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陳宮的想法
「快!」陳宮厲聲指揮道:「去找成廉、魏越、張遼三位將軍,讓他們帶著各自部曲將奉先壓製住。」
「諾!」
陳宮身邊兩名反應最快的親衛嘶聲應命,轉身便向著不同方向的營區發足狂奔。
此時此刻,普通的士卒靠近暴走的呂布隻是送死,唯有成廉、魏越、張遼帶著自身部曲聯手,才能將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暫時壓製下去。
陳宮攬住被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血的呂玲綺,疾步向後退去,直到退至一座半塌的營帳後方,相對遠離那赤黑色風暴的中心。
他快速檢查了一下呂玲綺的狀況,發現隻是被狂暴氣浪震傷了內腑,並未傷及根本,這才稍鬆一口氣,但眼中的憂色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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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阿翁他————」呂玲綺抓住陳宮的衣袖,小臉煞白。
「婉君莫怕。」陳宮聲音低沉,「你做得很好,方纔那一聲,已讓奉先靈台留存一絲清明。接下來,交給成廉他們。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待在此處,絕不可再上前!」
幾乎就在陳宮話音落下的同時,三股截然不同卻同樣迅疾強悍的氣息,從三個方向破空而來!
「吼—!!!」
處於風暴中心的呂布,似乎感受到了來自三個方向的「冒犯」。
他混沌的意誌中,毀滅的**占據了上風,將那一絲因女兒而產生的清明再次擠壓到角落。
他揮舞著方天畫戟,毫無章法,卻帶著崩山裂海的恐怖威能,赤黑色的罡氣如同失控的巨蟒橫掃四周!
轟!
一道罡氣掃向成廉的殘影,成廉險之又險地避過,原先所處的地麵被炸開一個深坑,氣浪將他掀飛出去,嘴角滲血。
轟!
又一道罡氣砸向張遼的圓陣,前排數麵盾牌瞬間粉碎,持盾老兵吐血倒地,圓陣劇烈晃動,出現缺口。
張遼長槍疾點,槍芒如星,勉強挑散部分殘餘罡氣,穩住了陣腳,但臉色也是一白。
「就是現在!魏越!」張遼厲喝。
「嘿呀!」
魏越看準呂布一擊之後的微小間隙,雙手掄圓了狼牙棒,帶著呼嘯的狂風,以崩山之勢砸向呂布————身側。
呂布雖近乎失控,但戰鬥本能猶在,向旁閃避,這一閃,雖然避開了狼牙棒的直擊,卻讓呂布那狂暴而無序的力量出現了一絲重心上的凝滯和調整。
「纏!」張遼看準機會,圓陣中忽然飛出十數條帶著鐵鉤的套索,並非套向呂布,而是趁其調整重心的瞬間,精準地套向方天畫戟的戟杆!
同時,成廉再次揉身撲上,雙刀不再攻擊,而是冒險貼近,用刀身死死別住畫戟的月牙刃與桿身連線處!
「呃啊啊——!螻蟻!安敢阻我!」
呂布暴怒,狂猛的力量爆發,套索瞬間崩斷大半,成廉也被震得虎口開裂,鮮血長流,但他和幾名手持套索的老兵死死咬牙挺住,哪怕隻能延緩一瞬!
「文遠!」魏越再次揮棒,這次是橫向掃向呂布的腰際,逼他格擋或再閃。
張遼則已從馬背上飛身而起,身如驚鴻,長槍凝聚起全身罡氣與身後部曲殘存的些許煞氣,化作一道凝練至極的青色槍芒,並非刺向呂布要害,而是直刺其因揮戟格擋魏越攻擊而略顯空門開啟的右肩肩井穴!
這一槍,旨在破氣、阻脈,打斷其力量執行。
「嗤——!」
張遼的槍芒精準命中呂布右肩,雖然未能刺穿那層濃厚的護體罡氣,卻像一根鋼針紮入了沸騰的油鍋。呂布右臂運轉的狂暴力量驟然一亂,連帶整個身體的氣血都為之逆衝!
「噗——!」
呂布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鮮血竟也帶著絲絲黑氣。
他周身的赤黑色氣焰如同被潑了冰水,劇烈地明滅、收縮。
眼中的混沌與血色飛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疲憊、空虛,以及力量透支後的巨大虛脫感。
他晃了晃,龐大的身軀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倒在地,方天畫戟「哐當」一聲脫手落下。
成廉、魏越也脫力般後退,大口喘息,張遼落地,持槍的手微微顫抖,臉色蒼白,顯然剛纔那一擊也消耗巨大。
本就跟隨呂布出征受了輕傷的魏越現在的麵色更難看了。
但好在..風暴,終於止息。
營地一片狼藉,以呂布跪倒之處為中心,方圓百步內如同被隕石撞擊過,地麵焦黑皸裂,營帳化作飛灰,傷亡的士卒躺倒一片。
陳宮拉著呂玲綺快步上前。
呂玲綺掙脫他的手,哭著撲到呂布身邊:「阿翁!」
呂布艱難地抬起頭,看了看淚眼婆娑的女兒,又看了看周圍傷痕累累、卻依舊忠心護持的部將,還有那一片瘡痍的營地。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有更多的血沫湧出,最終頭一歪,徹底昏迷過去。
「快!醫官!」張遼強撐著重傷的身軀,嘶聲下令。
陳宮站在一旁,看著眾人手忙腳亂地將呂布抬往尚算完好的後帳,他臉上的憂色並未減輕,反而更深,心中那離開的念頭卻更加清晰和急迫。
呂布的力量,其狂暴與不穩定性遠超他的預估。
他目光掃過緊緊跟隨呂布擔架離開的呂玲綺,又看向疲憊不堪、卻仍勉力維持營中秩序的成廉、魏越和張遼。
像呂布這樣的主公,真的能成就大業嗎?還是終將引火燒身,焚儘一切,包括身邊之人?
「軍師。」張遼勉強平息氣血,開口詢問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會讓君侯進入無雙狀態,還是無法控製的那種。」
「钜野陷落,薛蘭、李封兩位將軍儘皆被斬。」陳宮撫了撫衣袖,平靜道:「孝父(高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钜野陷落了?」
張遼神色動容,這加上已經被圍上的定陶,以及孤立無援的雍丘,這纔剛開戰,他們就已經失去了一郡半的地盤了。
這進度..未免也太快了。
「文淵。」陳宮看向魏越:「這次是你隨奉先出兵的,可知道奉先為什麼將情緒推到如此的境地。」
「他的心境已經不是當年的自己了,貿然推動情緒,根本冇法守住靈台的清明,隻會陷入永無止境的暴怒進行不分敵我的廝殺。
「是典韋。」魏越活動著被呂布震的發麻的右臂,時不時因牽動到身上的傷口呲牙咧嘴道:「這個將肌肉練到腦子裡麵的夯貨,再一次擋住了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