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吳狗想耗我軍弓箭!」廖化何等老道,一眼就看出對方意圖,「傳令,弓箭慢射,不要浪費!所有船隻向中軍靠攏,保持陣型!」 追書就去,.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就在兩翼牽製漢軍之時,那些蒙沖終於發起了總攻。剩餘的七艘蒙沖在修復了部分損傷後,鼓聲大作,徑直朝馬謖的樓船衝來。
「來得好!」馬謖冷笑,「讓這些吳狗見識見識什麼叫以逸待勞。傳令——」
他拔出佩劍,直指前方:「投擲拒馬槍!」
早已準備好的士卒從船艙中抬出數十根特製的拒馬槍,這些長槍一端帶有倒鉤和鐵刺,另一端繫著鐵鏈。隨著號令,拒馬槍被投入水中,在樓船前方形成了一片水下障礙區。
第一艘蒙沖全速衝來,船底突然一震,速度驟降。原來船底被拒馬槍的倒鉤掛住,越沖越慢。
「就是現在!床弩——放!」
兩根巨弩從十步之內射出,一根貫穿了蒙沖的船艙,另一根直接將其桅杆射斷。桅杆轟然倒下,壓死壓傷了船上十數名吳軍。
其他蒙沖見狀,紛紛想要繞開這片危險水域,但已經來不及了。青霜營的弓箭再次如雨點般射來,近距離之下,即便是覆著牛皮的蒙沖也抵擋不住。
水下的破浪營士卒也開始發威,他們潛到蒙衝下方,用特製的鋸子鋸斷船底的木板。有一艘蒙沖的船底被鋸出了大洞,江水洶湧灌入,不到半刻鐘便開始下沉。
諸葛恪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妙。
這馬謖顯然早有準備,無論是遠端的床弩,還是水下的破壞,都說明對方對水戰並非一竅不通。更要命的是,這蜀漢軍陣型嚴密,各船互相支援,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機。
甚至........
如果諸葛恪不是知道,當年關羽所練的水軍皆被東吳吸收,他都要懷疑當年呂蒙襲擊荊州時,馬謖是不是去了荊州偷偷帶走了關羽練的水軍。
但現在.......
諸葛恪想的是,蜀漢練水軍不過三四年,怎麼江麵作戰竟然到達如此地步,還有那些突然翻轉的小船,也甚至奇怪。
諸葛恪似乎還能看到好像是有人潛入水中,特地將船隻弄翻。
嘶——
馬謖他........
莫不是練了一隻水鬼隊,竟然把水戰延伸到江麵之下嗎!
諸葛恪思索間,毫不知危險來臨。
樓船上,戈羅已經將第五代幽弦弩取了過來遞到了馬謖手中。
馬謖手持幽弦弩,江風咧咧,他將準星對上了諸葛恪的額頭!
但是在對上的那一刻,馬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隨後他伸手調整了幽弦弩的彈道方向,略微往上,隨後便一箭射出!
居於船隊後方的諸葛恪,隻覺得有一陣冷風襲來,隨後他的副將驚叫出聲:
「將軍!您的頭盔上.........」
諸葛恪順手一摸,居然在頭盔上摸到了一支弩箭!
諸葛恪內心大駭!
他向著弩箭射來的方向望去,正是來自馬謖的樓船方向。
而且在諸葛恪的視角裡,他正好能看見馬謖手持一個奇怪的像弩,卻又似乎多了一些其他零件的東西。
顯然射中他頭盔的這支弩,出自馬謖手中的那個東西。
距離他可有兩百米遠!
這還是在江麵上,馬謖他.........到底用的什麼?
諸葛恪的副將並不給他時間細想,連忙將諸葛恪拉進船艙裡遮掩起來。
「將軍,危險,快快躲起來!」
等諸葛恪躲進船艙裡,隨之而來的還有羞憤!
這馬謖,明明可以一箭射死他,卻偏偏隻是射他的頭盔,莫不是在羞辱他!
實在是可恨!
這一場諸葛恪發起的突襲偵查戰,不到一個時辰,東吳已經全麵落於下風。
副將對著諸葛恪道:「將軍,撤吧,再不撤隻恐我等要........全軍覆沒.........」
諸葛恪聞得此言,狠踹了這個副將一腳,想罵他又罵不出口。
話確實不好聽,但卻是事實。
「撤吧。」諸葛恪最終悶聲道。
一聲撤退的號角響起,吳軍船隊開始後撤。
「想跑?」馬謖嘴角一揚,「傳令追擊!但隻追一裡,不得深入!」
漢軍船隊開始前進,但始終保持著陣型。那些受損的吳船來不及逃走,紛紛被漢軍截獲。最終,馬謖俘獲了五艘走舸,擊沉了三艘蒙沖,其餘吳船狼狽逃竄。
戰鬥結束,江麵上飄著破碎的船板和吳軍的屍首。
「打掃戰場,救起落水的吳軍,帶回去審問。」馬謖下令,然後看向傅僉,「傅僉,你這一戰打得不錯,你父親若在天有靈,定會欣慰。」
少年將領收起長槍,眼眶微紅地抱拳:「謝將軍誇讚!末將隻是做了該做的。」
廖化走過來,臉上露出笑容:「幼常,這一仗漂亮!吳軍想來探我軍虛實,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讓咱們對他們如今的實力有了一些瞭解。」
馬謖笑了一聲,道:「確實如此,這諸葛恪還是太小瞧我們了。」
「自詡東吳水軍天下無敵,可是也要看何人統領。」
諸葛恪不是周瑜,孫權也不是孫策。
若是當年孫策活得久一些,那官渡之戰的結局可就不好說了。
江東小霸王,名不虛傳。
這一場偵查戰,諸葛恪帶出去千人左右,回到公安時竟然隻剩了幾十人。
諸葛瑾得知訊息去看諸葛恪,勸他以後不要如此大意,不要小瞧馬謖。
諸葛恪在逃跑過程中,受了一些輕微箭傷,此刻軍醫正在為他包紮。
「嘶——」
諸葛恪受了疼,對著軍醫劈頭蓋臉的罵了下去:「混帳東西,也不知輕點!」
「再如此,定要廢了你的手!」
軍醫嚇得不敢說話,諸葛瑾連忙揮手讓軍醫下去。
「恪兒,你就算煩為父的勸導,也不該拿軍醫撒氣。」
「他給你療傷又做錯了什麼.......」
諸葛恪聞言更是煩了,隻道:「父親,休要說我,若是孩兒隻偵查,哪能真的測試出馬謖帶領的水軍實力。」
諸葛瑾:「那你千人去,僅僅十幾人歸來,可探到什麼?」
諸葛恪:「........」
他想到了馬謖射他頭盔的那一箭,隻道:「那馬謖貫會奇技淫巧,這次弄了一個新鮮東西,居然可以兩百米外射中我的頭盔。」
「什麼!」諸葛瑾驚訝一聲,他看了看諸葛恪,「那恪兒可有事否?」
諸葛恪道:「孩兒有天命加護,自是無事。」
天命.........
諸葛瑾如何能不瞭解自己兒子,馬謖的這一箭一定給了恪兒極大的衝擊。
哪來的天命,想來不過是那馬謖看了自己弟弟諸葛亮的麵子上沒下死手罷了。
諸葛瑾猜到了馬謖留手的其中一層原因,至於另外一層...........
軍醫被諸葛恪吼走了,他給自己包紮傷口,打著奇奇怪怪的結,腦子裡一直回想著馬謖射他頭盔不殺他的事。
依諸葛恪的性格,隻會認為這是馬謖的羞辱。
那麼,諸葛恪便會氣性上頭。
「嘶。」
諸葛恪自己鬧著包紮,還是把傷口弄疼了。
他冷哼一聲,道:「父親,你隻管守好公安,那馬謖的目標必定是江陵,孩子要帶兵去中州上,協助朱將軍守江陵。」
「等馬謖開始攻取江陵的時候,孩兒帶水軍從中州殺出,必定能給馬謖一個措手不及。」
「什麼..........」諸葛瑾的表情就有些猶豫不決了,「恪兒,我已經給陛下上書,不如等陛下命令........」
「父親!」諸葛恪急了,他這個父親哪裡都好,就是軍事上吧,這能力.......
咳,不過父親對陛下是十分忠心,陛下也對父親多為放心,太子和魯王鬧得那般起勁,諸葛家還能不被陛下清算。
也是陛下看在了父親的幾分情麵上。
「父親。」諸葛恪放緩了語速,道,「戰機不可失!」
「若是真的讓馬謖拿下江陵,有了水軍南下的補給據點,那麼江東危矣!」
「陛下授予父親假節之權,請父親不要猶豫了!」
最終,諸葛瑾還是同意了兒子諸葛恪的提議,允許他帶一支水軍先駐紮於中州,和守江陵的朱然互相合作,以逸待勞,準備將馬謖攔在江陵之外。
中州,是長江江心的大型沙洲,夾在江陵城(北岸)與長江南岸之間。更精確地說,它處於江陵城最重要的港口和軍事渡口——江津的東南側江麵。
公元223年,曹魏伐吳,朱然固守江陵半年,成功守護了江東,讓朱然躋身東吳一線名將,也讓朱然名震敵國,這其中少不了,駐中州的孫盛配合。
所以,諸葛恪想要復刻當年守住江東的成功案例也無可厚非。
因為諸葛恪心裡仍然覺得東吳水軍天下無敵,中州和江陵互為犄角,馬謖若是想攻取江陵,必叫馬謖感受一下什麼叫腹背受敵。
不過,諸葛恪倒還不知道一件事,當初於中州上擊敗的張郃,隻是被馬謖放出絕食而死的風聲,其本人並沒死。
諸葛恪想要復刻孫盛和朱然互守防線的戰績,馬謖也特地把張郃從涼州調了出來。
如今發動的伐魏滅吳之戰,朝中老將們誰都能看出來,這若是成功了,就很可能是他們能參與的季漢最後一場大型戰役。
歲月不饒人啊,無論是早年跟著劉備創業的武將,還是最後於益州時期才加入季漢集團的文臣武將,都已逐漸老矣。
所以這也是張嶷為什麼不顧自己資歷老臉,舍下身段求好友借錢,又求馬謖允許他隨軍。
而在這樣的戰場裡,諸葛亮幾乎是把季漢二代全都提上了戰場,就是在培養接班人了。
訓練新人嘛,馬謖可不會忘了張郃。
何況,這些季漢二代多半都受張郃教導。
張郃不方便伐魏,但滅吳並不影響他出來拿軍功。
況且,對於如何在中州上擊敗東吳水軍,張郃已經有了成功經驗,再讓張郃帶上傅僉攢經驗,馬謖對這樣的安排很滿意。
枝江城,馬謖終於跟趙雲會師,升帳議事。
「都督!」
眾將起身給馬謖行禮,馬謖一邊走到主位上,一邊回禮:「諸位,不必如此,快坐!快坐。」
等眾將坐下,馬謖看了看跟著趙雲來的兩個人,張郃,劉珩。
張郃和劉珩分別從涼州金城,雍州長安出發,都走的陸路,先到了襄陽,同趙雲匯合,再一起到枝江等馬謖。
馬謖和諸葛恪在猇亭的一場突襲戰,趙雲等都已知曉。
趙雲一向沉穩又聽指揮,劉禪和諸葛亮都已經定了馬謖纔是此次伐吳總指揮,所以趙雲並沒出來建議要如何如何反擊。
至於劉珩,他更不會多話了,沒馬謖,他和母親孫尚香還無法安全回到大漢,何況皇兄劉禪給的旨意已經說明瞭,他其實就是來當一個收攏江東士人之心的吉祥物,軍事上是不可多言的。
張郃投漢之後一向低調,跟著馬謖來的諸將,潘濬,張嶷得知那跟在趙雲身後有武將風采的老頭居然就是張郃後,心中都是難掩的震驚。
潘濬心中更多了幾分複雜,內心隻道,這馬謖倒真是有幾分手段,竟然早早勸降了張郃,昔年江陵之戰時,張郃的表現,潘濬也是多有耳聞,如今張郃出現在這裡,馬謖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潘濬:這馬謖確實有幾分說可滅吳的底氣。
廖化先起身:「都督,如今江陵是朱然鎮守,此人性格謹慎,又多得江陵民心,若是選擇強攻江陵,恐.......多有不妥。」
馬謖道:「廖老將軍,言之有理。」
就是說,馬謖沒打算強攻江陵。
開什麼玩笑,當初強攻武關,死傷慘重,要不是馬謖弄出了飛行燈,讓劉大壯等人飛渡武關,死守潼關,迫使魏軍分兵。
那純強攻武關,可就.........
而且,別的不說,關二爺把江陵城防是真的塑造得固若金湯,東吳接手後,是加強又加強。
朱然守江陵時,城中的都出現了瘟疫,可朱然依然把江陵守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