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心中一緊，立刻帶趙岩向周深靠攏。
強光手電照亮岩壁下半部分，那裏顏色明顯不同。周深抹開苔蘚灰塵，露出了下麵的真容——赫然是人工鑿刻的痕跡！
刻痕已模糊，但規整的直線弧線絕非自然形成，像某種原始標記。周深手指顫抖著觸控：“絕非近期，工具粗糙，年代久遠。”
在這天然岩縫深處發現人工痕跡，讓陳墨瞬間繃緊了神經。有標記，就有路徑！
三人繼續深入。岩縫漸寬，地麵出現粗糙鋪設的石板，兩側岩壁嵌著鏽蝕的金屬環件。
“這像礦道裏的東西。”趙岩低聲道，“早年我見過舊礦坑，有類似鐵環掛燈。”
礦道？陳墨心中一動。他蹲身撿起碎石，就著光細看——灰綠色，質地軟，有金屬光澤斑點。
“含銅礦物風化後的顏色。”他眼睛發亮，“這岩縫可能是人工拓寬的采礦通道！”
廢棄礦道？三人精神一振。若真如此，很可能通向更大地下空間！
空氣愈發潮濕悶濁，帶著金屬鏽蝕怪味。眾人小心前行，坡度漸陡。
就在一處拐角，趙岩腳下突然“哢嚓”一響！趙岩腳下的木板碎裂聲，在寂靜岩縫裏格外刺耳。
他踩到腐朽木板邊緣，木板瞬間碎裂下陷，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趙岩身體失衡猛向下墜，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小心！”陳墨眼疾手快，手臂青筋暴起，一把死死拽住趙岩胳膊！周深也撲上幫忙。兩人合力，硬將趙岩從洞口邊緣拖了回來。
趙岩驚魂未定，喘息道：“是廢棄豎井！深不見底！”
陳墨用手電照向洞口——直徑兩尺，垂直深洞陰風陣陣。礦道裏這種自然隱患同樣致命！
繞過豎井，眾人加倍謹慎。前方傳來滴水聲，礦道在此形成小平台。岩壁有滲水縫隙，清水滴落成窪。
水窪旁的岩壁上，周深又有了發現。
“校尉！看這個！”
岩壁刻著更清晰的象形符號。一個圓圈內有點，下方有道波浪線。
趙岩皺眉：“‘金’字古體？還是礦石符號？”
陳墨盯著圖案，腦中靈光一閃。圓圈代表金屬，波浪線代表冶煉或水流……
“這是指示標記！”他沉聲道，“指向與金屬開采冶煉有關的地方。張通是方士富商，煉丹本就需礦物。他完全可能將自己墓，設在生前重視的礦坑裏！”
“礦中墓？”周深脫口而出，聲音拔高半分，“利用廢棄礦坑改造墓葬？前所未聞，但可能！礦坑深埋地下，結構堅固又隱蔽！”
陳墨點頭，思路清晰：“采礦洞穴結構複雜，改造起來既可設機關陷阱，又能營造‘煉丹秘府’，比從頭建陵墓更省力隱蔽！”
他回想資料——野豬嶺早年確有零星銅礦開采，很早就廢棄。張通作為本地富商，完全可能知曉甚至掌控這些礦點。
“若真是礦中墓，入口絕不止這岩縫。”陳墨分析，“張炎的人盤踞在此，很可能已找到更明顯的主入口，甚至已經進去了！”
趙岩恍然大悟：“那咱們這條……”
“可能是備用通風道或礦工私開的小徑！”陳墨決斷，“它可能直通礦坑深處，繞過張炎把守的主巷道，直達墓室核心！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但要繼續，必須先解決外麵兩個哨兵。
王勝眼中閃過厲色：“交給我們，悄無聲息解決。”
周深從工具包掏出小玩意，看了看岩縫上方：“可以從裏麵推動鬆動石塊，製造落石聲引他們靠近。”
計劃已定。五人退回靠近入口處。周深趙岩小心操作。一炷香後，“喀啦”一聲，幾塊碎石簌簌落下。
“什麽聲音？”外麵哨兵警惕。
“過去看看。”
腳步聲靠近。
瞬間，王勝二人如獵豹撲食！捂口鼻、抹咽喉一氣嗬成！兩個哨兵悶哼癱軟，被迅速拖入灌木叢掩蓋。
“入口暫安，但時間有限。”陳墨沉聲道，“繼續前進！”
眾人再次深入。礦道向下，人工痕跡愈多，偶見腐朽支撐木樁。空氣異味更複雜，隱隱多了一絲似香料又似藥材腐朽的淡淡氣息。
走了約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
手電光投入一片相對廣闊的空間——是個較大的礦室或坑道交匯處。
陳墨小心走到邊緣，光線掃視。
空間如屋舍大小，地麵散落破碎陶器、鏽鐵殘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對麵岩壁上，赫然有一扇石門輪廓！
手電光映出那扇規整的石門，眾人呼吸一滯。門緊閉，表麵粗糙布滿苔蘚，中央似有凹槽。
找到了！這極可能就是通往“礦中墓”核心的門戶！
陳墨強壓激動，正要靠近細看。
就在陳墨靠近石門的瞬間，周深的手猛地拉住了他，臉色驟變！
“校尉別動！看地麵！空氣味道不對！”
陳墨心頭一凜，手電光緩緩移向石門前方地麵——塵土覆蓋不均，有些地方呈現不自然的暗色，像灑了極細粉末。
同時，他清晰嗅到空氣中多了一縷淡薄卻確實存在的杏仁苦味！
周深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陰森：“‘苦杏之氣，觸之即斃’。這味道常伴劇毒之物或毒障！前麵地麵撒了東西，一旦觸動粉塵揚起吸入或沾膚……”
石門近在咫尺，西方白玉可能就在門後！可那致命的劇毒粉末，卻像一道生死天塹擋在眼前！更要命的是，張炎的人很可能已經從主入口進了墓，他們該如何破解這毒障，搶在搬山營前麵找到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