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袁術:誰有我懂房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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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事中郎————思慮周詳,處置妥當。」雷簿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末將————並無異議。」
這年頭大小將領都可以被稱為將軍,但像從事中郎這種官位,纔是稀缺的。
尤其是橋蕤乃是左將軍府的從事中郎。
左將軍可是僅次於「大將軍、驃騎、車騎、衛將軍」的高階武職,有著開府的權力,左將軍的屬官,自然也要勝過這些所謂的雜號將軍。
陳蘭也低頭抱拳:「末將附議。」
「好。」橋蕤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那便有勞二位將軍,監督諸位醉客履行承諾,三日之內,我要看到獻產入庫的帳目,至於諸位。」
他對豪強們道,「今日便各自歸家吧,記住,淮風已息,酒————也該醒了。」
豪強們如蒙大赦,千恩萬謝,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地窖,隻留下滿室狼藉和瀰漫不散的後怕。
地窖中,隻剩下橋蕤、雷簿、陳蘭三人。
橋蕤將手中的風燈掛在牆上的鐵鉤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才轉向神情複雜的雷薄、陳蘭。
「主公讓我帶句話給二位。」他語氣依舊平淡,卻讓二人不由自主挺直了脊背。
「北邊的事,主公很滿意。家裡的事————」橋蕤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緩緩掃過二人的麵孔,「主公說,他知道二位將軍是識大體、知進退的。
有些路,走錯了不要緊,知道回頭,便還是自己人。六月之期將近,山陽之行,關乎大計,還望二位將軍————莫要辜負主公信賴,莫要自誤。」
說完,他也不等二人回答,取下風燈,轉身,一步步踏著樓梯離開了地窖。
燈光隨著他的離去而漸遠,地窖重歸昏暗。
雷薄與陳蘭僵立在原地,許久未動。
橋蕤的話,一句句在他們腦中迴蕩。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們的內衫。
「知道回頭,便還是自己人————」
「莫要自誤————」
這哪裡是帶話,分明是最後通牒!
袁術不僅知道了地窖裡的密謀,甚至可能連他們動搖的細節都一清二楚!
所謂的「醉酒失言」,不過是給雙方一個體麵的台階。
沛國的捷報是震懾,橋蕤的現身是敲打,而山陽之行,則成了他們眼下唯一將功折罪(或者說證明「回頭」)的機會。
陳蘭頹然鬆手,腰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靠著冰冷的土牆,緩緩滑坐下去。
昏暗的地窖中,隻剩下兩道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在無邊的死寂裡,越來越沉。
淮南尹府邸中,袁術看著手中的柑橘,陷入了沉思。
他手上的柑橘,還是去年秋冬的窖藏,就像是那些甘蔗一樣,都是奢侈的代表。
不過隨著他下令以身作則以後,這批柑橘,也將是窖藏的最後一批產物了。
「主公。」
從外邊回來的橋蕤跪坐在袁術一旁:「為何要放過那些人。」
他憤憤的用手比了一個手勢。
「主公隻需要給蕤一旬的時間,便能夠將這些看不清局勢的傢夥一網打儘。」
「無他。」袁術講手中的柑橘撥開,遞給橋蕤:「伯重的進軍速度太快了。」
「快到遠遠超過了我的預期。」
他接到張勳的軍報,說要講陳珪送過來的時候,他正在和魯肅細緻的講解如何利用以工代賑將銅錢迴圈起來。
比如花錢僱傭流民建好房子再讓流民背上無息貸款分期購買,屯田區域,過了三年以後,也可以讓百姓用錢將和官府五五分成的田地買回來自己耕種,享受十五稅一的田稅。
這樣不僅將工錢省下來了,還能額外賺一筆。
當魯肅臉上的震驚,因為這一係列政策掩蓋不住的時候,袁術也收到了張勳的軍報的時候,他也差點冇有控製住臉上的情緒。
雖然荀正的發揮讓他非常滿意,但這進軍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什麼叫沛國郡已經儘數拿下,已經將夏侯惇圍在譙縣,準備圍點打援了?
什麼叫沛王和沛國相已經在送來壽春的路上了?
難不成張勳真要和曹操對上?
這能打贏嗎?他指的是曹操。
三英戰曹操,不得把這位未來的巍武帝打的開啟哲學模式纔怪。
「伯重。」
橋蕤接過袁術親手剝好的柑橘心中一暖,在聽到張勳的名字以後,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些。
他冇想到這傢夥居然能夠在北線立下如此大的功勞,這讓他..,該如何壓對方一頭?
勸進之功,難道要落到張勳頭上不成?
「他確實有能力。」
橋蕤將柑橘塞入嘴中,像是在咀嚼張勳一樣,惡狼狠的說道:「但是主公,若是蕤領兵,亦能像他一樣為主公取下沛國郡。」
「我相信你的能力。」
袁術頷首:「我將你留在身邊,本來是想等著那些豪強生亂的時候,讓你領兵出擊。」
「可是如今...」
他又拿起一顆柑橘,剝開:「伯重進展太過順利,太快了,快到讓我的計劃都要隨之調整。」
「子敬今年要負責兩郡的工程,若是不與曹操對上,即便是這些豪強生事,我也能做到影響不到他們,可是現在不行。」
「我要確保後方的安穩,好讓伯重和伯符、伏義他們安心作戰。」
「主公。」橋蕤疑惑道:「為何不寫份信,讓伯重攻打的慢一些呢?」
「不可。」袁術斷言道:「我身在壽春,又不知道伯重那裡具體是什麼情況,如何能夠乾涉伯重的指揮呢?」
「隻有這裡....纔是我能夠乾涉的事情。」
「不過..」他話音一轉:「這並不代表著我要放過那些豪強,隻是要換種手段,不能用快刀子割肉了而已。」
「換種手段?」橋蕤疑惑道,「主公有妙策?」
「妙策談不上。」袁術將剝好的柑橘一瓣瓣整齊碼在玉盤中,動作細緻得像在排布棋子,「刀子快了,固然能見血封喉,但也容易驚了鳥雀,讓該入網的魚都遠遠躲開。如今伯重在前方勢如破竹,這本身,就是一把無形卻更重的刀。」
他拿起一瓣柑橘,卻冇有吃,隻是透過燭光看著那晶瑩的果肉:「那些豪強,現在最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