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北邙山。
三十名士兵列隊站在我麵前,火把映著一張張緊張的臉。
“入墓三規。”我豎起三指,“第一,令行禁止;第二,不貪不搶;第三,生死與共。違者,死。”
“出發!”
山道崎嶇。一個時辰後,我們停在岔路口。
“走左邊。”我指著陰森的山穀,“那邊鬆林枯死成環,地下必有大型建築。”
王屯長半信半疑帶路。
果然,穀口狹窄如鬼口,風聲嗚咽。
我抓起一把土——黑而緊密,是人工夯土。
“墓在這裏。”我敲擊崖壁,一處發出空洞回聲。
清理藤蔓後,三丈高的石板墓門顯露,刻著蟠螭紋。
“怎麽開?”
我仔細尋找,在左側灌木叢發現半埋的石柱。柱頂雲雷紋呈螺旋狀。
“不是平轉,是旋拔!”我下令。
八個壯漢合力旋拔石柱。三尺高時,墓門“轟隆”滑開一道縫。
陰冷氣息撲麵而出。
裏麵漆黑。火把光太弱。
我伸手入布袋:“我要更好的照明……”
布袋微動,我掏出一隻銀色打火機——我常用的Zippo。
“哢。”火苗穩定燃起,比火把亮得多。
“這、這是?”士兵們瞪大眼睛。
“家傳火具。”我平靜道,“油脂和燧石所製,防風。”
王屯長嚥了口唾沫:“司馬寶物真多……”
“王屯長帶十人守門,其餘人隨我進。”
甬道向下,陰濕冰冷。
轉個彎,出現三丈見方的石室。中央有尊西周服飾石像,手捧空盤。
石像後兩條岔路:一條向下,一條水平。向下那條地麵有拖痕。
“走水平。”我果斷道。
二十步後,身後“轟”的一聲——退路封死!
“嗖嗖嗖!”
兩側石壁突然射出毒箭!
“舉盾!趴下!”我大吼。
箭雨十息方停。三人輕傷,傷口發黑。
“毒箭!”王屯長臉色難看。
我再次伸手入袋:“要消毒解毒的東西……”
布袋蠕動。我掏出碘伏瓶、紗布包、活性炭片——塑料瓶身在這個時代像琉璃。
“祖傳傷藥。”我快速清洗傷口,讓傷兵服下“解毒丹”。
黑血褪去,士兵們鬆了口氣,看我的眼神充滿敬佩。
“司馬神藥!”
我收起藥品,發現布袋裂紋又深了一絲——有代價的。
繼續前進。水平甬道盡頭是壁畫石室,中央有三具盜墓賊屍骨。
屍骨旁有塊青銅片。
我撿起一看,心髒驟停——上麵刻著三個螺旋繞直線的符號,和我古玉上一模一樣!
收起青銅片,我帶隊進入最後甬道。
五十步後,流水聲傳來。
轉角處,巨大地下空間出現。十丈寬,中央是三丈寬的漆黑地下河,對岸有石台,台上隱約是石棺。
沒橋,隻有水中石柱通對岸。
“踩著過去?”士兵問。
我搖頭,用繩索係石做成探測錘,輕敲第一根石柱。
石柱下沉半尺!
對岸“哢哢”機括響,數十孔洞噴出烈焰,瞬間吞沒河麵!
熱浪撲麵。若剛纔有人,已成焦炭。
火焰五息後熄。孔洞未閉,機關一次性。
“現在可以過了,快!”
我率先踏柱過河,士兵緊隨。全員抵岸。
石台上,石棺靜立,周圍散落數十件青銅器、玉器,火把下泛幽光。
“發財了!”士兵激動。
我卻盯著棺蓋——上麵刻著九星連珠圖,中央正是那螺旋直線符號!
我手觸符號的瞬間,懷中古玉發燙!腰間布袋裂紋微光!
“開棺。”我下令。
八人推棺蓋,紋絲不動。我用考古探針插入縫隙輕撥,“哢”一聲輕響。
再推,棺蓋升起一尺。
棺內無屍骨,隻有絲帛、青銅劍、玉衣……和一個木盒。
木盒一尺見方,刻著那符號。
我開啟木盒,裏麵隻有一卷竹簡。
展開,西周金文寫道:
“後世陳氏子孫,若至此地,當知天命……”
我呼吸一滯,快速閱讀。
這座墓的主人是西周“守秘者”,守護九星連珠、時空裂隙的秘密。陳氏古玉是“鑰匙”之一。
最後一句讓我渾身冰冷:
“玉有五塊,散落時空。聚之,可窺天道。然天道無常,慎之,慎之……”
五塊玉?散落時空?
我的穿越不是意外……陳氏一族世代守著這秘密。可錦囊呢?竹簡沒提。
“司馬?”王屯長喚我。
我收好竹簡:“搬寶物,撤。”
士兵們興奮打包青銅玉器。我摸著錦袋裂紋——又延伸了。
使用代價……玉有五塊……
這亂世,比我想的複雜百倍。
日落時分,我們扛著寶物出墓。
清點:青銅器十二件,玉器十八件,貝幣金餅若幹,夠養千人部隊。
“回營複命!”王屯長滿麵紅光。
我最後望一眼墓門。
祖父,答案找到了,可疑問更多了。
另外四塊玉在哪兒?錦囊和穿越到底什麽關係?
夕陽如血。
我的路,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