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袁術想到心懷不軌之輩...倒想到了一個極其適合藉此機會弄死的傢夥。
不..是兩人 書庫多,.任你選
他的上將雷簿、陳蘭。
這倆自帶部曲的豪強,正因為部曲被奪,心生怨恨暗中勾結等待袁術式弱呢。
但同樣的,袁術正準備藉助張勳和紀靈、孫策帶著大軍離開之極,以看似空虛的壽春為竿,以雷簿、陳蘭為餌吊大魚。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過了春耕,曹操便會興兵攻打呂布。」袁術念頭百轉,話語不停:「有我淮南糧草『資助』曹操的訊息,如同毒刺,紮在袁紹的心頭,他定然也不會全信曹操,說不定袁紹的援軍已經到達兗州了。」
既然兗州都有可能打成一鍋粥了,他也得想辦法趁機做些事情才行。
「邵先。」
念及此處的袁術對著韓胤說道:「此番勞累邵先了,你先行休息,我還有要事需要處理。」
「唯。」
韓胤剛坐穩沒多久的身子立馬起身告辭。
「等到邵先休息好了。」袁術拍了拍韓胤的肩膀:「我定當設宴為邵先慶功。」
「為主公效勞,本就是身為臣子的職責。」韓胤昂受說道:「何談功勞呢?」
「好。」
袁術笑道:「邵先的誌向我明白了。」
「但是有功必賞,是我身為君主的職責,還望邵先不要推辭。」
「唯。」
韓胤領命。
...
在送走韓胤之後,袁術便召集麾下心腹謀士,閻象、楊弘、魯肅、郭嘉、蔣乾前來相見。
袁術環顧心腹,心中觸動,他現在的羽翼逐漸豐滿,可以展翼給天下人看了。
「諸位。」
袁術緩緩將劉備、呂布以及陳宮的事情,以及即將在兗州開始的戰爭和若是呂布敗退後的去向和徐州的展望說於眾人聽。
在袁術將兗徐之局的謀劃和盤托出後,廳堂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幾位謀士神色各異,他們沒想到袁術如此相信曹操的能力,提前料定呂布會敗退。
而最先打破沉默的,正是坐在下首、麵色因常年放縱而略顯蒼白,眼神卻異常清亮銳利的郭嘉,郭奉孝。
「明公此計,坐觀兗徐之地自成鼎沸之釜,而能執薪火於外,控其沸止……嘉,深為嘆服。」他先定下基調,肯定了袁術佈局的宏大與精妙,但隨即話鋒一轉,「然,嘉有數慮,敢請明公與諸君思之。」
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在呂布之『敗』的成色。明公欲其敗而不潰,退而有力,此乃關鍵。然觀呂布近日情狀,心誌已墮,如強弩之末。陳公台縱有奇謀,恐難驅使朽木為棟樑。
而曹操用兵,向來狠辣果決,一旦察覺呂布外強中乾,必以泰山壓頂之勢,力求全殲,而非擊潰。
屆時,呂布能否退入徐州,恐非陳宮一廂情願所能決定,恐怕……『餓狼』未至徐州,便已成了曹孟德慶功宴上的一盤死物。」
他目光掃過眾人,見袁術眉頭微蹙,知此言切中要害,便繼續道:「其二,在劉備之『納』的代價。劉備固然重名,然非迂腐之輩。呂布凶名在外,劉備豈能無備?
他接納呂布,或許不假,但必有所製。或分其兵,或限其地,或將其置於與曹操接壤之前線。我等期望的二虎死鬥,可能變成一虎被鏈,一虎持鏈的尷尬局麵。劉備甚至可能借呂布之勇,反過來鞏固徐州邊防,消化其部分精銳,反損我軍未來圖徐之利。此不得不防。」
「其三,」郭嘉收回兩根手指,獨留一根,在空中虛點,語氣加重,「在時機之『窗』的把握。明公欲藉此局,外惑曹操,內……清積弊。」
他點到為止,未提雷簿、陳蘭之名,但在座心腹皆知所指。
「此乃神來之筆。然內局外局,息息相關。若呂布敗得太快,曹操過早抽身,其細作窺得淮南『空虛』之象,未必不會將計就計,或速派偏師牽製,或以此情報示好荊州,引他方勢力介入,則我內局清理,恐生外變。
反之,若內局先行發動,動靜稍大,亦可能驚動兗州,使曹操有所預備,甚至暫緩攻呂,先固根本。」
他總結道:「故此局之妙,在於呂布敗退之節奏、劉備應對之方式、與我內部動作之時機,三者須環環相扣,差之毫厘,可能滿盤皆被動。」
郭嘉看向袁術,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嘉淺見,當前首務,非僅催促陳宮激勵呂布,更需為其『兵敗身退』設計一條曹操難以迅速封堵的『通道』,並讓劉備覺得,接納此『燙手山芋』利大於弊,至少,弊在將來,而利在眼前。
同時,我內部之『餌』,投放的時機,須與曹操主力被呂布殘部牢牢吸引在兗州東南之時,嚴絲合縫。」
他最後輕飄飄地補充了一句,卻似重錘:「此外,嘉尚有一愚問:若一切順利,呂布入徐,與劉備相持,明公是希望他們久持不下,還是……期待其中一方,較快分出勝負?這不同的期望,此刻便需有不同的落子啊。」
廳堂內的氣氛,因他這番剖析,變得更加凝練而緊張。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主公袁術,等待著他的回應與決斷。
君主的決斷為一,謀士的計謀為零,若是沒有這個一,再多的零也無濟於事。
「須看今年長安的跡象。」袁術緩緩開口道:「此前裴茂出使來到壽春,我曾於其私下聊過。」
「如今在長安的漢室重臣..正在籌謀帶著天子離開長安。」
他環顧左右:「時間就在今年。」
天子離開長安?
眾人呼吸加重。
若是天子真的成功從李、郭二人手中逃離,那麼對於如今的局勢而言,將會起到催化的作用。
到時候各個諸侯麾下,都會爆發迎天子和不迎天子的爭吵,就算曹操與呂布交戰正酣,也會因為此事暫且停戰。
「依主公所言。」閻象沉聲問道:「我們..是迎天子,還是不迎天子?」
這關乎接下來的行動。
袁術坦言道:「迎天子是囚牢,也是掣肘,尤其對我這等漢室忠良而言,天子在側,忠良難免會被懷疑掣肘。」
眾人下意識的點點頭。
確實,以他們家主公的心思,漢天子在旁,確實不利於登基稱帝。
「所以主公是不迎天子嗎?」
「當然是迎!」袁術看了一眼閻象:「不迎天子,便是將漢室的大義平白送予他人,所以我寧願被那些心懷不軌的漢室老臣,每天挖空心思的在壽春想方設法的與我爭鬥,我也不願意將大義送給其他的諸侯。」
不就是宮鬥嗎?
他讓那群廢物一隻手,也能輕而易舉地將他們碾死。
聽聞袁術此言,眾人再度點頭。
確實,有漢天子的禪讓,新朝的法理會更正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