳,和周深一起拚命劃離這片死亡水域。
身後,幾個觀山太保竟沒追來,隻是聚在祭壇附近冷冷盯著他們,像在守護某種界限。
小船衝上烏林渡亂石灘,三人滾下船癱倒在地,渾身是血。
陳墨腳踝腫得發紫發亮,輕輕一碰就疼得冒冷汗。周深手臂被劃開半尺長的口子,另一個弟兄肋部滲血,臉色慘白。
“他們……為什麽不追?”周深握刀盯著江麵,難以置信。
陳墨喘息著,忽然感覺手裏攥著什麽——硬邦邦的,帶著灼熱刺痛。
借著火把一看,是塊巴掌大的暗紅殘玉!玉質像凝固的熔岩,又像千年血痂,內裏竟有微光流轉……握久了,麵板像被火苗舔舐!
“這是……”周深瞪大眼睛。
“水下祭壇石縫裏勾出來的。”陳墨忍著劇痛翻看玉璧,呼吸突然一滯。
玉璧正麵刻著密密麻麻的星象圖,還有赤壁地形脈絡——星圖與山川完全對應! 他腦中飛快計算,脫口而出:“半個月後,星辰位置會與這圖吻合!到時對應的地麵位置……”
手指順著刻痕摸索,停在一處——赤壁主峰臨江崖壁! 指尖觸及的玉璧瞬間發燙!
“這是地圖,也是鑰匙!”陳墨翻過玉璧,背麵一行小篆讓他頭皮發麻:
“赤玉鎮火,非德勿取;星移鬥轉,門啟劫至。”
鎮火?門啟?
陳墨心髒狂跳。這和烏巢碎片低語的“門”、李淳情報裏的“玉聚門開”全對上了!赤玉根本不是寶物,是鎮壓某個恐怖存在的鑰匙!
“先生,您的腳!”懂醫的弟兄臉色難看,“筋骨傷了,再不固定這山路……”
“先包紮,立刻撤!”陳墨咬牙打斷,“觀山太保不會放過我們,這玉璧就是他們必搶的東西!”
樹枝布條緊急固定,每一下都疼得陳墨眼前發黑。包紮完他拄著木棍站起,傷腳根本不能沾地。
“放棄烏林渡,去赤壁主峰找隱蔽點。”他聲音發顫,“等半個月後星圖吻合——那裏就是火脈入口!”
眾人火速收拾,攙扶著傷員一頭紮進夜色山林。
一刻鍾後,江麵再起漣漪。
兩個觀山太保悄無聲息上岸,蹲在陳墨剛才癱倒的石灘。一人仔細檢視血跡和刮痕,另一人從蘆葦根撈出片薄木片——山蹤木!
木片刻著山形符號,入手沉重。那太保湊近嗅了嗅,閉眼凝神:
“血氣已附,百裏可循。他們有人重傷,走不遠。”
兩人對視,身影如鬼魅般沒入江水。
夜色茫茫,赤壁山林殺機四伏。身負重傷的陳墨揣著能開啟劫難的殘玉,卻不知自己早已成了觀山太保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