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喬大耳指認那一刻,諸葛喬已經揮手讓士兵將那個中年男子抓了上來。
中年男子被抓了上來,神色卻是一點都不慌:「放開我,放開我!」
「馬使君,你怎麼能因為這兵痞一句話就將我這樣的百姓抓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 ->.】
兵痞?
馬謖仔細看著這中年男子,頭髮濃密茂盛,兩腮飽脹如秋後滿月,雖然穿著粗布麻衣,但是衣帶緊束處勒出幾道深痕,再說這麵色,紅潤如塗脂。
嗬嗬......
馬謖轉頭看向喬大耳等幾人:「爾等好好看看,就是此人挑唆你們動手毆打民工?」
喬大耳幾人側頭,打量完畢後,對著馬謖伏身:「回使君,就是此人,對俺們多加辱罵。」
馬謖又看向監工:「此人何時加入大道修建?」
監工找到登記表,翻找一番後,對著馬謖道:「使君,此人名魏雄,五天前報名加入修建。」
馬謖冷笑一聲:「五天?魏雄,你背後的主子是誰?現在說出來,本牧尚可饒你一命!」
在地下的魏雄聽見馬謖這麼問,心裡有點慌,這馬謖什麼意思,怎麼上來就問我的主子是誰?
他是看出來了?
魏雄穩了穩心神,直視馬謖:「使君說的是何意,小人不懂。」
「小人家裡貧困,聽聞使君招工,故而前來相投!隻是為了給家裡人掙一口飯吃!」
「難不成,使君覺得,來你這裡求口飯的貧苦百姓,全都是別有所圖!」
說完魏雄還直接站起身,對著馬謖冷哼一聲:「既如此,使君把小人這五天的工錢結了,明日我便不來上工了,小人寧肯去吃地裡的土,也不來使君這裡討一口飯吃!」
周圍的民工看著魏雄,隻覺得太狂了,這個人,怎麼敢這樣對一州之主說話的呀!
是哪個村的?哪個的親戚,民工們轉頭,開始竊竊私語,這麼對貴人說話的鄰居還是找出來離得遠遠的吧!
諸葛喬本想發怒,但是他看到馬謖在笑後,想了想,垂下了雙手,站在馬謖身後聽令。
馬謖的確在笑,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問魏雄:「你,家裡貧困?家裡幾口人?幾畝地?」
魏雄不知道馬謖何意,按理說馬謖做這些大道修建工程,不就是想博取一個愛民的好名聲嗎,他都這麼說了,馬謖不應該上來給他道歉嗎?
但很快魏雄眼珠一轉,張口就開始編:「小人家裡八口人,隻有一畝地!」
馬謖笑出聲:「好,很好,好一個八口人,一畝地。」
笑完後,馬謖環顧四周,隨意的選了一個中年男人出來,問他家裡幾口人,幾畝地。
馬謖選得巧,正巧選中了老韓頭的兒子,韓大。
韓大被點名後,心裡有些害怕,顫抖著出來回答:「使君,小人名韓大,家裡五口人,兩畝地。來此上工已有兩月。」
馬謖點頭好,說著看向韓大和魏雄:「你二人將衣衫解開,袖口捲起來!」
韓大聽了後,不明其意,但是依令照做。
而魏雄倒是唾罵一聲:「使君,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能輕易示於他人,你不知禮!」
馬謖給了戈羅一個眼神,戈羅明白。
戈羅走到魏雄麵前直接賞了他一個大拳頭,然後抽刀嘩啦兩下,將魏雄身上的粗布麻衣都砍碎,讓魏雄整個上半身裸露了出來。
馬謖見二人都露出身體後,提高了聲音,以便周圍的民工,地上跪著打人的士兵可以聽清楚:「諸位,來看一看!」
「這魏雄說他家中貧困,一畝地養八口人,才來此上工,隻有五天。」
「而這位韓大,家中五口人,兩畝地,來此上工兩月。」
「一個貧苦之人,上工五天,倒是吃了個腦滿肥腸!」
「而一個家中五口人,兩畝地者,上工兩月,也才將自己吃得稍微略壯實!」
馬謖一說出來,周圍民工將魏雄,韓大看了又看,不由得議論聲大了一點。
「馬使君說得對啊!雖然工地飯菜很好,但是咱們以前餓了那麼久,哪有才五天把自己吃得如此肥胖的!」
還有個瘦小的人更是將自己袖子挽了起來:「對啊,鄉親們,你們看俺狗剩,家裡沒親也沒地,平日裡就靠著你們可憐,偶爾接濟俺一頓。」
「以前兩天能吃上一頓就是好的了,俺是一個月前上工的,你們看俺,好好吃飯了一個月,也隻是沒有以前皮包骨而已!」
「這魏雄,家裡那麼多人,還就隻有一畝地,居然把自己養得這麼胖!不對勁啊,鄉親們!」
周圍民工的議論聲,馬謖並不會覺得喪失自己的威嚴,沒有出聲嗬斥。
於是有個膽子大一點的民夫又在人群中喊了一聲:「鄉親們,這魏雄是哪個村的,都問問,認識不!」
「俺們石頭村沒這號人!」
「俺是青山村的,也沒見過他呀!」
「花牛村的鄉親們,見過他嗎?」
「沒見過啊!」
「.........」
而遠處做飯的婦女,其中一個穿著青色麻布的婦女,因為好奇走近了民夫這邊,又被人群擠著上前,看清了魏雄的麵容。
她不敢置信,睜大了雙眼又是仔細好生看了一番,待看清後,雙眼冒火,就要衝出去,卻被同行而來一個褐色麻布的婦女拉住了。
「花娘,你幹什麼!」
花娘掙紮著:「螢娘,莫攔我,你也看見那畜生了不是?」
螢娘:「看見了,那又如何!自古官官相護,馬使君才來此地,難道敢殺魏家人?」
「花娘啊,你便不為自己想,也為自己兩歲的兒子想一想!」
說罷,螢娘一把拽住花娘,仗著自己力氣略大,將花娘狠狠往後拖走!
她們站在馬謖身後遠處,又說話極其小聲,馬謖並未察覺到後方動靜。
馬謖看著魏雄:「本牧再問一次,你背後何人,竟讓你來此煽動民心!」
魏雄並未想到,馬謖如此快就揭發了他的身份,但他依然嘴硬:「使君,你怎麼能因為小人質疑你的用心,就汙衊栽贓小人!」
馬謖擺手:「拖下去,杖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