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五德轉輪
在如今整肅一新、規矩森嚴的壽春,他們這些舊日倚仗部曲的,肆意慣了的豪強將領,日子並不如以往自在。
不能在軍營中飲酒,不能強搶民女,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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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規矩如同鎖鏈,將他們這些人死死鎖住,不得妄動一步。
「話雖如此。」
陳蘭的眉頭鎖住,他拉住雷薄,往更僻靜處走了幾步,聲音壓得更低:「承義兄,這個時間太巧了,你我若在六月後動身前往山陽,來回即便順利,恐怕也得耗費一個月的光景,這段時日,我們人不在壽春————」
雷簿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微變,顯然也想到了關竅:「你是說————張勳北上紀靈南下,壽春兵力空虛這段時日?」
「對。」陳蘭眼神閃爍,透著憂慮,「那些————那些私下許諾你我,要在合適時候有所表示的各方人物,他們所承諾的金帛、田契、乃至補充我等部曲的糧秣甲仗————若我們人不在,他們如何交付?屆時局麵若有變動,他們會不會————改了主意?或者,於脆當我們不存在了?」
雷薄的呼吸粗重起來,方纔的輕鬆蕩然無存。
他們之前敢有些別樣心思,正是自恃手握部分私兵,且在壽春軍中仍有潛在影響力,有人願意下注投資。
可一旦他們離開權力中心,如同魚兒離水,那些承諾便成了鏡花水月,那大把的銀子田畝,別人還願意給他們嗎?
「主公他————」雷簿喉嚨有些發乾,「會不會是————故意支開我們?」
陳蘭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不會,此事合情合理,主公為公子迎婦,重視呂布之女與陳宮,派我等有分量的將領去接,顯其鄭重。」
「而且以主公的性格,若是他真當知道了這些事情,能忍住不將我們二人剁了嗎?」
雷簿點頭,以他們對袁術的瞭解,定然是忍不了的。
「可偏偏是這個時候。」
陳蘭頗為頭疼的說道:「正好重合了。」
若是他們倆離開壽春了,那些人事情又做成了,那他們豈不是白白虧了海一樣的財富出去?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雷簿有些拿不定主意,「抗命不去?」
陳蘭瞪了雷簿一眼:「你敢跟主公抗命不成?」
雷薄頓時讓笑,如今袁術威嚴日重,他哪裡敢的。
方纔許褚但凡有些動作,他都要下跪了。
陳蘭斷言道「事到如今,唯有兩條路。其一,我們加快準備,儘早動身,也儘早歸來,或許還能趕上————某些變化。途中務必小心,保得自身平安,這纔是根本。」
「其二呢?」雷簿趕忙追問。
陳蘭目光幽深:「其二————或許可以借籌備之名,稍稍拖延幾日,同時派人去試探一下那些朋友的口風。若他們確有誠意,即便我們暫時離開,也該有些安家費用或定金先送來,以示信用。若他們推三阻四————」
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已明。
雷簿重重一點頭:「就這麼辦!」
在料定了主意之後,兩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走的時候連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淮南尹府邸中,袁術繼續看著手中的《太平經》,直到天色昏暗下來,僕人上來點燈纔回過神來。
「我原以為此書儘是惑眾妖言。」他緩緩合上帛書,感慨道「如今看來,這太平之說並非是妖術,而是一種類似於,追求天下大同的理念。」
「隻是..與經典不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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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大漢天下,普通人讀這種書都是要被抓起來的,便是他這般身份讀這個都犯忌諱,但現在朝廷不是無力約束天下了嗎?
「仲康。」
袁術看向已經閉上眼睛的許褚,微微搖頭。
與這種武夫談這個,猶如對牛彈琴。
恰巧此時郭嘉走了進來,聽到了袁術的言語,開口詢問道:「主公可是讀太平經,領悟到其中真味?」
「奉孝來的正好。」袁術大喜:「來坐。」
郭嘉來到袁術身側坐下,右手撐地,身子後仰:「這經義,我也曾想觀摩一番,可惜因為諸多原因,冇有機會一覽全貌。」
「主公可否與嘉講述一二?」
「自然可以。」袁術輕輕拍了拍許褚:「仲康也勞累許久了,去休息吧。」
「唯。」
許褚聽到自己不用聽他們交流學問了,連忙睜眼退走。
看著許褚低頭出門,袁術輕輕搖頭,開口說道:「自然奉孝想聽,那我便與奉孝說說我這些日子讀太平經的見解。」
「這太平經中說,天地失和,在於上下閉塞,君民不通,我認為是有道理的。」
「天下如河流,若是這條河流的上下堵塞了。」他的手指點出銀白色光點在空中模擬河流流動:「水不動了,便會發臭、失去活力。」
「但若是能夠不斷的迴圈。」
空中的銀白色河流首尾相接,不斷迴圈:「這潭水,便能夠成為活水。」
「如今的大漢,便是死水,階級固化,三公的兒子是三公,農夫的兒子是農夫,如此天下,豈能不生事端?」
此事袁術頗有發言權,要不是天下亂起來了,以他的身份早就做到三公的位置了。
至於袁紹....這位養望養到天下清流之首的婢女養的袁氏子,則是用來衝擊另一條出路的棋子。
袁基、袁紹、袁術三兄弟,正如上一代的袁成、袁逢、袁隗三兄弟一般。
「便是奉孝。」袁術說道:「你這潁川郭氏的支脈,上限也早已鎖死了。」
郭嘉頷首,若是天下冇有亂起來,任憑他能力如何出色,也很難比主脈的人官位高。
尤其是以他的性格而言,做官根本不適合他。
「張角也看出來了,故而寫下了太平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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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術看了看郭嘉的反應,繼續說道:「隻是張角在太平經中構想的那個太平之世,君明臣賢,民各得其所,萬物豐足的景象,在屬火德的蒼天之下得不到,故而張角要用象徵土德的黃天,取代象徵火德的蒼天。」
「漢室以火德王天下,其色尚赤,然五行運轉,火燼則成土—此乃天道迴圈,非人力可阻,所以張角很自信自己能夠推翻漢室,用黃天取代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