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清晨,曹營校場旌旗獵獵,鼓角齊鳴!
陳墨身著嶄新皮甲腰佩校尉銅印,站點將台下。身後摸金營全體將士一百二十人分四佇列陣,雖人數不多但軍容嚴整,在晨光中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精悍之氣!
校場四周,曹軍各營將士圍觀人頭攢動。自曹操起兵以來,如此隆重的單獨封賞儀式尚屬首次!
點將台上,曹操一身玄色戎裝按劍而立。左右荀彧、夏侯惇、曹仁、夏侯淵、於禁等文武重臣分立兩側,陣容之盛足見重視!
“諸君!”曹操聲音洪亮傳遍全場,“今日聚此,一為封賞功臣,二為彰我軍功!”
他目光掃過台下在陳墨身上停留片刻繼續道:“自董卓禍亂京師焚毀雒陽天下崩頹。我等興義兵討逆賊非為私利實為匡扶漢室拯民於水火。然亂世用兵糧餉為先;大業初創資財為基!”
荀彧上前一步展開手中詔書朗聲宣讀:
“摸金校尉陳墨,奉令探查北邙山周王陵。七日內破千年古墓取周室重寶,獲青銅器八十七件、玉器五十三件、金器三十一件、漆器二十四件,金縷玉衣一具。所獲之物價值逾十萬金,可充我軍半年糧餉解燃眉之急壯我軍威!”
台下爆發出巨大驚歎聲!各營將領士卒交頭接耳眼中滿是震撼。十萬金!半年糧餉!這是何等驚人收獲!
曹操抬手全場瞬間肅靜。
“陳墨聽封!”
陳墨上前三步單膝跪地甲葉鏗鏘:“末將在!”
“自即日起,”曹操一字一句聲音如鐵,“‘摸金營’正式納入我軍序列為常備編製,隸屬中軍專司風水探墓尋寶取資之務!擢陳墨為摸金校尉,俸祿等同千石官員,賜金二百斤,帛三百匹,良馬十匹!營中將士按功行賞皆有封賜!”
“謝將軍恩典!”陳墨抱拳聲音沉穩。
夏侯惇大步下台身後兩名親兵捧來賞賜:兩箱金餅在晨光下燦燦生輝,三車絹帛五彩斑斕,十匹駿馬嘶鳴昂首。
最引人注目的是夏侯惇親手遞來的那枚銅印——印身方正厚重,印紐為盤龍環繞,印麵陰刻“摸金校尉”四篆字筆力剛勁!
“陳校尉,”夏侯惇咧嘴大笑聲如洪鍾,“從今往後咱們就是真正的同袍了!這枚印是主公特意請宮中舊匠連夜趕製的,與各營校尉印同製!”
“謝夏侯將軍!”陳墨雙手接過銅印,隻覺沉甸甸的——這不僅是權力更是責任!
曹操繼續宣佈:“摸金營新製:一營四隊每隊三十人。一隊勘察司風水定位;二隊技術司工具破解;三隊力士司挖掘搬運;四隊護衛司安保警戒。各設隊長直隸校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各營將領:“另設‘摸金學堂’,由陳墨主理授風水機關工具之法。凡摸金營士卒皆需受訓;優異者可擢升任用。此乃我軍特殊技藝傳承之地,諸營不得幹涉反需協力支援!”
此言一出台下各營校尉神色各異。有驚訝有羨慕也有不以為然者。但無人敢出聲質疑——曹操親自定下的規製誰敢反對?
荀彧適時補充:“主公明鑒。摸金營雖司特殊事務然既為我軍編製當遵軍法軍紀。所獲資財一律登記造冊上交軍需處統一調配。若有私藏貪墨違令者按軍法嚴懲不貸。”
“正當如此。”曹操點頭看向陳墨,“陳墨你可能做到?”
陳墨肅然起身麵向全場聲音清朗:“末將在此立誓:摸金營所獲分文不私;營中紀律嚴明不怠;將士用命立功受賞;若有違犯甘受軍法!”
“好!”曹操撫掌,“今日封賞已畢。今夜全軍設宴為摸金營慶功!”
“主公萬歲!”全場將士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儀式結束各營散去。摸金營將士被同袍們圍住七嘴八舌問古墓詳情。那些金餅絹帛駿馬更引得無數羨慕目光!
陳墨正要帶隊回營荀彧緩步走來:“陳校尉主公另有交代請隨我來。”
兩人來到中軍大帳旁一處偏帳。帳內已備好酒席曹操端坐主位夏侯惇曹仁在側。
“坐。”曹操擺手示意。
陳墨躬身入座。夏侯惇親自為他斟酒:“陳校尉今日可是風光無限啊!各營那些家夥眼睛都看直了!”
曹仁也笑道:“尤其是那十萬金之數傳出去不知多少人要來巴結你。不過陳校尉需謹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今日之後你便是眾矢之的。”
陳墨舉杯:“謝二位將軍提醒。末將自知根基尚淺全賴主公信任二位將軍扶持。”
曹操飲一口酒緩緩道:“陳墨你可知我為何如此厚賞?”
“末將愚鈍。”
“一則為實利。”曹操放下酒杯,“十萬金半年糧餉這是實實在在好處。我軍立足未穩處處需錢。你這第一功抵得上三場勝仗。”
“二則為立製。”他繼續道,“摸金營這先例一開往後各營便會明白——在我曹操麾下隻要有真本事能立真功勞,不問出身不論途徑皆可獲重賞得高位!”
夏侯惇一拍桌子:“正是!那些世家子弟總以為咱們出身不夠。如今陳校尉寒門出身憑技藝立公主照樣厚賞!看他們還有何話說!”
陳墨心中瞭然——自己成了曹操樹立的榜樣,一個打破出身界限的標杆!
“三則,”曹操話鋒一轉眼神深邃,“為你日後行事鋪路。俸祿千石的校尉獨立編製的營隊自設學堂的許可權……這些特權給出去是要你做出相應成績的。”
他盯著陳墨:“三日後摸金營開拔豫州。我要的不隻是張通墓中財寶更要‘西方白玉’的線索。此事若成你便是我曹操真正的心腹;若不成……”
曹操沒說完但意思已明。
“末將必不負主公所托!”陳墨起身行禮。
“好了今日不談公務。”曹操神色緩和,“今夜慶功宴好好放鬆。也讓各營將士看看我曹操如何待有功之臣!”
傍晚曹營中央空地上篝火熊熊!
數十口大鍋燉著肉酒壇堆積如山。各營將士圍坐歡聲笑語。摸金營被安排在離主座最近位置這是莫大榮譽!
夏侯惇端酒碗挨桌敬酒到摸金營這桌時已是滿麵紅光:“陳校尉!李總監!還有諸位弟兄!我夏侯元讓敬你們一碗!幹了!”
眾人舉碗痛飲。烈酒入喉火辣辣熱氣從胃裏升起!
“陳校尉,”夏侯惇摟著陳墨肩膀噴著酒氣,“聽說你們在墓裏遇到機關差點被流沙埋了?還有那石門會自動關閉?給大夥講講!”
周圍各營將士也湊過來眼中滿是好奇。
陳墨微微一笑挑了些不涉機密情節講述。當他講到用“家傳秘術”破解星象拚圖機關時眾人嘖嘖稱奇;講到流沙險境時眾人屏息凝神;講到最終開啟主棺發現金縷玉衣時全場驚呼!
“真是神乎其技!”一年輕校尉歎道,“陳校尉這等本事堪比古時發丘中郎將啊!”
“何止!”另一人道,“我看陳校尉這‘摸金’之術將來必成一家之派!”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烈。各營將領紛紛來敬酒陳墨一一應對。李淳在一旁幫他擋酒王屯長則與各營老兵劃拳鬥酒好不熱鬧。
曹操坐主座看著這一幕對身旁荀彧低聲道:“文若你看這陳墨可能大用?”
荀彧沉吟:“主公陳墨此人技藝精湛心思縝密更難得是懂分寸知進退。今日封賞如此之重他竟無驕矜之色反更顯沉穩。此等心性確實可堪大用。”
“隻是……”荀彧頓了頓,“他所用之術終究非正道。摸金掘墓有損陰德。長此以往恐招非議。”
曹操冷笑:“亂世之中能活人命強我軍者便是正道!那些滿口仁義的士大夫可能變出十萬金糧餉?文若你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太過拘泥。”
荀彧默然。
這時場中響起歌聲。是摸金營幾個年輕士兵借酒興唱起了家鄉小調。曲調粗獷歌詞質樸卻唱出了亂世遊子心聲。
漸漸地各營將士都跟著哼唱起來。歌聲從零星到匯聚從低吟到高亢最終化作全場大合唱!
篝火映照著一張張年輕臉龐有人眼中閃著淚光。這些將士誰沒有家人離散?誰不是提著腦袋掙前程?
陳墨聽著歌聲看著火光心中感慨。這就是亂世這就是三國。沒有浪漫隻有生存;沒有童話隻有血與火。
但就在這時代這些人依然在唱歌在喝酒在努力活著。
他也一樣。
酒宴持續到深夜。陳墨回到新撥的摸金營駐地時已是微醺。
新營地比原先大數倍有獨立校場庫房匠坊學堂甚至還有小型冶煉爐。這是曹操特批的——摸金營需要自製特殊工具。
李淳扶他進帳遞上醒酒湯:“陳兄今日飲得不少。”
陳墨接過湯碗一飲而盡:“應酬而已。李二哥今日之後咱們便是真正的眾矢之的了。各營目光都會盯著我們。”
“我明白。”李淳點頭,“但這也是機會。主公如此厚待隻要我們不斷立功地位便會穩固。”
“三日後出發豫州,”陳墨揉太陽穴,“這三天要做好準備。人員整編物資調配路線規劃……尤其是那‘摸金學堂’必須盡快開起來。”
“陳兄放心這些交給我。”李淳道,“倒是你今日主公私下交代似乎對‘西方白玉’極為重視?”
陳墨神色嚴肅起來:“不是似乎,是極其重視。李二哥咱們之前可能想簡單了。主公要的恐怕不止是財寶……”
他想起曹操那句“真正的心腹”還有那深邃眼神。這位亂世梟雄究竟在謀劃什麽?
帳外傳來更鼓聲。
二更天了。
“先休息吧。”李淳起身,“明日再議。”
獨自坐帳中陳墨取出那枚“摸金校尉”銅印在燭光下細看。印身溫熱彷彿還帶著白日校場上陽光。
從現代考古學家到東漢摸金校尉。
從迷茫穿越者到曹操麾下特殊部隊統領。
這一個多月經曆如夢似幻。
他取出懷中錦囊。裂紋又深了些但依然透著微弱溫熱。今日他沒嚐試取物——錦囊能量需要時間恢複接下來豫州之行必須省著用。
還有那塊“長生玉片”還有古玉還有“五玉五德”的秘密……
前路漫漫凶險未知。
但至少今夜他是勝利者。
帳外傳來士兵巡邏腳步聲整齊有力。那是他的兵他一手帶出來的摸金營。
陳墨吹滅蠟燭和衣躺下。
明日還有更多事要做。
但此刻且讓他享受這片刻寧靜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因為從今夜起“摸金校尉陳墨”這名字將正式載入曹軍序列載入這波瀾壯闊時代。
而屬於他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第30章完)
(第一卷:雒陽驚魂•摸金初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