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營地,篝火邊。陳墨將胡三的情報和遇襲經過說完,手指重重戳在地圖上的野豬嶺。
“野豬嶺必須立刻探!”他目光掃過眾人,“張炎的人在那兒活動半月,囤積了大量火油硝石,恐怕不止想搶先盜墓,更想佈下致命火藥陷阱!”
“校尉,我帶人去!”王勝急道。
“不行,夜間山林太險。”趙岩搖頭,“對方必有暗哨陷阱,大隊前往是自投羅網。”
陳墨決斷:“今夜就探,但要精。我親自帶隊。趙岩引路辨痕,周深探查機關,王勝帶兩人護衛。陸明留守營地。”
子時三刻,五道黑影如幽靈般掠向野豬嶺。
趙岩不愧是老斥候,在無月夜色中穿行自如。兩個時辰後,黑壓壓的山嶺輪廓浮現。
靠近山腳,空氣凝重。趙岩伏低身形,眼神銳利:“看地麵,有新鮮馬蹄印和車轍,壓痕很深,是重車。”他鼻子微抽,“空氣裏有硫磺和油脂味,很淡,但還在。”
周深蹲下撚起一撮土,在指尖搓了搓:“土裏有硝石粉。他們運輸頻繁,灑落了。”
五人悄然摸進山林。剛過一裏地,前方出現三岔口,車轍雜亂。趙岩的手剛抬起,陳墨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危機感撲麵而來!
“有埋伏!後退!”趙岩急喝。
晚了!
“嘿嘿,摸金的耗子,鼻子挺靈!”粗豪笑聲炸響!火光驟亮,十餘黑衣人從三條小路陰影中湧出,瞬間半圍五人!
為首兩人,一高一矮,麵容猙獰。
高的壯如鐵塔,滿臉橫肉背開山斧,腰間鼓囊皮囊散著硝石味——正是張炎麾下悍將,擅用火藥的雷震!矮的瘦削陰鷙,十指幹瘦如爪,眼神如毒蛇——是用毒方術的風九!
雷震狂笑:“陳墨是吧?我家主人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滾出豫州,留你狗命!”
風九陰惻惻介麵:“否則,這野豬嶺風景不錯,正好當你們墳地。”
陳墨心念電轉,對方人數兩倍有餘,硬拚必死。他悄然給身後王勝打手勢,冷聲道:“就派你們兩個來送死?”
“送死?”雷震狂笑,開山斧轟然頓地,“就憑你們?”
話音未落,陳墨猛然後退,右手探懷!王勝二人怒吼撲前製造混亂!
“想跑?動手!”雷震怒吼。
黑衣人弓弩齊舉,刀劍出鞘,撲殺而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誰都沒想到,陳墨掏出的不是強光手電,而是一根翠綠色的短棒!
他雙手用力一折!
“哢吧!”
熒光棒驟亮,爆發出刺眼詭異的綠光!陳墨將其奮力拋向空中!
綠瑩瑩的光棒翻滾,幽光在林間跳躍閃爍,將逼近的黑衣人臉映得慘綠如鬼!
“什麽東西?鬼火?!”
撲上的敵人心神大震,動作一滯。雷震風九也愣住。
“爆!”雷震暴怒,左手猛從皮囊掏出黑火藥疙瘩,點燃引信,朝陳墨方向狠狠擲去!
黑疙瘩冒著火星飛向空中!雷震的火藥疙瘩剛出手,陳墨的吼聲就撕破了夜空。
“小心!火藥!”
王勝等人本能撲倒!
轟——!!!
巨響震山!火光濃煙衝天,碎石斷木飛濺!兩名最近的黑衣人被氣浪掀翻慘叫。陳墨等人耳膜嗡鳴,氣血翻騰。
“走!”陳墨強忍暈眩爬起,朝預看缺口猛衝!王勝護著狂奔,趙岩周深緊隨。
“追!別讓他們跑了!”雷震從煙塵中衝出,氣得哇哇大叫。
五人拚命狂奔,身後呼喝追兵如催命符。不到百步,前方豁然開朗——一道黑黢黢斷崖截斷去路,深不見底!
“沒路了!”王勝持刀轉身,準備死戰。
陳墨心髒狂跳,目光急掃蒼白石灰岩崖壁。“那邊!岩性有變,可能有縫!”
追兵火把光亮已近,雷震狂笑:“跑啊!跳下去啊!”
“進去!”陳墨當機立斷。五人衝向陰影處。王勝揮刀砍開荊棘,後麵果然是個狹窄岩縫入口。
周深快速探查:“沒有機關,裏麵不明!”
“進!”陳墨下令。
趙岩率先擠入,陳墨緊隨,護衛、周深跟進。王勝最後,半個身子剛入岩縫,追兵已衝到眼前!
王勝猛推半人高大石堵向入口!轟隆聲中,岩縫口被堵死大半。就在王勝堵住岩縫的瞬間,風九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沉。
“雷兄,不必費力了。”風九陰冷掃視岩縫,抹了把岩壁放鼻端聞了聞,眼中異光一閃,“這岩縫進去容易出來難。而且這石頭氣味……有意思。看來不用我們動手,野豬嶺自己就會吞了他們。”
他冷笑:“派兩人守著。其他人回去複命,把咱們的‘禮物’在這附近都布上。既然來了,就別想出去。”
雷震恨恨啐了一口,帶人離去,隻留兩個哨兵看守。
岩縫內,狹窄逼仄。五人屏息,直到外麵安靜。
暫時安全,卻也困死。
陳墨背靠冰冷石壁,心跳未平。他掏出強光手電,調成弱光點亮。
光線照亮眾人疲憊的臉,也照出這條蜿蜒深不見底的天然岩縫。
“趙岩,能判斷方位嗎?”
趙岩觀察岩壁,皺眉道:“岩縫入口朝西,但轉向北了。風聲有回響,可能連通山腹。”
地下溶洞?山腹?陳墨心中一動——張通是方士,這豈非理想建墓之所?
“周深,探裏麵有無人工痕跡,小心機關。”
周深接過手電,小心向前。光線在曲折岩縫中晃動。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周深壓抑的低呼:“校尉!你們快來看!”
周深的低呼聲在黑暗岩縫中響起,手電光照射的地方,竟赫然出現了一道人工開鑿的痕跡!這野豬嶺的岩縫深處,難道就是張通墓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