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傑初聚------------------------------------------，像一陣風一樣刮遍了整個軍營。——五子良將之一，用兵如神，戰功赫赫。據說他此次路過天水，是為了前往涼州平定異獸之亂，順道來冀縣挑選一些精銳補充軍力。，能被張郃選中，那就是一步登天。。，看著那些拚命操練的士兵，嘴角微微翹起。“你笑什麼？”郭淮湊過來問。“冇什麼。”薑維說，“隻是覺得，他們挺可愛的。”。和薑維相處三個月，他已經學會了一個道理：每當薑維露出這種表情，就一定有人在算計什麼。“你不會是想……”郭淮壓低聲音，“對張郃做什麼吧？”：“我一個小孩子，能對堂堂魏國名將做什麼？”：“……”。“對了。”薑維忽然說，“一會兒你上場比試的時候，不要太出風頭。”：“為什麼？”“因為張郃這個人，疑心很重。”薑維說，“你一個無名小卒，突然表現出遠超常人的實力，他一定會追查你的來曆。到時候你怎麼解釋？”
郭淮想了想，點頭：“有道理。那我隻使出三成力？”
“兩成。”薑維說，“順便再受點傷。”
郭淮：“……”
他忽然有點同情張郃了。
校場上，選拔已經開始。
張郃坐在高台上，身邊站著幾個副將。他約莫四十出頭，身材魁梧，一雙眼睛銳利如鷹。薑維遠遠地看著他，心裡暗暗點頭——前世他和張郃交手多次，深知這個對手的可怕。如今親眼見到，那種壓迫感依舊存在。
“下一個，郭淮！”
郭淮深吸一口氣，走上校場。
他的對手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手持一柄大斧，氣勢洶洶。兩人行禮之後，壯漢怒吼一聲，掄起大斧就砍。
郭淮側身躲過，手中長槍一抖，刺向壯漢腋下。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二十多個回合。郭淮“勉強”占據上風，但始終無法取勝。最後，他以一招險勝，還被壯漢的斧刃蹭破了手臂。
“承讓。”郭淮抱拳，退下場來。
高台上，張郃微微點頭：“這個少年不錯，槍法紮實，有股韌勁。”
他身邊的副將連忙記下郭淮的名字。
薑維在人群中看著，心裡暗笑。郭淮剛纔那一戰，連兩成實力都冇用出來，還在最後故意受傷。這份演技，值得一個讚。
“下一個……”
“等等。”
張郃忽然開口，目光落向人群中的一個角落。
“那邊那個孩子，出來。”
人群散開，露出一個瘦小的身影。
鄧艾站在那裡，渾身僵硬。
他身上的傷還冇好利索，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今天本來隻是來看熱鬨，誰知張郃一眼就盯上了他。
“我……我……”鄧艾張了張嘴，臉憋得通紅。
“哈哈哈，是個結巴！”
“張將軍叫你出去，快出去啊！”
周圍響起一片鬨笑。鄧艾低著頭，手指攥緊了衣角。
薑維眉頭一皺，正要上前，卻見鄧艾忽然抬起頭，一步一步地走向校場。
他的步子很慢，卻很穩。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薑維熟悉的光芒——那是他前世在無數名將眼中見過的光芒，叫做“不服輸”。
張郃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鄧艾張了張嘴：“鄧……鄧……”
“鄧什麼？”
“鄧……艾。”
兩個字，他用了三息的時間才說出來。
周圍的鬨笑聲更大了。有人甚至笑得直不起腰：“就這結巴，也敢上場？”
張郃冇有笑。
他盯著鄧艾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問：“你會什麼？”
鄧艾沉默了一瞬，然後指向校場邊緣的一排箭靶：“射……射箭。”
“好。”張郃說，“拿弓來。”
有人遞上一張弓。鄧艾接過，試了試弓弦。那是一張三石強弓，尋常士兵根本拉不開。
鄧艾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弓弦。
他的手臂在顫抖——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傷還冇好。但他冇有放下弓。他的眼睛盯著箭靶，像盯著什麼生死大敵。
“放。”
一箭飛出，正中靶心。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歡呼。
但鄧艾冇有停。他抽出第二支箭，拉弓，放箭。
又中靶心。
第三支，第四支……十支箭，全部命中靶心。最後三支，他甚至冇有瞄準，抬手就射，依舊正中紅心。
全場鴉雀無聲。
張郃站起身，慢慢走到鄧艾麵前。
鄧艾低著頭，大口喘氣。他剛纔那十箭，幾乎耗儘了所有力氣。傷口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但他站著，冇有倒下。
“你叫什麼名字？”張郃又問了一遍。
鄧艾抬起頭，看著他。
“鄧……艾。”他說，還是結巴，但聲音很穩。
張郃點點頭：“你的箭術，很好。”
鄧艾冇有說話。
“但你更適合用刀。”張郃忽然說，“你的手，是握刀的手。”
鄧艾一愣。
張郃冇有解釋，轉身走回高台。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鄧艾一眼：
“好好養傷。傷好了，來找我。”
鄧艾站在原地，像一根木頭。
直到張郃走遠，他才慢慢轉過身，往人群外走去。他的步子有些踉蹌，但背挺得很直。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薑維從旁邊走出來，扶住他。
鄧艾抬頭看他，眼神裡有一絲薑維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得意，不是驕傲，而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你……你看見……了嗎？”鄧艾問。
薑維點頭：“看見了。”
“我……我冇……冇給你……丟人……”
薑維一愣，隨即笑了。
“冇有。”他說，“你很了不起。”
鄧艾的嘴角微微翹起，那是薑維第一次看見他笑。
當晚，薑維坐在鄧艾的棚子裡，看著他換藥。
鄧艾的傷口又裂開了，血肉模糊。但他一聲不吭，自己拿著布條，一圈一圈地纏。
“疼嗎？”薑維問。
鄧艾搖頭。
薑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今天為什麼那麼拚命？”
鄧艾的手頓了頓。
“我……我想……讓……讓張郃……記住……我。”他說。
“為什麼？”
“因為……我想……出人頭地。”鄧艾抬起頭，看著薑維，“我……我是……放牛的……冇人……看得起……我。隻有……隻有你……對我好。”
薑維怔住了。
“我……我想……變強。”鄧艾繼續說，每一句話都像在拚命，“強到……能……保護……自己。強到……能……保護……你。”
薑維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前世認識的那個鄧艾，是冷血的，是沉默的，是永遠讓人看不透的。他從不知道，年輕的鄧艾，是這樣的。
“你會變強的。”薑維說，“而且，你不需要一個人扛。”
鄧艾看著他。
“我幫你。”薑維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三個月前那個場景——郭淮渾身是血，抱著巨狼的腿，對他喊“跑”。然後他看見那顆發光的珠子，看見腦海裡的文字。
屠神將魂錄·覺醒
他不知道這個能力是從哪裡來的。但他知道，他可以幫人變強。
眼前這個少年，是他前世最大的對手之一。但這一世，他們可以不是敵人。
“你……你幫我？”鄧艾有些茫然。
薑維點點頭，忽然湊近他，壓低聲音：
“明天晚上，三更時分，你來這裡找我。彆讓彆人知道。”
鄧艾看著他，冇有問為什麼。
“好。”他說。
第二夜，三更。
鄧艾如約而至。
薑維已經等在那裡了。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郭淮。
鄧艾愣了一下。
“彆緊張。”薑維說，“是自己人。”
郭淮衝鄧艾點點頭。這幾天他在軍營裡已經聽說了鄧艾的事蹟——那個結巴少年，一箭十靶，讓張郃親自點名。他心裡對這個沉默的少年，有幾分佩服。
“伯約，到底什麼事？”郭淮問，“搞得這麼神秘。”
薑維冇有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瑩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郭淮瞳孔一縮。
他認出了這個東西。三個月前，就是這顆珠子，讓他一拳打死了一頭鐵脊蒼狼。
“這是……”鄧艾也愣住了。他盯著那顆珠子，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吸引。
“這叫獸靈珠。”薑維說，“異獸死後，有極小的概率會凝結出這種東西。它能讓人覺醒特殊的力量。”
他看向鄧艾：“我想讓你吞下它。”
鄧艾瞪大眼睛。
郭淮在一旁皺眉：“伯約，這是你上次殺那頭雙翼火蝠的時候得到的吧？你就這麼給他？”
“不然呢？”薑維說，“你又不缺這個。”
郭淮張了張嘴，無話可說。他確實已經覺醒過了。但問題是，這種寶貝，薑維就這麼輕易地給了彆人？
“仲業。”薑維看著鄧艾，“你信我嗎？”
鄧艾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接過珠子，一口吞下。
下一秒——
鄧艾仰頭，無聲地嘶吼。
他的身體在發光，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溢散著淡淡的霧氣。他的麵板在顫抖，肌肉在抽搐，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甦醒。
郭淮看得心驚肉跳，下意識擋在薑維身前。
薑維撥開他，走近鄧艾。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鄧艾，盯著那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屠神將魂錄·覺醒
檢測到培養物件：鄧艾
將魂屬性：幽影探將（未覺醒）
適配獸靈：雙翼火蝠（已融合）
覺醒方向：幽影潛行（可隱身於任何陰影，氣息完全消失）
覺醒進度：87%……92%……99%……100%！
轟——
鄧艾的雙眼猛然睜開。
他的眼睛變成了幽暗的紫色，瞳孔深處彷彿藏著無儘的夜色。然後，在薑維和郭淮的注視下，他的身影漸漸變淡，變淡，最後完全消失在空氣裡。
“這……”郭淮瞪大了眼睛，“人呢？”
冇有人回答他。
三息之後，鄧艾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原地。他渾身大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但眼睛亮得嚇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那些剛纔還鮮血淋漓、此刻卻完全癒合的傷口。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薑維。
“我……我能……隱身了。”他說。
這句話，他說得流暢無比。
薑維笑了。
“恭喜。”他說。
鄧艾看著他，忽然跪了下來。
“伯約。”他說，冇有結巴，“我的命，是你的。”
薑維一愣，連忙扶他：“起來，彆這樣。”
鄧艾不起來。
“我……我知道。”他說，又開始有點結巴，“這……這東西……很珍貴。你……你給我……我……一輩子……記著。”
薑維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郭淮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莫名有點酸。他也跪過，但那是報恩。鄧艾跪的，好像不隻是報恩。
“行了行了，都起來。”薑維把鄧艾拉起來，又拉過郭淮，“你們兩個，以後就是我的兄弟。我的東西，就是你們的東西。記住了？”
郭淮和鄧艾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薑維笑了笑，抬頭看向夜空。
月亮很圓，星星很亮。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獸吼，但聽起來很遠。
“伯約。”郭淮忽然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薑維轉頭看他。
“我？”他笑了一下，“我就是薑維啊。”
郭淮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知道薑維冇有說實話。但他也明白，有些事，不需要問得太清楚。
重要的是，他現在站在這裡，站在薑維身邊。
這就夠了。
三日後，張郃離開天水。
他帶走了二十名精銳，名單裡有郭淮的名字。
郭淮本來不想去。但薑維說，去，必須去。這是打入魏國內部的機會。
“你讓我去當細作？”郭淮瞪大眼睛。
“不是細作。”薑維說，“是種子。”
郭淮不明白。
薑維解釋：“以後你就知道了。現在，你隻需要記住一件事——在魏國，好好活著，好好變強。有朝一日，我會需要你。”
郭淮沉默了很久，最終點頭。
臨行前，他找到薑維，塞給他一個包裹。
“這裡麵是我攢的一點錢，還有一些乾糧。”他說，“你們兩個在營裡，要小心。”
薑維接過包裹，點點頭。
郭淮又看向鄧艾：“照顧好他。”
鄧艾點頭。
郭淮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忽然回頭。
“伯約。”他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薑維看著他，笑了笑。
“我是薑維。”他說，“你的兄弟。”
郭淮愣了愣，然後也笑了。
“行。”他說，“走了。”
他的背影漸漸遠去，消失在晨光裡。
鄧艾站在薑維身邊，沉默了很久。
“伯約。”他忽然開口。
“嗯？”
“我……我不會……走的。”
薑維轉頭看他，看見他眼裡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光芒。
“我知道。”薑維笑了，“你不會走，我也捨不得你走。”
鄧艾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
薑維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往軍營走去。
“走吧。”他說，“咱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鄧艾跟上他。
兩個人，一高一矮，一瘦一壯，走在晨光裡。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