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鉤鎖!」漢軍戰船上,士卒丟擲帶倒刺的鉤鎖。
「嘩啦——嘩啦——」
那些鉤鎖準確地鉤住吳軍快船的船舷。蜀軍士卒用力一拉,幾艘吳軍快船被拖得失去平衡,與漢軍戰船撞在一起。
「跳幫!」宗水一聲令下。
破浪營士兵如猛虎下山,從漢軍戰船躍到吳軍快船上。他們手持短刀、斧鉞,在狹窄的船艙內展開近身肉搏。
吳軍士卒雖然勇猛,但在這種短兵相接的環境裡,破浪營優勢盡顯——馬謖一日三餐養著他們,還要學習理論知識,他們熟悉船上的每一個角落,知道如何在搖晃的甲板上保持平衡,知道如何在狹窄的艙室裡快速擊殺敵人。
「殺——!」
刀光劍影中,鮮血染紅了江水。
不到半刻鐘,左翼的十艘吳軍快船已有五艘被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右翼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漢軍鶴翼陣的右翼戰船上,青霜營弓箭手,利用竹片複合弓快速射擊,打出了有效的火力覆蓋。他們專門射擊吳軍的舵手和旗手。
失去指揮的吳軍快船頓時陷入混亂,有的船撞在一起,有的船被江流沖得偏離航線。
「該死!」陸胤見兩翼受挫,心中焦急。
但他沒有慌亂。作為陸遜一手培養出來的將領,陸胤深知水戰的關鍵在於中軍。隻要中軍不敗,局勢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傳令,中軍全速前進!」陸胤拔出佩劍,「隨我衝鋒!」
十艘吳軍鬥艦鼓滿風帆,向漢軍中軍撞去。
這些鬥艦是江東水師的主力戰船,船體高大堅固,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滿了披甲士卒。每艘船上都裝有床弩,能射出碗口粗的弩箭,足以洞穿敵船。
「放!」
吳軍鬥艦上的床弩齊發。
巨大的弩箭破空而來,勢大力沉。
漢軍旗艦上,馬謖神色不變:「偏舵!」
舵手猛打方向,旗艦向左一偏。那支弩箭擦著船舷飛過,在江麵上激起高高的水柱。
「還擊!」
漢軍旗艦上也裝有床弩。
「嗡——」
弩箭呼嘯而出,正中一艘吳軍鬥艦的桅杆。
「哢嚓——」
桅杆應聲而斷,巨大的船帆轟然倒塌,壓住了甲板上的吳軍士卒。
「好!」漢軍士卒歡呼起來。
但陸胤的旗艦已經衝到了近前。
「撞過去!」陸胤怒吼。
吳軍大船的撞角直指漢軍樓船的側舷。若是撞實了,足以將漢軍樓船撞出一個大洞,甚至直接撞沉。
千鈞一髮之際——
「跳幫隊,上!」宗水一聲令下。
十幾名破浪營的精銳士卒,每人手持一塊輕便的木盾和一柄短刀,縱身躍入江中。
他們在水中憋氣,潛到吳軍旗艦的船底。
吳軍根本沒料到會有人從水下進攻。
那些破浪營士卒浮出水麵,用短刀在吳軍旗艦的船底鑿洞——這些船雖然堅固,但水線以下的部位相對薄弱。
「哢——哢——」
幾個洞被鑿開,江水洶湧灌入船艙。
「不好!船底進水了!」吳軍士卒驚慌失措。
陸胤臉色大變:「堵住!快堵住!」
但已經晚了。
船艙進水,吳軍旗艦的速度驟降,撞擊的威力大減。
與此同時,漢軍樓船突然偏轉,避開了撞角,反而與吳軍大船並排靠在一起。
「殺!」馬謖一聲令下。
漢軍士卒湧上吳軍大船。
甲板上,雙方展開慘烈廝殺。
陸胤手持長劍,親自上陣。他劍法淩厲,連斬三名蜀軍士卒。
但人數上的劣勢無法彌補。漢軍越來越多,吳軍節節敗退。
「將軍!快撤!」胡峻拚死護住陸胤,「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陸胤望著周圍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知道,這一戰敗了。
不是敗在兵力,不是敗在裝備,而是敗在戰術。馬謖的鶴翼陣、陶罐炸彈、水下鑿船,每一招都出人意料,每一招都致命。
「撤……」陸胤剛要下令。
突然,一支弩箭破空而來。
「噗——」
弩箭射穿了他的胸口。
陸胤低頭看著胸前的箭羽,嘴角溢位鮮血。
遠處,馬謖放下幽弦弩,輕聲道:「陸遜教你兵法,卻沒教你,戰場上千萬別在敵人射程內停留太久。」
陸胤身形晃了晃,緩緩倒在甲板上。
「將軍——!」胡峻悲呼一聲,撲上去想要扶住他。
但陸胤已經沒了氣息。
看著主將陣亡,吳軍士氣徹底崩潰。
「降……降了!」
「我們投降!」
一艘艘吳軍戰船降下旗幟,放下武器。
江麵上,硝煙漸散。
馬謖站在旗艦船頭,望著滿江的戰船殘骸和浮屍,輕嘆一聲。
這一戰,蜀軍以五十艘戰船,擊敗了吳軍八十艘戰船,俘虜吳軍水師士卒四千餘人,繳獲戰船三十艘。
陸胤戰死,胡峻被俘。
公安城下的王平和沙摩岩得知水戰勝利的訊息,士氣大振。
而城頭的諸葛瑾,看著江麵升起的蜀軍旗幟,終於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援軍,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