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瑾這不勸還好,一勸諸葛恪臉上的不忿就更加明顯了。
當初馬謖出使東吳,在武昌鬧了好大一番動靜,舌辯眾士,詩壓群芳,甚至讓孫權感嘆過,若是馬謖能為他效力多好。
還有先太子孫登,對馬謖也是多加讚賞。
這對於諸葛恪來說可就更刺耳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父親,不管怎麼說,也要摸清馬謖的底細,還請允兒子領一支水軍去會一會那馬謖吧!」
「畢竟,我們總得知道,這蜀漢的水軍實力如何?」
「到時候,父親和朱將軍也好有個應對法子不是?」
「此話倒是在理.......」諸葛瑾想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兒子的決定。讓他帶一支水軍去探探馬謖的虛實。
在諸葛恪出發前,諸葛瑾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許你率前哨船隊前往,不可戀戰。若敵勢大,即刻後撤,以烽火為號。你的任務是為江陵帶回敵軍虛實,而非爭一時勝負!」
諸葛恪聽在耳朵裡,心思卻飄到了,要利用東吳水軍狠狠叫馬謖吃個虧。
「知道了,父親,我會注意的。」
公元236年4月中旬左右,馬謖行軍至猇亭處。
「傳朕口諭,大小三軍,分兵八路,水陸並進,來日會戰猇亭。」
這是電視劇《三國演義》中讓馬謖印象深刻的台詞。
神·劉備發動技能:龍怒!
隨後..........
牢備既證了自己昭烈的諡號,又讓季漢損失慘重,以至於後麵諸葛亮北伐算是無人可用的地步。
所以,前世馬謖看到有人說劉備託孤的時候,準備了五百刀斧手,什麼君可自取是假的,他隻覺得有些好笑。
夷陵之戰後的牢備隻怕諸葛亮撂挑子不乾,扭頭回南陽種地去了。
畢竟那會的季漢可以用千瘡百孔來形容了。
講個地獄笑話,夷陵之戰後,牢備要是還能掏出五百刀斧手,馬謖都覺得丞相北伐時,搞不好還能從這裡麵選些人出來用一用。
江風拂麵,馬謖立在樓船艦首,目光遠望。
也不知道當初白衣白甲的牢備,會戰猇亭,卻被火燒八百連營,狼狽逃命時,那會在想些什麼。
即使來到了三國時空,馬謖身處猇亭,也覺得自己無法真的全麵瞭解劉備,他隻能從別人的隻言片語,記錄文字裡,儘可能去追蹤劉備的蹤跡。
來到猇亭,眾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感嘆,畢竟是先帝劉備功業折戟之處。
廖化見馬謖有所思的樣子,以為馬謖觸景生情,想到了他哥哥馬良,他什麼話也沒說,隻是拍了拍馬謖的肩膀。
馬謖回過神見廖化神情裡一副有些想安慰他的樣子,起初還有點不明所以,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廖化以為他在想馬良。
額,其實馬謖他隻是繼承了原身的記憶,但是沒繼承原身的情感,所以馬良對於他來說,還是歷史課本上的名字,而不是自己的哥哥,不過這些馬謖也沒必要解釋,廖化誤會他在思念馬良,便誤會吧。
不過馬謖很快由廖化的誤會,想到了一件事,便把目光放到了不遠處一個17歲的少年身上。
站姿如鬆,眉目俊朗,正是傅肜之子,傅僉。
公元229年時,馬謖在涼州建立了軍事學院,才十歲的傅僉就被諸葛亮丟到了軍事學院。
跟著張郃學了五年,又被薑維帶在手底下,一起打外族。
嗯......師弟薑維還是那麼愛軍事,楊盛不讓薑維不顧民生去搞玄甲營,但打外族這事吧,楊盛可就攔不住薑維了。
雖然馬謖在涼州的時候,把外族收拾得差不多,不過這幾年羌胡地區和鮮卑地區一直都有摩擦,偶爾會打到涼州附近,然後就被薑維找理由一起收拾了。
所以,傅僉雖然才十七歲,可是軍事理論知識和實戰經驗也是相當不錯了。
馬謖:挺好的,教育季漢二代從童工開始√
現在的馬謖不會在路過猇亭時想到馬良,但是傅僉會想到他的父親,傅肜。
「吳狗!何有漢將軍降者!」
父親用生命教會了他什麼叫做忠義,那麼這也將是他一生的信條。
江風雖冷冽,卻未曾動搖這位少年小將臉上堅毅的神色。
「將軍。」
宗水剛從水裡爬了上來,顧不得甩去一身水,濕漉漉的跑到馬謖身邊,低聲道:
「有不明船隊正向這個方向而來,估計有三十來艘,約莫三四百人左右,距離我們有兩百米左右。」
馬謖一聽,側身看著宗水,也就是水娃子,他手下的破浪營營長。
這三年在江州的相處,宗預對水娃子是越發欣賞,在得知水娃子無父無母,卻還仍然撫育了六個兄弟姐妹,更是喜愛,最終一年前徵得水娃子同意後,將水娃子收為義子,入了宗家族譜。
從此,這個被人放在木盆裡,任生任滅,無姓無名的孩子,有了正式的名字,宗水。
為了表達對宗水的喜愛,宗預還提前給他取了字:孟淵。
「孟淵,對麵的船都是什麼形製?」
宗水回到:「將軍,他們以走舸和蒙沖為主。」
走舸和蒙沖麼.......
馬謖微微眯了眯眼睛,正在腦子裡消化宗水探來的情報。
廖化在旁邊聽到了宗水的報告,摸了摸自己鬍鬚道:「幼常,隻有三十艘船,看來東吳是派人來探探我們水軍虛實?」
馬謖道:「不好說,東吳水軍訓練多年,實力強悍。」
「這隻船隊什麼目的,等開戰了才知道。」
說罷,馬謖道:「廖老將軍,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以防敵軍來襲。」
廖化道:「是,都督。」
隨後馬謖對宗水道:「讓破浪營全體下水,從水下探查敵船底部,看看有沒有設定火船的跡象。」
接著馬謖把宗預,潘濬請了過來,告知了有敵船探查的事,然後吩咐他們注意各船隊之間的情況,防止被偷襲,有異動要立馬報告。
宗預,潘濬雙雙稱是。
最後,馬謖把青霜弓營的士兵都喚到了甲板上。
這是鄧芝第一次見到青霜弓營士兵手裡的弓箭,他看向那些士兵手中竹片木製複合弓,眼中有好奇,也有擔憂。
「幼常,這便是你在江州時,新訓練出來的青霜弓營?這些士兵手中的弓箭可有些......有趣啊!」
鄧芝是想說有些簡陋的,不過他覺得馬謖當不會用如此簡陋的弓箭來特地組建成營製,隻不過.........
他對這些拿著竹片弓士兵的射擊能力還是存有懷疑。
馬謖懂鄧芝沒好意思說出的話,誰看到這樣的竹片複合弓都會懷疑的,不過,沒關係戰場上會證明它們的價值。
緊接著,馬謖看向傅僉:「傅僉!」
「末將在!」少年將領上前一步,聲音洪亮。
「你率五艘鬥艦居左翼,我親率樓船居中。」馬謖沉聲佈置,「記住,東吳水師詭計多端,切不可輕敵冒進。若對方船隻靠近,先用弩箭射其槳手和舵手,毀其機動。若敵船裝有撞角,用鉤索掛住其船頭,使其無法發力衝撞。」
「末將遵命!」傅僉抱拳領命。
各船迅速調整陣型。馬謖的十五艘戰船在江麵上擺開陣勢,樓船居中,兩翼各有七艘鬥艦護衛。破浪營的百餘名善泳士卒已經悄然潛入水中,散佈在船隊周圍。
不多時,江麵霧氣中逐漸顯現出船影。
果然如宗水所報,三十餘艘輕型戰船正朝這邊駛來。最前方的十艘蒙沖船體低矮,覆著生牛皮,船頭裝有鐵製撞角。後麵跟著二十餘艘走舸,這些船吃水淺、機動性強,正是東吳水師最擅長使用的快船。
「是東吳的偵查船隊。」廖化眯眼觀察,「看旗號,應該是.......諸葛恪。」
聽見是諸葛恪,馬謖的神情沒什麼變化,既沒有放鬆,也沒有緊張。
諸葛恪此人軍事上輕敵冒進,剛愎專斷,可是又用兵靈活,善於聲東擊西。
馬謖出使東吳時,便感受過諸葛恪的性格,所以他現在並不確定今晚來偵查的諸葛恪,其軍事能力是處在什麼水平。
「都督,對方減速了。」廖化在旁邊道
確實,那些吳船在距離約三百步處停了下來,似乎也在觀察馬謖的虛實。
雙方在江麵上對峙,江風吹動旗幟獵獵作響。
突然,對麵的蒙衝上傳來鼓聲,那十艘蒙沖開始緩緩前進。走舸則從兩翼散開,似乎要包抄迂迴。
馬謖見狀立即下令:「傳令各船,保持陣型,不得擅自出擊。青霜營準備——放!」
隨著號令,青霜營的弓箭手們嚴陣以待,對準吳船方向開始射擊。
竹片木製複合弓,比起正經的三國角弓,那製作確實算得上粗糙,但是勝在可以借力於複合弓的結構,更快速,上手更容易的射出弓箭。
所以當青霜營的弓手們開始射箭後,立於樓船中心的鄧芝才清楚馬謖手底下這支青霜弓營實力到底如何。
他的耳邊不斷聽到弓箭的拉弦聲,他看著那些青霜營弓箭手的神情,似乎對頻繁拉弓,射箭並沒有感到吃力。
幾乎是一箭射出立馬搭上了下一箭。
以前戰場弓弩手對射,是三排為一組,第一排射了,第二排接力,然後是第三排如此輪換對射。
可是馬謖手底下的這批青霜營的弓箭手們,隻是不斷張弓搭箭。
密集的箭雨襲向東吳的偵查船,對東吳船隻造成了不少的壓力。
他們用著櫓盾抵擋弓箭,同時諸葛恪下令讓弓箭手對射,他卻發現自己這邊射箭攻勢根本比不上馬謖。
「咚——」
很快,便有東吳的幾個士兵沒擋住這密集的箭雨攻勢,掉落入江。
但青霜營並不是馬謖最主要的攻擊力,他所打造的樓船,其形製思維傾向於現代的軍艦。
技術上肯定是做不到復刻軍艦,但是馬謖可以研究仿造軍艦的樣式。
因此他所在的樓船,還放上了床弩。
趁著青霜營士兵對東吳造成箭雨火力壓製時,其他士兵們把床弩推了出來。
「咻——」
幾根粗如兒臂的弩箭呼嘯而出,其中一根正中一艘蒙沖的船舷。那生牛皮雖然能擋普通箭矢,卻擋不住床弩的巨大衝擊力,整片牛皮被撕裂,露出裡麵的木質船身。
「好!」廖化大喝一聲,繼續指揮士兵們用床弩射擊吳船,「各船床弩齊射!」
又是一輪弩箭激射而出。這次有三艘蒙沖被擊中,其中一艘的舵被毀,在江麵上打起轉來。
吳軍顯然沒料到漢軍的遠端火力如此兇猛,蒙沖船隊略顯混亂。但很快,一聲長哨響起,那些走舸突然加速,從水麵低處疾馳而來,利用蒙沖作掩護,試圖突破漢軍的箭雨封鎖。
「左翼注意,敵船走舸接近!」馬謖高聲示警。
傅僉早有準備,他站在鬥艦船首,沉聲下令:「長矛手前排,刀盾手護衛!弓手瞄準船上的人,不要管船身!」
三艘走舸衝到左翼近前,船上吳軍弓手也開始還擊。箭矢在空中交織,不時有士卒中箭倒下。
就在這時,水下突然伸出十幾隻手,抓住了最前麵那艘走舸的船舵。
宗水領著破浪營的士卒在水下用力一扯,那走舸頓時失去控製,船頭一偏,撞向了旁邊的另一艘走舸。
「砰!」
兩船相撞,吳軍士卒站立不穩,紛紛摔倒。
「拋鉤索!登船!」傅僉抓住戰機,數名漢軍勇士丟擲飛鉤,勾住敵船,幾個縱身便跳了過去。
少年將領一馬當先,長槍如龍,連刺三名吳軍。吳軍見漢軍登船,慌忙組織防禦,雙方在狹窄的船上展開肉搏。
傅僉槍法淩厲,進退有度,絲毫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他父親傅肜當年就是以勇武著稱,這份血脈顯然在兒子身上得到了傳承。
「父親在上,今日兒子便為您報當年之仇!」傅僉一聲長嘯,長槍橫掃,將三名吳軍掃落江中。
左翼戰況激烈,右翼也不輕鬆。廖化麵對的是五艘走舸的包抄,這些輕型戰船速度快,不斷繞著漢軍船隻遊走,尋找破綻。