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給漢靈帝蓋個棺
」此等化險為夷、轉害為利之眼光,非奉先這般洞明時勢、膽略超群者不能為。」
袁術對於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隻做自己擅長的事情,然後根據自己不擅長的方麵尋找對應的人才委以信賴,將這方麵的事情全盤委託給對方做。
就像是漢太祖高皇帝劉邦所說的那句話一樣,君主能夠識出人才,並將對方放在正確的位置上,便是取天下的良方,並不需要在各個方麵都強於自己的臣子,否則要臣子做什麼?
「不過是嘉作為臣子應該做的事情罷了。」郭嘉昂首領下袁術的誇讚。
「我們這些人,能夠做的也隻有這些了。」袁術頓了頓:「更多的事情,還是要看伯重和伯符、伏以他們在前線的發揮了。」
孫策那邊自不用提,對方征討江東有時效性的天命在身,每到一處,豪傑納頭便拜是常事。
至於張勳,他的對手是打仗冇贏過,升官冇輸過,隻有屯田養民這一特長的夏侯惇,袁術覺得張勳...至少能不敗!
至於再多的進展,袁術就不能再多的要求了,反正他對於張勳的期許是未來,而不是短期戰力。
而且北線的勝負無足輕重,張勳能夠得到鍛鏈纔是最重要的。
反正袁術都已經做好了給張勳補充兵源,讓對方再戰的準備了。
「張司馬。」郭嘉回想起自己與那位位列左將軍府司馬的張勳數次見麵的場景,對方給他帶來了很大的觸動:「以張司馬的能力,想必不會讓主公失望的。」
「奉孝可知,我視伯重為何人?」袁術玩味道:「便料想伯重不會讓我失望呢?」
「便是主公將張司馬視為淮陰侯。」郭嘉微微笑道:「也相差不遠。」
以張勳在袁術方的定位,郭嘉覺得也隻有淮陰侯韓信方可以比擬了。
「確實相差不遠。」袁術頷首道。
他確實想要讓張勳比擬韓信,但相比較韓信,袁術更覺得張勳的模板像另一個人。
位列淩煙閣的二十四功臣之一的李靖。
但說出來,也冇人知道,倒不如不說。
「隻要能力相似便可以了,結局便不必了。」袁術說道:「我和伯重年紀相仿,對軍隊的掌握又明顯強於高皇帝,又怎麼會生出高皇帝當時的想法呢?」
「主公所言極是。」
郭嘉頷首不再多言。
「且觀之吧。」袁術視野遠眺天邊:「這天下的風雲馬上就要激烈到被捲入便會屍骨無存的地步了。」
他的這雙慧眼,除了發掘像郭嘉這類的歷史名人以外,最得用的便是尋找那些自帶詞條的「無名之輩」。
這些人雖然在運氣方麵,不如大浪淘沙的歷史名人,但勝在每發現一個皆是格外收穫。
尤其是隻要你夠勤奮,是有概率找到滄海遺珠的。
十萬裡挑一的俊纔可以達到換血武聖的境界,可如今的聞名天下的武聖,大多都是在上個皇帝,也就是漢靈帝時期出生的。
那個時候漢室還有著近六千萬的人口呢,換算出來,也該有六百位武聖之才,即便折損一半,也該有三百名左右纔是,但如今揚名的武聖,才三十位不到,遠不如預期之中的多。
所以袁術帶著許褚在軍營以及各處溜達的時候,也是在用自己的慧眼尋找那些帶詞條的人才,尤其是那種被埋冇的滄海遺珠。
他數個月以來還真找不少帶詞條的人才,其中還有一位專精騎兵的滄海遺珠,荀正。
袁術在民間找到對方的時候,感覺比尋到歷史留名的人才還要歡喜。
如今文進入壽春官學深造等待授官,武除了少部分納入親衛裡麵,大部分都劃在張勳麾下了。
「風雲激盪啊。」郭嘉也順勢感嘆到:「這樣的天下,縱然是高皇帝、光武帝復生,也隻能再度從微末起,匡扶江山。」
「若想要從上至下救助漢室..太難了。」
「現在是晚了。」袁術嗤笑一聲,望向壽春的天空,他的天賦不是輔助而是覆,用他的天命覆蓋住漢室天命,故曰覆漢。
自然漢室越弱越好。
他收回目光:「若是他爹那個時期還可以。」
「可惜..」
袁術惋惜道:「孝靈皇帝,是非常聰慧的天子,但性子十分疏懶。」
「他不是不知道癥結在哪裡,他隻是懶得弄,因為太麻煩了。」
黨錮之禍,清流濁流吵得劉宏頭疼;宦官外戚,爭權奪利讓劉宏心煩;州郡奏報,不是天災就是**,要錢要糧要官;邊境羌胡,叛了又撫,撫了又叛,冇完冇了.
「孝靈皇帝..」袁術總結道:「就像是一麵鏡子,可以映照人主的興衰,三分似他,便是禍患的開始。」
「主公的意思是說。」郭嘉領悟道:「每與孝靈皇帝反,事乃可成耳也?」
袁術頓了一下:「就是這個意思。」
「但有一件事,主公可不能與孝靈皇帝反。」郭嘉含笑道。
袁術頗為好奇的詢問道:「何事?」
郭嘉滿麵笑容:「那便是..好色。」
「奉孝說得對,這個確實不必與孝靈皇帝反。」袁術含笑。
對於勢力之主而言,後代多、兒子多是好事,生不出來兒子纔是壞事。
繼承人,便代表著穩固,代表著傳承有序,凡是受到儒家薰陶的,幾乎很難抵抗傳承有序和穩固的誘惑。
就像是劉備,因為冇有親兒子,便隻能收養一個兒子作為基業的繼承人,否則便無法安定人心。
《舊淮書·太祖文皇帝本紀》
「孝靈聰慧絕倫。」太祖指殿柱蟠龍睛,「然其性疏懶如春冰,非不知癥結,實惡其煩爾。
「」
時春風穿庭,帝衣袂翻飛如訴史聲:「黨錮禍起,清濁二流日訟於前,彼視若市井毆鬥;
宦官外戚奪權,血濺禁帷,彼厭如肴饌生蠅;
州郡奏報非旱即叛,彼展卷如受烙鐵;
羌胡叛撫迴圈,彼擲牘嘆「胡人無歲不反」。」
帝忽轉身,眸中映燭火幽光:「此君恰似鹹陽古鏡光可鑑毫髮,然照人顏則青黑自分。為君者三分似彼,懶政於內,縱惡於中,塞聽於外,便是禍胎始萌。」
史臣曰:太祖此論,堪為孝靈皇帝一朝定。《左傳》雲「國之興也,視民如傷;其亡也,以民為土芥」,孝靈之弊,正在「視萬物皆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