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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個飛爪飛上城頭,牢牢鉤住城垛。
然後,那些無當飛軍抓著繩索就開始攀爬!
「快!砍斷繩索!」守城將領大喊。
吳軍士卒急忙用刀砍那些繩索,但無當飛軍早有準備——他們的繩索是用多股牛筋和麻繩混合編製的,堅韌異常,一時半會兒砍不斷。
更要命的是,那些蠻兵在攀爬過程中居然還能騰出一隻手,用背後的強弩向城頭射箭!
「啊——」一名吳軍士卒被射中麵門,慘叫著從城頭栽下。
「該死!」諸葛瑾見狀,急忙下令,「滾木擂石準備!」
片刻後,當第一批無當飛軍爬到城牆半腰時——
「放!」
巨大的圓木從城頭滾落,伴隨著磨盤大小的石塊。
「轟隆隆——」
這一波攻擊確實有效。幾名無當飛軍躲閃不及,被滾木砸中,慘叫著墜落。
但更多的蠻兵展現出了驚人的身手——他們鬆開一隻手,僅憑另一隻手抓著繩索,身體貼著城牆一盪,竟然避開了滾木!
「這......這怎麼可能?!」城頭的吳軍將士目瞪口呆。
一隻手吊在城牆上,還能做出如此靈活的閃避動作,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身手!
王平在城下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公安的守軍,不過如此。」
他轉頭對副將道:「傳令,第二隊上!這次從南門和北門同時發起進攻!」
「是!」
就在無當飛軍攀城的同時,右翼的五溪蠻也開始行動了。
「兒郎們!」沙摩岩用蠻語高呼,「城裡的吳狗欺壓我們五溪已久!若非丞相,馬都督厚恩,我等如何能活!今日誓奪公安,以報君恩!」
「吼——!」
五溪蠻兵發出野獸般的嚎叫,那聲音夾雜著各種奇怪的音節,聽得城頭吳軍心中發毛。
這些蠻兵的裝束更加原始——許多人甚至連甲冑都沒有,隻在要害部位綁著獸皮。但他們手中的武器卻五花八門:有磨得鋒利的骨刀,有塗了毒液的竹矛,還有用藤條編成的盾牌。
「準備熱油!」城頭守將見五溪蠻衝來,急忙下令。
大鍋裡的熱油早已燒得滾燙,隻等敵人靠近就潑下去。
但五溪蠻的攻城方式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們根本不管什麼戰術,不管什麼陣型,就是一窩蜂地往城門沖!
「撞門!」沙摩岩一聲令下。
數十名五溪蠻兵抬起一根巨大的前段包了鐵皮的撞木。
「咚——!」
第一次撞擊,城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咚——!」
第二次撞擊,門栓出現了裂紋。
「潑油!快潑油!」城頭守將嘶聲大喊。
滾燙的熱油從城頭潑下,澆在那些撞門的蠻兵身上。
「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名蠻兵當場被燙得皮開肉綻,倒在地上翻滾。
但諸葛瑾在城樓上看到的一幕,讓他頭皮發麻——
那些被燙傷的蠻兵,隻是痛吼了幾聲,竟然又爬起來,繼續抬著撞木衝擊城門!
「這......這些還是人嗎?!」諸葛融驚駭地說。
殷模臉色煞白:「大將軍,五溪蠻素來兇悍,悍不畏死......」
諸葛瑾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局勢危急了。
無當飛軍從東、南、北三麵攀城,五溪蠻則集中兵力強攻西門。兩支蠻兵配合默契,一個利用靈活性突破城防,一個用不怕死的狠勁正麵硬剛。
「傳令各門守將,務必守住!」諸葛瑾下令,「另外,調東門守軍一半增援南門,北門守軍一半支援西門!」
殷模猶豫道:「大將軍,若是東、北二門兵力不足,被蜀軍趁虛而入......」
「我知道。」諸葛瑾苦笑,「但如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南門和西門若失守,整座公安城都保不住。」
他頓了頓,又道:「再從城中徵調青壯,發放兵器,協助守城。」
「是!」
南門城樓上,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第一批爬上城頭的無當飛軍隻有十幾人,但他們悍不畏死,手中的蠻刀揮舞如風。
「殺——!」一名無當飛軍士兵躍上城垛,迎麵便是三名吳軍長矛手的圍攻。
他不退反進,身形一矮從長矛下鑽過,蠻刀順勢一揮,割開了一名吳軍的大腿。
「啊——」那吳軍慘叫倒地。
另外兩名吳軍大驚,急忙變招。但那蠻兵已經欺身而上,左手抓住一支長矛用力一扯,竟將持矛的吳軍拖得踉蹌前傾,右手的刀順勢抹過對方的喉嚨。
「噗——」
鮮血噴湧。
第三名吳軍嚇得後退,卻被蠻兵一腳踹中胸口,從城牆上栽了下去。
如此兇悍的身手,讓吳軍士氣大挫。
「穩住!穩住陣型!」守門校尉大喝,「結陣!用盾牆頂住他們!」
吳軍士卒急忙結成小方陣,刀盾手在前,長矛手在後,總算穩住了局麵。
但無當飛軍源源不斷地攀上城頭,人數越來越多。
更糟糕的是,這些蠻兵並不戀戰。他們上城後的第一目標不是殺敵,而是控製城門的絞盤機關!
「不好!他們要開城門!」有吳軍將領意識到了危險。
果然,幾名無當飛軍已經衝到了城門樓的機關處。
「攔住他們!」
吳軍拚死阻攔,雙方在狹窄的城樓上展開慘烈廝殺。
鮮血染紅了城牆,屍體層層疊疊。
西門的情況更加危急。
五溪蠻的撞木已經撞擊了三十幾次,城門的門栓徹底裂開,門板也出現了明顯的變形。
「頂住!用木頭頂住!」西門守將歇斯底裡地喊。
吳軍士卒從城內搬來粗大的木樑,抵在城門後麵。
但沙摩岩豈會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放火箭!」
五溪蠻的弓手開始向城門射火箭。雖然城門是厚重的木板,一時半會兒燒不穿,但濃煙滾滾,熏得守門的吳軍睜不開眼。
趁著這個機會,沙摩岩親自上陣。
他掄起手中武器,狠狠砸向城門——
「咚——!」
這一擊的力量太大了,城門整個凹陷進去一塊!
「再來!」沙摩岩咆哮著,又是一下。
「哢嚓——」
門板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沖啊!」五溪蠻兵見狀士氣大振,瘋狂地撞擊城門。
眼看城門就要被攻破——
「報——!」
一名斥候氣喘籲籲地跑上城樓,臉上帶著喜色:「大將軍!江麵上有戰船駛來!」
「是右都護陸將軍!他派人來救援我們了!」
諸葛瑾一聽,臉上帶著喜色:「好,真是太好了!」
諸葛瑾本以為陸遜被吳懿困在夏口,就算剛派了人求援,也要守幾天才能得到陸遜的救援,沒想到陸遜竟然提前派兵出發來救援公安,真是太好了!
本來駐武昌的陸遜的確被吳懿拖在夏口,他不敢出動大部分兵馬來支援江陵,畢竟不能把吳懿從夏口放過去。
不過,陸遜也算到馬謖很可能不是簡單的圍困江陵,建平,武陵已經被五溪蠻獻給蜀漢。
也就是說, 蜀漢是有路從武陵到公安,公安又是諸葛瑾鎮守。
諸葛瑾按部就班守城可以,若是遇到突發情況,便會反應不及時,所以陸遜最終算了一番兵力部署後,由他的副將陸胤帶領一萬水軍支援公安,從而一起合作解決江陵之圍。
至於建業方向........
陸遜得知孫魯班又把全家人派出來支援,便已經對建業的支援不抱希望了。
江麵上霧氣漸散,東方泛起魚肚白。
陸胤站在旗艦的船頭,眺望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公安城。他是陸遜的堂侄,今年二十八歲,自幼隨陸遜學習兵法,這些年在江東水師中歷練,已經是一員能獨當一麵的將領。
「將軍,前方發現蜀軍戰船!」瞭望手高聲稟報。
陸胤眯起眼睛。晨曦中,他看到了那些戰船——約有五十餘艘,橫列江麵,將通往公安的水道攔腰截斷。
「是馬謖的水師。」陸胤沉聲道。
身旁的副將胡峻皺眉:「將軍,蜀軍水師不過操練三年,如何敢攔我江東之師?」
「不可輕敵。」陸胤搖頭,「馬謖此人用兵詭譎,絕非尋常之輩。傳令各船,列陣迎敵!」
「是!」
號角聲響起,吳軍戰船迅速變換隊形。一艘艘艨艟、鬥艦、走舸在江麵上鋪陳開來,黑壓壓的船帆遮天蔽日。
這是江東水師的標準陣型——前鋒是二十艘裝有撞角的艨艟,中軍是陸胤的旗艦和十艘鬥艦,後陣是三十艘裝載弓弩手的走舸,兩翼各有十艘快船遊弋,隨時準備包抄。
對麵,蜀軍戰船也開始移動。
馬謖站在中軍旗艦上,身旁是破浪營統領宗水。
「都督,吳軍來勢洶洶。」宗水道,「依末將之見,當先以弓弩壓製,待其陣型散亂,再行突擊。」
「不。」馬謖搖頭,「江東水師縱橫長江數十年,豈會因幾輪箭雨就亂了陣腳?今日這一戰,要打得不一樣。」
他轉身,對傳令兵道:「傳令,按演練時的'鶴翼陣'布陣。」
「鶴翼陣?」宗水一怔。
這是馬謖這三年訓練水師時,專門設計的陣型。不同於傳統的橫列或錐形陣,鶴翼陣是將戰船分成三部分:中軍十艘大船居中,左右各二十艘戰船斜向前伸,形如大鳥展翅。
「此陣的要訣,在於兩翼快速包抄,中軍穩固推進。」馬謖說,「吳軍雖強,但他們的陣型太過規整,變化不足。我們要以靈活破其穩健。」
「是!」
馬謖說什麼自己學不了陣法,看到易經八卦就頭痛,可是在南中的日子,當他看到諸葛亮為他親手謄寫的教材,那古代軍陣知識,他也逐漸學了進去。
蜀軍戰船迅速變陣。
陸胤在對麵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這是什麼陣型?從未見過……」
胡峻不以為意:「不過雕蟲小技。將軍,我軍人多船堅,正麵壓過去便是!」
「慎重。」陸胤沉吟片刻,「傳令前鋒,試探進攻。其餘各船,隨時準備支援。」
「是!」
二十艘吳軍艨艟鼓起船帆,乘著江風向蜀軍衝去。這些艨艟船頭裝有青銅包裹的撞角,專門用來撞擊敵船。
「準備!」漢軍旗艦上,宗水高聲下令。
當吳軍艨艟衝到百步之內時——
「放!」
漢軍戰船上,數百名弓弩手齊發。箭矢密集得幾乎遮蔽了天空。
但吳軍早有準備。艨艟的船舷上豎起厚重的楯板,箭矢大多被擋下。少數射入船艙的箭矢,也被披甲的吳軍士卒用盾牌格開。
「沖!」吳軍艨艟越來越近。
就在此時——
「咻——!」
幾聲尖嘯響起。
數十個陶罐從漢軍戰船上丟擲,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吳軍艨艟的甲板上。
「砰——砰——」
爆炸聲響起!那些陶罐炸開,不僅噴出火焰,還夾雜著刺鼻的濃煙和飛濺的碎片。
「啊——」幾名吳軍士卒被炸傷,慘叫著倒地。
更可怕的是,那些碎片帶著火星,點燃了船上的帆布和繩索。
「滅火!快滅火!」吳軍將領驚慌失措。
但這隻是開始。
緊接著,漢軍戰船上又丟擲第二輪陶罐——這次不是爆炸,而是濃稠的火油。油罐在吳軍船上摔碎,黑色的液體四處飛濺。
然後——
火箭。
「轟——」
數艘吳軍艨艟瞬間變成火海。烈焰沖天而起,濃煙滾滾,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這是什麼妖術?!」陸胤在後方看得目瞪口呆。
他聽說過馬謖有那種會爆炸的陶罐,但親眼見到威力,才明白為何中州會在一夜之間陷落。
「將軍!前鋒已亂!」胡峻急道。
陸胤咬牙:「傳令左右兩翼,繞過火海,從側麵攻擊蜀軍!中軍跟我壓上去,救出前鋒!」
「是!」
吳軍兩翼的快船迅速散開,試圖從漢軍鶴翼陣的兩側突破。
但馬謖早料到這一招。
「傳令兩翼,收攏!」
漢軍鶴翼陣的兩翼戰船突然改變方向,不再向前延伸,而是向內收縮,形成一個巨大的口袋。
吳軍兩翼的快船沖得太猛,一頭紮進了這個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