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偏西,北邙山麓小道蜿蜒向南。
陳墨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段。隊伍五十餘人護著二十多口木箱,騾馬馱著沉重箱籠行進緩慢。
山穀寂靜,隻有馬蹄聲腳步聲箱籠碰撞悶響。陳墨心中卻翻江倒海——怎麽向曹操匯報?
珍寶數目得如實報,瞞不住。玉簡要交但可說“文字古老難懂還需時間”。至於“五玉五德”“天門開啟”之說……
“報!”前方探路斥候快馬奔回,“校尉,前方三裏處有溪流可歇腳飲馬!”
陳墨抬手:“傳令至溪邊休整兩刻鍾。李總監你帶人檢查箱籠綁縛趁此機會加固。”
“諾!”
隊伍又行一裏多,前方傳來潺潺水聲。一條寬約兩丈的山溪橫在道上溪水清澈見底。
士兵們鬆口氣紛紛下馬解鞍牽馬飲水。李淳指揮力士隊檢查箱籠重新綁緊鬆動繩索。
陳墨翻身下馬走到溪邊掬水洗臉。溪水冰涼讓他精神一振。抬頭望向對岸——一片茂密灌木叢後是陡峭山坡。
不知為何他心頭忽然掠過一絲不安。
懷中錦囊這時傳來極輕微溫熱感。
不是取物蠕動不是預警灼熱而是一種……若有若無的提醒。
陳墨站起身手按劍柄目光掃視對岸。灌木叢靜悄悄隻有風吹過時枝葉輕搖。
“李二哥,”他低聲喚道,“讓弟兄們快些此地不宜久留。”
李淳正蹲身檢查木箱綁繩聞言抬頭:“陳兄覺得不妥?”
“說不上來但總覺得太靜了。”陳墨皺眉,“北邙山這一帶按說該有野獸出沒可這一路連鳥叫都少。”
李淳神色一凜立即起身:“所有人聽令!箱籠檢查完畢者即刻上馬!王屯長派兩人上坡瞭望!”
命令傳下隊伍動作加快。但就在此時——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正中一名飲馬士兵後心!
“敵襲——!”
驚呼聲未落對岸灌木叢中陡然站起數十道人影!箭矢如蝗迎麵射來!
“舉盾!”王屯長暴喝。
前排士兵迅速舉圓盾但仍數人中箭倒地!箭雨之後數十名衣衫襤褸卻手持利刃的漢子從對岸衝出呐喊著涉水殺來!
“是山賊!”李淳拔佩劍,“護住箱籠!”
陳墨心頭一沉。這些山賊出現得太過蹊蹺——時機地點都選得極準正好在他們渡溪休整隊形散亂時發動襲擊!而且看衝鋒陣型雖不算嚴整卻頗有章法絕非尋常烏合之眾!
“王屯長帶十人守住左翼!李二哥你護箱籠!其餘人隨我迎敵!”陳墨拔劍在手翻身上馬。
山賊已衝過溪流與摸金營前隊接戰。刀劍碰撞聲喊殺聲慘叫聲瞬間打破山穀寂靜!
陳墨一馬當先劍光閃過兩名衝在前麵山賊應聲倒地。但他隨即發現不妙——這些山賊人數雖不多約四五十人但個個悍不畏死且專攻馱運箱籠的騾馬!
“他們要劫貨!”陳墨急喝,“護住騾馬!”
話音未落一夥山賊已突破右翼防線撲向一匹馱木箱騾子。那騾子受驚嘶鳴亂跳背上木箱搖搖欲墜。
陳墨縱馬衝去連斬三人但更多山賊湧上。混亂中他瞥見山賊後方有一人未參戰隻站坡上冷眼觀戰——那人身形魁梧臉上有道猙獰刀疤手提環首刀顯然是賊首。
擒賊先擒王!
陳墨撥轉馬頭正要衝向賊首忽聽身後傳來李淳驚呼:“陳兄小心!”
他猛低頭一支冷箭擦頭皮飛過!再抬頭時那賊首已不見蹤影。
戰況愈發激烈。摸金營士兵雖訓練有素但猝不及防下已折損七八人且要分心保護箱籠漸漸落下風。山賊卻越戰越勇已有人砍斷騾馬韁繩試圖搶奪木箱。
“這樣下去不行……”陳墨咬牙手探入懷中。
錦囊溫熱依舊。
他心念急轉——眼下急需破局之物。火藥?不行箱籠就在附近爆炸可能毀寶物。強光?白日效果有限。那……
指尖觸到一個冰涼小罐。
防狼噴霧!
陳墨眼睛一亮。此物雖非殺傷性武器但若用得好足以扭轉戰局!他迅速取出小罐握掌心。罐身銀色巴掌大小上麵有看不懂外文標簽——這顯然是錦囊從現代帶來的東西。
“李二哥!”陳墨高喊,“讓弟兄們閉眼掩麵!”
李淳雖不明所以但毫不猶豫執行:“所有人閉眼!”
摸金營士兵訓練有素聞令立即低頭閉目或用衣袖掩麵。山賊卻一愣不知敵人在搞什麽名堂。
就在這一愣神瞬間陳墨策馬衝向賊群最密集處高舉小罐拇指用力按下噴頭——
“嗤——!”
大股白色氣霧噴湧而出瞬間擴散!
首當其衝五六名山賊被噴個正著頓時發出淒厲慘叫:
“我的眼睛——!”
“啊啊啊這是什麽毒煙?!”
“看不見了!看不見了!”
防狼噴霧主要成分是辣椒素在這時代無異於“毒煙魔霧”!中招山賊雙眼灼痛涕淚橫流呼吸困難瞬間失去戰鬥力捂臉在地上打滾!
更妙是白色氣霧隨風擴散籠罩更大範圍。其餘山賊雖未被直接噴中但吸入少許也覺口鼻刺痛驚慌後退。
“妖術!他們會妖術!”有山賊驚駭大喊。
軍心一亂攻勢頓挫!
陳墨抓住機會高舉長劍:“殺!”
摸金營士兵雖也受到些許影響但早有準備聞言立刻睜眼反擊!一時間形勢逆轉山賊節節敗退!
“不要慌!那是障眼法!”坡上傳來賊首吼聲。
陳墨抬眼望去那刀疤臉賊首不知何時又出現正揮舞環首刀試圖穩住陣腳。此人倒是精明看出噴霧非致命隻是暫時效果。
但陳墨豈會給他機會?
他策馬直衝賊首途中又按下噴頭對著擋路山賊連噴數次!所過之處山賊紛紛捂臉退避讓出一條通路!
“賊子受死!”陳墨馬到人到一劍劈下!
賊首舉刀格擋“鐺”一聲巨響火花四濺!陳墨隻覺手臂發麻暗驚此人力氣不小!
兩人刀劍相交瞬間過七八招。賊首刀法狠辣全是戰場搏命招式顯然不是普通山賊。陳墨雖劍術平平但仗馬匹優勢和現代格鬥知識勉強抵擋。
“你究竟何人?”陳墨一劍逼退對方喝道,“普通山賊豈有這般身手?”
賊首獰笑:“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說著刀勢更猛專攻馬腿!陳墨坐騎受驚人立而起險些將他掀下!
危急時刻李淳從旁殺到一劍刺向賊首肋下!賊首回刀格擋陳墨趁機穩住馬匹手中噴霧罐再次按下——
這次是近距離直噴!
“嗤!”
氣霧盡數噴在賊首臉上!
“啊——!”賊首發出野獸般慘嚎手中環首刀“當啷”落地雙手捂臉踉蹌後退!
陳墨豈會放過機會縱馬上前一劍刺穿其胸膛!
賊首倒地抽搐幾下不動了。
首領一死剩餘山賊頓時崩潰發一聲喊四散逃入山林。
“窮寇莫追!”陳墨喝止想追擊士兵,“清點傷亡檢查箱籠!”
戰鬥結束山穀重歸寂靜隻餘血腥氣彌漫。
李淳快步走來臉上濺血點:“陳兄你剛才所用何物?竟有如此奇效?”
陳墨將已空小罐收入懷中心中暗歎。這防狼噴霧雖奇效但用一次少一次。剛才情急之下用了本月第四次機會錦囊裂紋又深一分。往後若遇更大危機還能靠什麽?家傳“驅瘴煙”說辭又能搪塞幾次?
他麵上不動聲色:“家傳的‘驅瘴煙’專克賊人。可惜製作不易僅此一罐。”
李淳深深看他一眼沒再追問轉身指揮善後。
傷亡很快清點:摸金營戰死五人重傷三人輕傷八人。山賊留下屍體二十餘具傷者皆逃竄。
箱籠大部分完好隻有一匹騾子受驚時摔下一口木箱箱角破裂所幸內中器物有軟布包裹未受損傷。
“這些山賊……”王屯長蹲在一具屍體旁檢查,“校尉您看他們雖衣著破爛但腳上都穿軍中製式皮靴。還有這刀——”
他拾起一柄環首刀:“刀身有磨痕但形製是官造刀柄上原本該有銘文地方被刻意磨平了。”
陳墨接過刀細看果然如王屯長所言。他心頭疑雲更重——偽裝成山賊的潰兵?還是……有人故意派來劫道?
“搜搜那賊首身上。”陳墨道。
兩名士兵上前從刀疤臉賊首懷中搜出幾樣東西:幾枚五銖錢一塊幹糧還有——一枚銅牌。
銅牌巴掌大小邊緣磨損嚴重但正麵刻著圖案依稀可辨:一隻展翅的鷹。
“這是……”李淳湊近細看臉色微變,“西涼軍的標識。董卓麾下飛熊軍就用鷹徽。”
“董卓的人?”陳墨皺眉,“董卓已西遷長安其舊部流散各地為寇倒也有可能。但他們怎知我們今日運寶經過此地?還埋伏如此精準?”
李淳壓低聲音:“除非……營中有內應泄露了我們行蹤路線。”
兩人對視都看到對方眼中寒意。
摸金營組建不久人員複雜若真有內應問題就嚴重了。
“此事回營後再查。”陳墨收起銅牌,“當務之急是盡快趕回雒陽。傳令:輕傷者互相包紮陣亡弟兄遺體就地掩埋做好標記日後來取。兩刻鍾後出發!”
“諾!”
士兵們默默執行命令。掩埋同伴時有人低聲啜泣但很快被老兵喝止:“哭什麽!亂世當兵早該有這覺悟!校尉說了日後會來取骨回鄉已是仁至義盡!”
陳墨聽著這些話心中沉甸甸。這五人因他而死因這次探墓任務而死。亂世人命如草芥但他終究不是這時代人無法完全冷漠。
李淳走到他身邊遞過水囊:“陳兄不必過於自責。亂世之中生死各安天命。我們能做是讓活著的人活得更好讓死得有值。”
“值嗎?”陳墨苦笑,“為一批千年古物搭上五條性命。”
“不隻是古物。”李淳望那些箱籠,“這些寶物到曹公手中會變成軍餉糧草兵器養活更多士兵或許能早日終結這亂世。從這角度看他們的死有價值。”
陳墨沉默。他知道李淳在安慰他也是在這時代生存必須有思維方式。但他心中那點現代人良知依然隱隱作痛。
“走吧。”他翻身上馬。
隊伍重新出發但氣氛已截然不同。士兵們更加警惕隊形收縮斥候放出更遠。每個人都明白襲擊可能還有下一次。
陳墨走在隊中手撫懷中錦囊。
剛才那罐防狼噴霧已是本月第四次使用錦囊。裂紋似乎又深了些那種“能量被抽空”感覺很明顯。按這消耗速度錦囊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而且更讓他憂心是——錦囊預警功能似乎有延遲。剛才遇襲前錦囊隻有微弱溫熱直到山賊現身才明顯起來。是距離問題?還是這古代山賊“惡意”不夠強?
“陳兄,”李淳策馬並行低聲道,“有件事我想了一路。那賊首身上西涼軍銅牌……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放的?嫁禍給董卓舊部?”
陳墨心頭一動:“你是說……”
“張炎。”李淳吐出兩字,“他投了袁紹而袁紹正與公孫瓚交戰無暇南顧。但若他私下聯絡董卓舊部或幹脆偽裝成西涼軍襲擊我們既能劫寶又能嫁禍一石二鳥。”
陳墨沉吟:“張炎性子偏激但應該不至於……”
“他離去時說的話陳兄忘了?”李淳提醒,“‘若因你瞻前顧後誤了大事害了弟兄們性命到時候可別怪我張炎翻臉不認人!’”
陳墨想起那日火藥之爭張炎憤然離去背影。以張炎性子確實可能做極端之事。
“沒有證據先不要妄下結論。”陳墨道,“當務之急是安全回營。李二哥傳令下去改走官道雖然繞遠但更安全。”
“官道恐有曹公其他部隊巡查若問起箱籠……”
“就說奉曹公之命運輸物資。”陳墨已有計較,“我有摸金校尉印信可應付一般盤查。”
“好。”
隊伍轉向東走上通往雒陽官道。官道寬闊視野良好不易埋伏但來往人流也多。果然行不到十裏便遇上一隊曹軍巡邏騎兵。
“何人隊伍?運何物?”帶隊屯長勒馬問。
陳墨取出印信:“摸金校尉陳墨奉曹將軍之命運輸一批古物回營。”
屯長驗過印信又看那些木箱眼中閃過好奇但未多問:“原來是陳校尉。前方二十裏內安全但再往前近雒陽處近日有流民聚集校尉小心。”
“多謝提醒。”
隊伍繼續前行。陳墨心中卻更加警惕——流民聚集?是真正流民還是又一批偽裝者?
日落時分雒陽城牆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樓上曹軍旗幟飄揚城門處兵士嚴格盤查進出人等。看到這支運大批箱籠隊伍守門軍官親自迎出。
“陳校尉回來了?”那軍官認得陳墨,“曹將軍有令若校尉回城即刻前往大帳複命。這些箱籠……需先入庫查驗。”
陳墨點頭:“理當如此。李總監你帶人押運箱籠去庫房按清單交接。王屯長安排傷員醫治。我去見曹公。”
“諾!”
陳墨交代完畢策馬入城直奔曹操大營。
夕陽餘暉中雒陽城依然滿目瘡痍但已有生機。陳墨卻無心觀看這些。他腦中反複思量匯報說辭手不自覺按按懷中——那裏有“長生玉片”新發現玉簡還有那枚從賊首身上搜出鷹徽銅牌。
該說的不該的如何說說何程度……
大帳就在前方。
守衛見陳墨拱手道:“陳校尉曹將軍正在帳中等候。”
陳墨深吸氣整了整衣甲掀簾而入。
帳內燭火通明。曹操坐案後正與荀彧低聲議事。見陳墨進來兩人同時抬頭。
“陳墨,”曹操聲音平靜,“北邙山之行結果如何?”
陳墨躬身雙手呈上清單:“稟將軍周王陵探查完畢獲青銅器八十七件玉器五十三件金器三十一件漆器二十四件另有金縷玉衣一具已全部運回正在入庫。”
曹操接過清單目光掃過臉上看不出喜怒:“還有呢?”
陳墨心中一凜知道關鍵來了。他取出那捲從墓中帶出玉簡:“墓中發現此物記載周室秘聞。但文字古老難懂屬下僅解讀出部分提及‘九鼎之圖’散落四方需集齊方可窺全貌。”
他沒提“五玉五德”沒提“天門開啟”更沒提懷中“長生玉片”。
曹操接過玉簡展開觀看。燭光下他細長眼睛緩緩移動閱讀那些古老篆文。良久他抬頭:“就這些?”
“還有一事。”陳墨取出鷹徽銅牌,“回程途中遇襲賊人偽裝山賊但身上搜出此物。似與西涼軍有關。”
曹操眼神一凝:“遇襲?傷亡如何?”
“陣亡五人重傷三人箱籠無損。”
“西涼軍……”曹操手指輕敲桌案,“董卓已死其舊部流竄。但襲擊你們……文若你以為呢?”
荀彧沉吟:“主公西涼軍殘部多在關中涼州河南一帶少見。且他們襲擊一支運輸隊伍目的何在?若為財該搶商隊;若為仇該襲軍營。此事蹊蹺。”
曹操看向陳墨:“你以為呢?”
陳墨低頭:“屬下不知。但賊首身手不凡不像普通潰兵。”
帳內沉默片刻。
忽然曹操笑了:“陳墨你此番探墓功不可沒。陣亡將士厚加撫恤;受傷者重賞。至於這些古物……文若你帶人清點入庫登記造冊。那金縷玉衣送到我帳中來。”
“諾。”荀彧拱手。
“你先下去吧。”曹操擺手,“好好休息三日後另有任務。”
“諾!”陳墨躬身退出。
走出大帳夜風吹他才發現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剛才那一問一答看似平淡實則凶險!曹操最後那句“另有任務”更讓他心頭不安!
回臨時營帳李淳已在等候。
“如何?”李淳急問。
“過了。”陳墨坐下倒一碗水猛灌幾口,“但曹公似乎……未盡信。”
“玉簡呢?”
“交了。但‘五玉’之說我沒提。”陳墨壓低聲音,“李二哥我總覺得曹公知道的比我們想象要多。”
李淳皺眉:“陳兄何出此言?”
“他說‘另有任務’卻不說是什麽。”陳墨放下碗,“而且他聽到西涼軍襲擊時眼神裏有種……瞭然之色彷彿早有預料。”
兩人對視都感到一股寒意。
如果曹操早知道會遇襲卻不提醒不增派護衛那意味什麽?
考驗?還是……其他?
帳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陳校尉曹公有請。”是曹操親衛聲音。
陳墨與李淳對視一眼。
“我這就去。”
再到大帳時帳內隻剩曹操一人。燭光搖曳將他身影投帳壁上拉得細長。
“陳墨,”曹操沒抬頭依舊看案上玉簡,“你可知我為何設這摸金營?”
陳墨躬身:“為籌軍資為探古墓。”
“不止。”曹操緩緩抬頭眼中閃過陳墨從未見過光芒,“我要你找的不是金銀不是古物而是……超越凡俗之物。”
他起身走到陳墨麵前:“玉簡中說‘五玉聚五德備天門開’。你既已得‘中央黃玉’其餘四玉何在可有線索?”
陳墨心中劇震——曹操果然知道!他早讀過玉簡或至少知道內容!
“屬下……不知。”陳墨強作鎮定,“玉簡殘缺隻提‘五玉’未說所在。”
曹操盯著他看許久忽然笑了:“好好。陳墨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今日你半真半假我不怪你。”
他走回案後取出一卷帛書:“這是下一個任務。豫州潁川有漢末富商張通之墓。此人富可敵國且癡迷方術墓中或有‘西方白玉’線索。你帶摸金營去取寶尋玉。”
陳墨接過帛書手微微發抖。
“記住,”曹操聲音轉冷,“我要的是結果。尋得四玉你便是功臣;尋不得……摸金營也沒有存在必要了。”
“諾……”陳墨聲音幹澀。
“下去吧。”
退出大帳陳墨站夜色中仰頭望天。
夜色深沉。
懷中錦囊忽然傳來一陣劇烈溫熱彷彿在警告什麽!
陳墨握緊那捲帛書。
亂世求生如履薄冰。而他現踏上是一條更加危險的路!
不僅要盜墓取寶還要尋找那神秘莫測“五玉”!
而曹操目的顯然不止“長生”那麽簡單。
“天門”之後到底是什麽?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夜起摸金營的使命已經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