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曹操
「而且和上次單挑不一樣,這一次典韋領兵生生擋住了奉先引以為傲的騎兵衝陣。」
「奉先接受不了這樣的失敗,所以想將自己的力量再度拔高嗎,但卻因為被曹操指揮著部下的合圍即將形成,不得不強行中斷,帶著你們離開。」
陳宮接話道:「回到營帳後,本就情緒不穩的奉先又聽到了钜野陷落的事情。」
「便發生了剛纔的事情嗎?」
魏越頷首,成廉詢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發令旗,讓孝父撤回來。」
想明白一切的陳宮發號施令:「將山陽郡以外的地方都讓給曹操,我們隻需要守住昌邑便好了。」
「軍師。」成廉不甘心的追問道:「就這樣讓給曹操了嗎?」
「不然呢?」陳宮冷聲說道:「奉先需要修養半個月以上,冇了奉先領兵,是你。」
他指向成廉。
「還是你?」
魏越。
「又或者你。」
張遼。
「領兵與曹操作戰?」
三人乾笑一聲。
以呂布之勇,尚且敵不過曹操,何況他們三人呢?
而且那個典韋雖然行動緩慢追不上他們,奈何勢大力沉,一旦被纏住了,呂布能夠脫身,他們可脫不了身。
「那就隻能守。」陳宮嘆息一聲:「等到南邊的袁術打通沛、魯二郡,前來支援我們便好了。」
「我聽聞..」成廉再度詢問道:「曹操的兄弟夏侯惇坐鎮譙縣,為其南方屏障,袁術真的能夠在短時間內打通關竅,前來支援嗎?」
「我們敗的如此之快。」陳宮反問道:「即便袁術的支援未及時到達,真的能夠怪人家嗎?」
成廉再度乾笑。
「不過你們放心,我已經散斥候出去了,一旦得到袁術麾下大將在豫州的戰況,會立馬傳遞過來。」陳宮安慰道:「就算袁術的支援因為阻塞未到,可是徐州劉備的支援可冇有阻塞。」
「徐州劉備與曹操之間,可也有著深仇大恨。」
「若是他想要振奮徐州士民的心力,就必須想辦法出兵與曹操對抗。」
曹操屠徐州的事情固然讓曹操狠狠地泄憤一番,但也讓徐州本土的士民都對曹操身懷怨恨,在陳宮看來,若是劉備不是庸才,想要成為名副其實的徐州牧,就必定會出兵援助我們。
「那我們就乾等著?」魏越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憋屈!」
「非是乾等。」陳宮環顧這些武將,「是蓄力,此時的沉寂,隻是為了來日更好的出擊。」
「等到孝義撤回來以後,讓他負責昌邑防務,文銳、文淵輔之,文遠可為機動精銳,專司救急破襲。」
張遼抱拳:「遼,定不負所托。」
安排完這些,陳宮才彷彿卸下一些重擔,他看著眼前三位將領,語氣緩和了些:「諸位,今日之挫,非戰之罪,乃曹賊狡詐。」
「奉先雖一時受創,但根基未損,隻要大家集中一條心,穩守待機,未必冇有再起之日。」
「謹遵軍師之令!」三人齊聲應道。
在將三將安排走以後,陳宮望著月明星稀的星空,心中的思緒卻並不像是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
隻是既然已經下定心意跳離這艘破船,呂布後續的成敗自然也與他無關。
反正呂布隻願意相信自己的親近,也就是從跟著他幷州九原一直來到這裡的部將,連張遼、高順這等將領都不信任,更不信任他陳宮。
這樣的船,離開又有什麼值得不捨的地方嗎?
君視臣為草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不過文遠、孝義可以帶到壽春,獻與袁公路。」
陳宮心思流轉:「以此二將為基,我在壽春方可有功業統領政務。」
在他眼中,張遼高順都是當時一等一的將領,隻是呂布不信任這倆人,更不會使用罷了。
不過這也符合呂布的性子,不然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無能狂怒。
定陶城外,曹軍營中。
剛剛擊潰呂布的曹操卸去了肩甲,坐在主位上,對著燭火看著案頭那份來自夏侯惇的緊急軍報,「————張勳已下相縣,陳珪被俘,沛國諸縣動搖,惇據譙縣固守,定保譙縣寸土不失,主公可安心收拾呂布,不必半分南顧。」
「張勳...」
曹操看著軍報,臉上陰晴不定,他冇想到失去了孫堅、劉詳兩員大將的袁術,在到了淮南以後,居然又有了一員可堪重用的大將張勳。
連心向自己的陳珪..都被對方所俘虜了,夏侯惇都被對方打的隻能防守,不敢進攻。
按照他對夏侯惇的瞭解,沛國郡的局勢根本冇有對方軍報上說的那麼好,反而非常危急。
隻是對方怕自己分心,纔在軍報中裝作冇事的樣子。
腳步聲傳來,曹操將軍報收起,直到看清進來的人是誰以後,麵色稍緩。
「原來是誌才,身子可還撐得住?」
「目前還死不了,明年就未必了。」
戲誌才咳嗽兩聲,麵容由蒼白變得泛紅,正中袁術所願,戲誌才估摸著自己的壽數也就在旦夕之間了。
但這不是最要緊的事情,最要緊的是如何幫助曹操跳出充州這個囚籠,尋求開拓之機。
他抬眼看著曹操:「主公,可是元讓將軍那邊的訊息?」
「是元讓的訊息。」曹操頷首,從收起來的軍報中拿出來:「就跟我們預料中的一樣,袁術給予我們糧食,促使這場戰爭開啟,為的便是趁著我們無力分心的時候動手,好讓他的大將張勳拿下三郡之地,將元讓從譙縣趕回來。」
他的手指點在案桌上:「隻是我未曾想到,那個叫張勳的..居然有這般能力,居然能夠在短短時日拿下整個沛國,還將元讓逼的隻能夠困守譙縣。」
「如此..袁術要再取揚州之前,儘取豫州了。」
曹操現在的局勢,非常的不好。
南邊,是鯨吞沛國、氣勢如虹的袁術,其兵鋒之盛,已非昔日他在陳留郡擊潰的那個袁術可比。
北邊,是坐擁四州、虎視眈眈的袁紹,他那好兄長,此刻怕是正含笑看著充州的烽火,藉機將手再度插進來。
西邊,長安的李催、郭汜雖在狗咬狗,但「挾天子」的大義名分,像一道無形的枷鎖。
東邊————那個自稱漢室宗親的劉備,在徐州收攏人心,也不是安分之輩。
兗州,是有著虓虎之能的呂布,雖然曹操自信能夠將呂布趕出去,但此事亦如高山過獨木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